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懷疑隔閡
御司瑾是相信蘇曦的，但是無霜就有些猶豫不決了，因爲他連蘇曦都信不過，又怎麼會相信晴涼鳳清。
蘇曦見他目光閃躲，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看來無霜已經開始懷疑她了。既然躲不了，還是要找個機會告訴他們實情，並讓他們相信蘇曦，晴涼鳳曦，與紅樓其實是同一個人。可是，這又談何容易呢？
“王爺，實不相瞞，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蘇曦語氣妥協，像是情深意切。“紅衣之事是我派人查的，青魁與秋月是我的麾下，還有秋音……”說到秋音，蘇曦嘆了口氣。
“鳳曦，你可知道暴露身份的風險？”晴涼鳳清擔憂道。
“鳳清，我知道，但是我不想騙王爺。”
都說兩個女人一臺戲，蘇曦還真是見證了。
“青魁秋月之主，情報閣之主……你是……”無霜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難怪信鴿朝她寢居的方向飛來。
“紅門之主的候選人，紅樓。”御司瑾替他說完了哽咽在喉中的話語，目光陰沉了幾分。
“紅門一直就潛藏在晴涼之中，甚至有的還是晴涼中人，所以保晴涼安鳳曦是第一大計。王爺，鳳曦和紅樓，是同一人。”蘇曦話語緩緩落下，她一直在觀察御司瑾的神色，她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她突如其來的身份，還有可能認爲她是紅樓假扮的晴涼鳳曦。
可是如果現在不將這層窗戶紙捅破，萬一被別有用心之人添油加醋就麻煩了。
“王爺不信，我的生死由王爺定奪。就當那日，南城之下……晴涼鳳曦就已經死了，死在婚嫁的途中，死於晴涼的五十杖罰。”蘇曦拉過他的手，扼在自己的脖頸上。
“晴涼之爭如同虎穴，曦兒擠得頭破血流纔有資格入紅門，若是沒有傍身武藝，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原以爲紅門會得一時風平浪靜，才知道都是明爭暗鬥接連不斷，生於晴涼，身不由己。不過好在有鳳清在，惺惺相惜相互扶持纔有如今的苟延殘喘。
王爺若是不信，就當昔日飛書空寄，情付流水。至少死於王爺之手，我毫無怨言。”
“只是……只是遺憾，桃夭之香，來年，不能再與王爺一同共賞了。”蘇曦閉眸，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臉頰，原本的病容再添蒼白。
御司瑾寬大的手微微一顫，淚珠落在他的手背上就好似火球一般灼燒。
他究竟該不該信她，她的另一重不爲人知的身份居然是紅樓，以紅門的手段，怕是他與鳳曦的點滴都瞭如指掌。她想要假扮鳳曦實在是輕而易舉，但是如果殺了她，真正的鳳曦又在何處呢？
“你在發什麼傻呢？本王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嗎？本王可以暫時留着你們。但是，若是本王知道你是冒充的，你知道本王的手段。”御司瑾的聲音聽不出情感，但是在場之人誰都知道他的猶豫不安。
如果是尋常的殺手身份也就算了，但她偏偏是紅門之主的候選人紅樓，這讓他如何相信。
蘇曦動了動脣，沒有說話。其實她自己心中有數，御司瑾看中的不過是她這一張臉，這個人。她是蘇曦，不是晴涼鳳曦更不是紅樓，可是這種失落感，大概也只有自己才能懂吧。
“王爺不信？她不是鳳曦爲何會在南城冒着風險露面相救，又爲何留在王爺身邊，逸州一戰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還許下三年之約。”晴涼鳳清不滿道。
“三年之約？你是如何知道的？”御司瑾有些驚訝的看着晴涼鳳清，顯然沒想到她們關係好到這種地步。
“是我告訴她的，我累了，各位請回吧。”蘇曦決定送客，目光在御司瑾身上一掃而過，他猜忌她，他居然在猜忌她？她都這般坦然他居然還不相信，如果他知道她是蘇曦，怕是早就送她去見閻王了吧？
“鳳曦，你好好休息。”晴涼鳳清起身而去，御司瑾與無霜主僕二人也相繼離開。
蘇曦怎麼會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私下裏查她。呵，御司瑾啊御司瑾，你這般防備，真是是愛鳳曦的嗎？
還是說，你更無法接受這樣一個外表聰慧嬌弱，實則身懷武藝神祕背景的晴涼鳳曦。
其實她，也不相信他。御司瑾這人，待在他身邊久了就知何爲伴君如伴虎。他可以給予你數不盡的繁華，也能將你送往地獄。
還是說，他本就是地獄，是晴涼鳳曦的地獄，是紅樓的地獄，亦是蘇曦的地獄。
也沒什麼，大不了一死了之，她蘇曦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只是，鳳曦，紅樓，她們的仇需要有人付諸努力。身爲女子，這或許是她，唯一的偏執了吧。
她不知道爲何會有這一世的輪迴重生，但是既然發生了，想必就會有存在的意義吧，只是此刻，她們還不瞭解。
自從進了逸王府這座囚籠，她便知道，她走不出去了。她的命運，已經和她們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如今，誰也沒有辦法隻身而退。
蘇曦將被褥裹緊了些，好讓自己刺骨寒冷的身軀感到一絲暖意。她還有什麼好失落的，御司瑾信不信她，本就是與她蘇曦無關之事。就算沒有她，紅樓假扮晴涼鳳曦已成事實，他早晚要去面對這樣的抉擇。
想想也是，他在乎的從來不是她，而是他眼裏的晴涼鳳曦。什麼三年之約，她真是可笑，以爲自己可以取代晴涼鳳曦在他心裏的位置。殊不知，自己其實就是個替代品。
她真是倒黴，生於亂世。明明都是重生，爲什麼就不能讓她從生到小時候的自己身上呢？至少……她可以改變一些什麼，比如說林染，或者自己。
晴涼鳳清是在回房的途中遇到黎蕭的，身爲男子他對於小事從來不耿耿於懷，還拿出了糕點打算與晴涼鳳清分享。
“這幾日藥湯喝多了，要不要嘗些糕點解解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