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空間中,一抹夜明珠的亮光格外刺眼。人羣圍繞着兩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人和一具屍體,吳學閔死了,自稱左黨的女人殺了他。
怪不得說,左黨之人天生便擁有獵殺右黨的能力。女人收起長劍,回眸去找蘇曦時,目光掃過人羣中的每一個人。沒有她,怎麼會沒有她?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小鳥依人的女子上,不爲別的,只爲她手中的夜明珠。
“你從哪得來的珠子?原來拿珠子的那個人呢?”女人的聲音有些冷厲和沙啞,殺意逼人。
葉芝芝後退兩步,面帶無辜的笑意,道:“姐姐你在說什麼呢?夜明珠是我撿來的。”如此優質的夜明珠,肯定值不少錢吧,反正茶伊靖王他們不介意她來做這個燈拖。
“你在哪撿來的?把珠子給我。”
“姐姐你這麼急做什麼?珠子是大家的照明工具,可不是我想給你就給你的,你要問問大家的意見。”
“這娘們誰啊?蠻橫潑辣。”
“進來之前沒見過她,她有些手段,居然把書生給殺了。”
“切,有什麼?那書生看着手無縛雞之力,跟一個女人差不多,也就會動點嘴皮子功夫。”
“跟在他後面的不是有個女娃娃嗎?她怎麼不見了。”
“自己跑路了唄,那麼水靈的丫頭,何苦爲一個亡命書生做書童。”
葉芝芝看着女人,心中還是有幾分忌憚,雖然說她也是玉霞峯數一數二的翹楚,武功與美貌集於一身。可面前的女人,身上的殺氣絕對不會比她少,而且她似乎很看重這顆珠子。
“各位,這珠子……”葉芝芝欲言又止,看樣子她是猶豫不決,實際上不過想要找個人背鍋罷了。
“不給,憑什麼給她?”
“既然是尋寶,大家各自爲利。”
“姐姐,不是我不肯給,只是這是大家的意思。”
女人嘲諷一笑,同爲演員,她怎麼會看不穿葉芝芝的戲碼。
“那你這隻手,就別要了。”女人揮劍而起,全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管他什麼各大勢力,靖王樓主閣主,若是完不成任務,她纔是最可悲的那個。
“鏘——”
女人的目光在驚詫中落在折成兩段的長劍上,動手之人正是御嘉顏。
“你敢動她試試?”
葉芝芝喜出望外,若是真的能夠攀上靖王此等人物,便是她一生最大的幸運。先前的幾位女子個個獨具魅力,讓她的光芒都被掩蓋了,這一次她自然是要抓住機會的。
“靖王殿下,她是左黨的人,爲了我得罪那個組織,不值得……”葉芝芝水靈靈的大眼睛中眼淚汪汪,身軀也自然的朝着御嘉顏靠去,就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御嘉顏皺了皺眉,顯然這並不是他想得到的,甚至還令他有些反感。
“靖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成心與組織作對了?”女人的美眸眯了眯,有了些攝人心魄的感覺。
“不。”御嘉顏不着痕跡的躲開了葉芝芝,道:“這之間有些誤會,你先把話說清,要珠子做什麼?”
見御嘉顏和顏悅色,女人難看的臉色也放緩幾分,她的聲音不冷不熱道:“倒也不是非要這個珠子,我只想知道她原來的主人在哪?”
“原來的主人?什麼模樣?”仙音有些好奇。
“看不清臉,她戴了面紗。”女人無奈道。
“是她,小爺我知道,跟在逸王身邊的那個女人。”血修羅插嘴,一頭紅髮在銀光下格外顯眼。
“逸王妃,晴涼鳳曦。”御嘉顏有些不敢肯定的說出她的身份。
“你們認識?”女人表情有些微妙的看着御嘉顏,御嘉顏緩慢的點點頭。
何止認識,她曾經的一顰一笑美得那般不可方物,無時無刻不在牽引着他的思緒,只是這些話,他只能對自己說了。想來也是可笑,他御嘉顏居然沒有一個交心的朋友可以吐露心聲。
“你跟我來。”御嘉顏將她帶到了見到夜明珠的地方。
女人的神色有些凝重,道:“血腥味,她遭遇了什麼?”她又將目光落在牆面上和地上,很奇怪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若是晴涼鳳曦遭遇了什麼不測,那她……女人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臉色有點慘白。不行,她一定要找到她,她可不想像嬌杏那樣被人輕輕鬆鬆抹了脖子。
而且,左黨大人的手段,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你們來的時候可曾遇到過她?”
御嘉顏搖了搖頭。
女人也覺得疑惑,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沒就沒,而且還連渣都不剩下。難不成是化屍水,有人毀屍滅跡了?女人看了看衆人,目光中透露着一絲猩紅。若是晴涼鳳曦真的死了,她一定要這些人爲自己陪葬。
葉芝芝一聽是那個蒙面女子,心中興趣全無。身爲美女以及女人的第六感,她總覺得蒙面女人的容貌不會低她太多。還有這個御嘉顏,居然也表現出了關心之態,而相較於他方纔對自己的冷漠,葉芝芝承認自己心中妒意橫生。
她雖許久未出玉霞峯,但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有幾分自信的。除了姜漣漪那個蠢女人,偶爾會有人傾慕她,絕大多數的人還是倒向她葉芝芝這邊的。在玉霞峯中,她深受寵愛呼風喚雨,哪個男子不是巴結着想要討好她。
也好在姜漣漪蠢,否則她倒是唯一可以在美貌與武功上與自己一爭高下之人,可誰叫她偏偏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居然還是個出了家的小和尚,真是笑話死她了。
葉芝芝知道自己雖然寵冠玉霞峯,但世界畢竟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同行之中,那些泛泛之輩只會如狗腿般獻殷勤,令她絲毫沒有任何的成就感。她也是女人,喜歡挑戰和徵服,尤其是徵服那些優秀的男人,比如說靖王,逸王,還有血修羅,以及乘坐四翼白虎的面具男子。
可讓她挫敗的是,他們居然絲毫不爲她東西,或者說,他們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那個蒙面女子身上,就連澄哥和嬌杏都被扔下湖,她又怎麼敢挑釁。憑什麼?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她有的她葉芝芝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