第八十七章紅雪
“都是他，這個混蛋，他逼鳳清喝了絕子湯，本世子來的時候，鳳清就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了!二哥，嫂子，你們快救救她!”黎簫聲音顫抖，雙眼因爲憤怒而變得通紅，他看着晴涼佐的目光中是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的怒意。
晴涼佐面對黎簫的告狀無動於衷，道：“那又如何？她是我晴涼之人，她的命都是晴涼的，喝個湯算什麼？”
“你!”黎簫握拳就要往他臉上招呼，卻被一直纖細的手製止了。黎簫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她，“嫂子，你別攔我!”
蘇曦淡淡一笑，道：“族長深明大義，話說的不錯也言出必行，不然怎麼會有當今的太後孃娘呢？”蘇曦這話說的比打臉還要難受，聽到晴涼佐耳中，他臉色一白。
“你敢羞辱我？”晴涼佐冷冷的看着她，晴涼鳳曦，現已經不是晴涼之女，若不是有逸王在，他早就讓手下人好好“招待”了。她居然還敢膽大包天，狐假虎威來揭他的傷疤。
鳳琴，鳳琴，如果不是因爲那件事，你也不會進宮。我們如今，也能夠好似神仙眷侶一般幸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相隔千裏。
“族長多慮了，本王妃說的不過是事實。交出來吧，解藥。”蘇曦看着他，儘管這人是晴涼一族的族長，晴涼鳳曦曾經尊敬之人，可在她看來並沒有什麼特殊。她的話語，甚至不帶一絲的情感。
晴涼佐見晴涼鳳曦如此態度，不悅的努了努嘴，還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今非昔比就懂得舉高自傲了。哼!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晴涼，哪來的她晴涼鳳曦？
“沒有解藥。”晴涼佐臉色難看，在衆人第注視下低下眼眸。絕子湯本就像是墮胎藥一般，哪裏會有解藥？
蘇曦本就沒指望晴涼佐，她用餘光掃視在場之人，突然，目光頓在狄雪身上。
這個婢女她認得，是晴涼鳳清身邊之人，更是五十大杖刑房那日賄賂小廝之人。
還真是冤家路窄，正想着晴涼鳳曦的死因，這個丫環就剛好撞槍口上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蘇曦直徑走到她面前，微微挑眉問她。
狄雪一愣，小心翼翼的撫摸着自己被咬傷的手，她道:“奴婢狄雪，是鳳清小姐的貼身婢女。”
狄雪？蘇曦又朝她的臉上看了看，才準確道:“你是誰派來的？！太後嗎？”
狄雪聞言，臉上是一閃而過的驚訝，不過很快被她淡定從容的表情掩蓋。她說:“奴婢聽不懂逸王妃的話什麼意思，奴婢是晴涼之人。”
蘇曦冷笑，道:“刑房，五十杖罰，賄賂，黃金。”四個詞，她一詞一頓緩緩吐出，目光始終定在狄雪的臉上，查看她神色間的變化。
狄雪果然臉色大變，也少了剛纔那份從容，想來她知道自己做的好事。
“是誰派你來的，不要讓本王妃問第二遍。”蘇曦語氣咄咄逼人，她覺得，自己離真正殺害晴涼鳳曦的真兇又進了一步。
狄雪的目光閃躲，滿是惶恐之色。她到底做了些什麼？這麼害怕蘇曦，不，紅樓知道。說到紅樓，蘇曦微微一愣，隨即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是晴涼鳳琴想要監視晴涼的一舉一動，爲什麼不串通她鳳曦身邊的人或者晴涼佐身邊的人，而是對晴涼鳳清下手呢？這未免有些說不通了。
但是，如果是紅門，那這一切……可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紅門既然能夠替換曾經晴涼的第一才女晴涼鳳曦，就有可能替換現任的晴涼第一才女晴涼鳳清，那麼狄雪留在她的身邊，不只是爲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更是爲了做到模仿前者吧？
未雨綢繆，步步爲營，如果事情真按她蘇曦所想的這樣，那，紅門……也太可怕了。
可是感覺上又有些說不通，如果狄雪是紅門的人，那爲什麼要害她。紅門之人，應該不會不知道晴涼鳳曦早就被紅樓替代，狄雪此舉，不就是爲了剷除紅樓嗎？
同是紅門之人，蘇曦認爲狄雪是沒有這個動機的，畢竟大家都爲紅門效命，沒有必要互相殘殺。
“你是姓晴涼，還是姓紅？”儘管腦海裏想着這個可能性不太大，但是她還是大膽的問了。
蘇曦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語道破語出驚人，她沒有想到，就是她一句話，便將狄雪心裏的最後防線摧毀了。
她的話自然是震驚了在場衆人的，晴涼佐難以置信的指着狄雪，良久說不出一句話來。黎蕭臉上也是難以壓抑的驚訝，只有御司瑾，依舊如故如同置身事外，彷彿天塌下來都不關他的事一般。
毫無疑問，就連晴涼鳳琴那樣高高在上的太後都難以企及的紅門，在晴涼之人的眼裏也是尊貴無比遙不可及的。
不止晴涼佐，在場的還有不少年紀比晴涼佐還大的長老們，一個個看着狄雪的目光中，驚訝，羨慕，百感交集神色複雜。
在他們眼中，狄雪本不過是一個比較忠誠於晴涼的婢女罷了，但是爲了晴涼能夠背叛主子，這種人在他們眼中也沒有多少好感。
晴涼之女，從小到大有大大小小數百場考覈，以此來測試才女的智力，思維邏輯等等，如果長期測試不過關之人，就會被降爲婢女。所以，晴涼的婢女，在他們自己人眼中，便是愚者的代表，但是這種人，一般也時常一根筋——愚忠。
沒想到，晴涼百年不見再有資格入紅門的才女，居然在晴涼鳳清身邊就潛藏着一位紅門之人，而且還卑躬屈膝的做起了婢女。這讓他們如何不感到驚訝萬分。
“是又如何？”狄雪索性暴露身份，冷冷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張令牌。見到令牌的同時，蘇曦的瞳孔也驟然放大。因爲這令牌不是別的令牌，正是與她從白玉錦盒中第三層取出來的物品一模一樣。相同的令牌，同樣都是紅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