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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月光下,那一個個黑影突然向中心聚集,每個黑影的眼中部位都是恐怖的腥紅色。最中央的那個黑影突然發出了銳利刺耳的叫聲,所有的黑影開始相互撕咬,搏鬥,吞噬。
“真有趣。”巫馨眯起眼。
在吞噬了所有的同類之後,剩下的最後一隻黑影張着血盆大口,突然渾身痙攣起來,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滾掙扎。它將手伸入了口中,不斷地深入,似乎要摳出什麼東西來。
一個泛着白光,形狀類似匕首的東西,被它緩緩的從口中取出。割裂了的咽喉,食管又被黑色填補上,就好似沒有受過傷一樣。
“緣起……緣起之刃……殺,殺,殺!”黑影不斷縮小,再縮小,突然變成了一個孩童的模樣。
他眨着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着手裏的匕首,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看起來實在陰森可怕。
巫馨有些看不起他,不屑道:“這就是殤?一個小屁孩?我覺得他可沒那本事去殺人,倒是他手上的匕首,是個好寶貝。”
“小妹,你忘了右黨大人的教訓了嗎?而且,人不可貌相,更何況,你我兄妹二人親眼見過,那怪物,不是人。”巫昊有些後怕道。
只見那個孩童,一閃身,居然不見了。
“糟了,哥,他怎麼不見了?千萬不能弄丟了,否則右黨大人非要殺了我們不可。”巫馨驚慌的拉住巫昊的手,就要帶他去四處尋找,突然間她眼前黑影一晃,那個孩童居然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是……不是他,但是,可以作爲不錯的養料,蚊子再小也是肉。”
“等等,無殤大人,我兄妹二人與你同爲一個主人賣命,還請手下留情。”巫昊拱手卑躬屈膝道。
“哥,你怎麼這麼膽小,我們可是大人手下的得力助手,怎麼還向他討好?”
孩童看着巫馨,又搖了搖頭,道:“算了,這肉太臭,肯定不好喫。你們,不是他,所以不能殺。”孩童自顧自的說着,然後在倆兄妹震驚的目光之下,把整個匕首吞了下去。
“天……天吶,太不可思議了,他的喉嚨,不會割壞嗎?”巫馨驚恐萬分,眼前的這個孩童,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他在哪?他,在哪,帶我去。”
“是,請跟我們來。”巫昊恭恭敬敬的給它帶路。
落葉森林之外,聶思政挑了個寬廣的平地紮營設防,月色入目,體內的反噬又開始了。
鷹潭跟隨在他的身側,感受到了他的異樣。
“陛下,你……”
聶思政揮了揮手,道:“無妨,朕休息休息就好。”
他回到營帳中,閉上眼眸,試圖着麻痹自己的神經進入夢境。
夢裏,她冰冷的身軀刺眼痛心。
“爲什麼……我明明那麼愛你……林染……”
蘇蘇,對不起,因爲我們是兄妹,我們不能夠在一起。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一定會恨死我的,就想曾經那樣。冷酷無情的言語,一遍又一遍的敲打着內心。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我們不可以的。”
“曦兒,曦兒你聽我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此生不會再娶別的女子。”
“不行,不行,晴涼末染你聽清楚了,我們是兄妹。如果我們在一起了,我,我就是讓家族絕後的罪人,不,不可以……你必須成婚,但絕對不是跟我,我求求你了,我不能成爲家族的罪人,哥。”
“可是我,明明那麼愛你,爲什麼,爲什麼我們會是兄妹,爲什麼?!”
“哥,藏寶閣中,有一把緣起之刃,只要同時染上一男一女的心頭血,就可以在來世結爲夫妻。哥,只要你心裏是愛我的,其他的我都可以無所謂,求求你,與她成婚。”
“曦兒,我……我答應你,我知道,此生我們是無緣了。待我成家立業生兒育女,我們,我們就一起共赴黃泉,好不好?”
