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心結
蘇曦看着那個“火人”不斷膨脹,靠近,雙腿止不住的發軟。
“怎麼?怕了,也是,畢竟我摧毀了滅門慘案所有的證據,你,還有那個小子,一定很恨我吧?”
“你到底是誰,與林家究竟有何冤仇?”蘇曦眸中閃過一抹堅毅。
“無冤無仇,我就是覺得好玩。”火人笑得如同一個戲謔的孩童,可蘇曦卻笑不出來。
好玩?滅門肢冤是爲了好玩,害得林染無家可歸是爲了好玩?
“哎呀呀,生氣了,別生氣呀。哦,好像也是該生氣,怎麼說我也是間接害死了你的兇手。被一刀刺入心臟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連呼吸都感覺到了疼痛,嘖嘖嘖,真是可憐。你們越是可憐,我就越是覺得好笑。”
“變態,我要殺了你!”
蘇曦雙手緊握六支銀針朝他衝去,可就在下一刻,她手中的銀針就要觸碰到了火人之時,火人突然,變成了林染的模樣。蘇曦愣在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他呢喃的低語。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蘇曦茫然的看着他滿臉痛苦的神情,心口一痛,蘇曦的瞳孔放大了幾分。她驚愕的低下頭去,看着刺入自己心口的匕首,慢慢的融化,變爲了一條火刃,將她的傷口燒灼的“滋滋”作響。“林染,爲什麼……”
蘇曦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在等待着他的答覆,可她心裏知道,他不是林染,他是假的,他是假的。
“滅門之仇我必報,你卻一直勸我放下仇恨,師父說過,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我身邊。”
“師父,師父他幾時說過這種話……”
林染冷笑一聲,道:“我現在說的。”
“你,你到底是誰!”蘇曦伸手去撕扯那人的臉,試圖從上面摘下那人僞裝的面具,現出真容。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的夢魘。”男人的模樣被燒燬,變成了一副火人的模樣,他的身後,是深淵火獄。“蘇蘇,來,陪我玩。”
“你走開,你別過來,走開!”蘇曦捂住雙耳,可那聲音就好像是在她腦海中響起,揮之不去。“是你,是你害死了林染,害死了林家上上下下十幾口人,是你,我求求你……你把林染還給我,你把林染還給我!”蘇曦眼前閃過一片猩紅,兩滴血淚從臉頰滑下,立刻被燒灼的高溫給蒸發了。
蘇曦猛然驚醒過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她方纔明明在密道裏,怎麼會……
可手心裏的觸感不假,她分明握住了一個人的手臂。蘇曦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去抬頭。
“你第一次求本王,居然是爲了別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御司瑾的聲音帶着幾分的冷冽,聽不出喜怒,可蘇曦知道他的心情不會太好。
“對不起。”蘇曦縮回手,跪坐在地,她依舊能夠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在腦海中不斷地迴盪着,雖然她知道那都是幻象。
御司瑾看着眼前的人兒,他是心疼的,看着她雙手抱頭蜷縮身軀,可爲何他心中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挫敗感。紅樓,紅樓,原來你的心裏一直裝着別的人,本王不僅自作多情,還逼得你不得不逢場作戲。
“林染到底是誰?是不是聶思政?”
“不,不是他,林染是我的未婚夫,我要嫁給他,我們我們說好的,可是爲什麼……爲什麼連他也要殺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師父,師父我該怎麼辦……”
御司瑾低頭看着她,她中了幻藥,神智混亂胡言亂語,她已經,分不清楚現實和幻境了。
蘇曦猛然抬起頭來看着他,就好似見到自己無比厭惡的人一般。“你是茶生,你怎麼會在這裏?你別過來,否則,我我不客氣了。”
“曦兒,你振作一點,你好好看清楚,本王是誰?!”御司瑾俯下身,似乎能夠在她的眸子中看到自己放大的面孔,蘇曦卻一個勁的閃躲。
“你別碰我,我有夫君了,他是戰神逸王殿下,他……他……他好像,已經不屬於我了……”
御司瑾皺着眉,只見一滴血淚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體內的寒毒居然盡數褪了去。她的淚滴,是從何時開始,變成了血紅色。“本王是你的,一直都是,別哭了好不好。”
蘇曦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聽進去了一些,御司瑾見狀將她擁入懷中。“可是,可我不是紅樓,我是蘇曦……”蘇曦的這句話一直哽咽在了咽喉,無法說出。他的身上是淡淡的桃花清香,他今日,也去桃園了吧?
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讓御司瑾一驚,刺傷,割傷,還有被蛇咬傷留下的血洞,有的傷口已經上藥,有的還是新傷,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幻毒不是要人性命之藥,可要解藥,就必須見血。“若是能解毒,本王死又有何懼。”御司瑾提刀,朝着自己胸口刺去,“是本王害你中毒,你一定要安然無恙的出去。”
“你若是死了,那我便再也不出去。”蘇曦叫住他,只見他手中的劍“哐當”一聲被扔在了地上。
“你,你沒事了?”面對御司瑾有些喜悅的目光,蘇曦怎麼高興的起來。紅樓做的密道,她怎麼可能會傷害他呢?
“我沒事,你走吧。”蘇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欲走,這才發現自己不知如何已經踏在了衆多方塊的正中央,落下去可就是一道道尖刺。
“誰給你的勇氣,利用完本王就想走。”御司瑾拉住她的手腕,生怕下一刻她就從自己眼前消失。
“到底是誰利用誰,你身上的寒毒是不是解了?不就是一滴眼淚嗎,機關算盡,也不過如此。”紅樓,你要如何證明給我看我已經沒興趣了,你以爲我還會爲他流淚嗎?天真。
御司瑾的臉色沉了沉,眼中是退不去的寒冷。
“你剛纔也聽到了,我愛的人,不是你。既然我們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那便,好聚好散了吧。”
“每次見到本王,你都說要走,本王就那麼令你生厭嗎?”
“不敢,逸王殿下到哪都是炙手可熱的大人物,是紅樓的廟小,容不下殿下的這尊大佛。”
“秦綺之事,本王可以與你解釋。”
“解釋就是掩飾,我不需要。既然人家已經懷了你的孩子,王爺還是早些給個名分,再挑個良辰吉日定下婚約纔是最好。”
“定下婚約,你會來嗎?”
“那是自然,我可是很想見識見識,能將王爺迷得如此神魂顛倒的女子,現如今過的可好。想想也是,有王爺的細心照料,還有桃園這麼好的地方,應該過的十分滋潤。”
“桃園,是本王爲你準備的。她成日在房中,從未涉足,就連散步也只是在迴廊之中。”
“那又如何?桃園,呵,我不稀罕,我也不喜歡,我最討厭的,就是桃花了。”蘇曦從袖中拿出那一盒胭脂,一打開撲鼻而來的香味令人神清氣爽,可蘇曦卻沒有半分的喜悅。“御司瑾,你聽好了,不要再來找我,我很討厭你。”蘇曦見他的手鬆了,嘴角嘲諷,揮手將那一盒胭脂投入了刀海之中。
“你,討厭桃花?”
身後傳來了御司瑾沉重的話語,她幾乎能夠聽得到他手掌握拳時骨骼作響的聲音。
“是,什麼桃園,什麼桃花之約,我不會嫁給你,我也不會再愛上你。以後,你是你的逸王,我做我的紅樓,大家,就此別過吧。”
蘇曦幾步躍上了彼岸,沒有再回頭。紅樓,這就是你要的結局嗎?真是嘲諷,要她蘇曦以另一種身份被人愛着,她不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