“哥,好,來世,我們一定會成爲伴侶。”
歷史總是一遍遍的顛覆,再重演,爲什麼,最後一次總是陰差陽錯的重複着那一次。爲什麼還是兄妹,到底是哪裏,哪裏出了問題,每一世都是如此,好不容易這一世他還沒有調查出自己真實的身世,有了一絲絲的希冀和幻想,她居然……愛上了別人。
曦兒,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好好的。追逐了這麼多個輪迴,哥哥也累了,也該放手了。對不起,束縛了你這麼久,一世又一世。這一世,哥哥保證,會好好的,做一個過客。
其實從一開始,蘇曦就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只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林染和御司瑾,誰纔是第三者。
御司瑾來到落葉森林時,看到的畫面就如同九陽城一般,密密麻麻的黑影數不勝數。
“逸王,他怎麼會趕來?”巫昊躲在森林之中,語氣驚訝。
巫馨看向鳳尾雪雕上的人,心中佔有慾爆棚,居然還有此等絕色男子。
“你可別想了,大人說過,逸王和聶思政,都不能動。”
巫馨哀怨的嘆了一口氣,道:“大人也真是的,聶思政她都要殺了,爲什麼就不能物盡其用借給我提升一下功力呢?”
“怎麼?小野貓,有哥哥陪着你還不夠?”巫昊挑起她的下巴,輕聲道。他們兩人,本就是人堆相殘裏面的倖存者,是右黨大人給了他們名字和身份,稱呼她們爲黑白雙煞,又見他們年紀相仿便讓他們以兄妹相稱。
御司瑾皺眉,看着那些令人束手無策的黑影,突然凝掌聚力,一個個掌印如雨點般落下,打在黑影之上,那些黑影居然如同一團團的黑霧,被硬生生打散了。
巫馨和巫昊面面相覷,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難以置信。戰神逸王,好強!
“參見逸王。”
“鷹潭,你們皇上可在?”御司瑾居高臨下的問他。
鷹潭道:“不知爲何出現的大量黑影,都是朝着皇上而來,皇上爲了不牽連將士們,獨自一人,乘着白虎引開了大部分的黑影。”
御司瑾聞言,問了聶思政離去的方向,便動身去追了,沿途清除了不少的黑影。
“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小妹,我們的任務只是帶着他找到聶思政。”
“咯咯,哥哥你真壞。”
懸崖之上,四翼白虎不停的拍動着翅膀,擔憂的時不時回頭看看趴在自己背上的主人。聶思政深受反噬之苦,哪裏還有餘力去對付這些不明來歷的黑色物體。
黑影無法升空,雙方就這樣一直僵持不下,聶思政在虎背上又熬了一夜。待到黎明破曉,他才落地與其一搏,無可奈何黑影的數量太多了,聶思政打着打着,也就變成了逃亡。
蘇曦尋了一夜,就在犯困之前,看到了聶思政的身影。
“曦兒?你怎麼在這裏?”聶思政見到她,整個人沒由來的精神了好多。
蘇曦見他沒事,心中鬆了口氣。“你怎麼受傷了,這些黑黑的是什麼東西?”
“危險,快逃。”蘇曦還一頭霧水,聶思政帶着她又開始了逃亡。
破廟之中,蘇曦爲他運功療傷,又給他餵了幾粒藥丸。她實在困得不行,一夜未眠可肚子又在不停的叫,蘇曦一摸口袋,才發現走得急居然忘了帶銀兩。
一刻鐘後,她拿着熱乎乎的大饅頭回來。
“餓了吧?”
“曦兒,這些東西,你怎麼得來的?”
蘇曦眼神閃躲,一時語塞。
“反正,你喫就是了。”她強硬的說着,將饅頭強行塞入他手中。
聶思政看着手裏的饅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去偷竊了,就像是他們最初小時候露宿街頭靠盜竊爲生的時候一樣。
白花花的饅頭拿在手裏,心中卻是難以平靜,蘇曦見他不動,問道:“是不是皇宮裏的山珍海味喫多了,喫不下饅頭?多少喫一點吧,至少要填飽肚子。”
聶思政被她說動了,嘗試着咬了一口。
“味道真的不怎麼樣。”
“你就知足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追殺你,對了,御司瑾也來幫你了,我們沒遇到他,應該是錯過了。”
“你就這麼在乎那個小子?”
“當……當然了,我都已經……我和他是夫妻嘛。”蘇曦羞紅了臉頰,可看在聶思政的眼中卻是那樣刺眼。
他記得她說過:“晴涼末染你聽清楚了,我們是兄妹。如果我們在一起了,我就是讓家族絕後的罪人,你必須成婚,但絕對不是跟我,我求求你了,我不能成爲家族的罪人,哥。藏寶閣中,有一把緣起之刃,只要同時染上一男一女的心頭血,就可以在來世結爲夫妻。哥,只要你心裏是愛我的,其他的我都可以無所謂,求求你,與她成婚。”
曦兒,你……你騙我。你到底愛不愛我?到底愛不愛?你不是說過“你最愛哥哥”的嗎?難道,都是他的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