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還真的讓人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了,接觸到紅菓的最後一個人分明是清淮,可是她並沒有對紅菓下毒,而且她觸碰到紅菓時沒有沾染上一點兒的透骨殤。透骨殤可是劇毒之藥,能夠腐蝕皮膚,人體渾身上下能夠接觸的地方也就只有指甲牙齒和頭髮。一般使用透骨殤時,都是儘量使用這三樣東西接觸毒藥,再接觸被下藥者的皮膚,只要短短三分鐘就可以做到無力迴天。
透骨殤的下毒過程艱難,但是藥效卻很好,從未有過失敗的案例。因此,透骨殤也毒到連下毒者都要事先服用解藥,儘管如此,皮膚還是會被少量的腐蝕。這種毒藥,放在紅門之人眼裏,如果不是恨之入骨的人,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我只是推了她一下,不算違反比賽規則吧?你們爲什麼要這麼針對我。”清淮走向方筠,面無表情的在她面前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水,濺了方筠一臉,方筠用小手遮擋着面帶委屈。
“你!你這是做什麼?”
“怕你沒看清楚,我湊近讓你好好看看啊,怎麼樣?欠我的道歉呢,方筠。”
方筠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她拉住身邊想要發作的紅茵,低聲道:“對不起。”
“能不能有點膽量?說的像蚊子哼哼,我紅門之人就是這般輸不起的嗎?就算輸,就算道歉也拿出點氣魄來。否則,本座都懷疑你身上流着的是不是紅門的血。”
方筠看着蘇曦,眼底閃過一絲恨意,紅樓,你給我等着!
“對不起!”她又大聲喚了一聲。
清淮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沒有再去理會她。
“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夠感情用事,你不喜歡誰,就將所有壞的思想強加到那個人身上,這樣是不對的,只會讓我們錯失真相。方筠,紅茵,你們知道錯了嗎?”
被蘇曦點名,紅茵不甘心的欠身拱手道:“紅茵知道。”
而方筠顯然還沒有料到,爲什麼蘇曦會突然改變對她的態度,她愣了好一會兒才道:“知……知道了。”
不應該啊,難道就因爲這一件事,紅樓就開始厭惡她了?不行,她必須得到紅樓的信任,這樣才能繼續開始她的下一步計劃。
胡璃用餘光掃了她一眼,輕描淡寫的一揮手,隔空將盆子送到了她的面前。方筠見狀,臉色一變,不解的抬頭看向她:“紅狐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表面意思。”
“您懷疑是我?我可是紅菓的好朋友,我怎麼會出手害她?”
胡璃冷哼一聲,慵懶道:“你是要,拒絕本座嗎?”
“方筠不敢。”方筠低下頭。
“紅狐大人,您不能因爲跟清淮走得近就特意針對方筠。”紅茵出言道。
“你這張小嘴,還真是能胡說八道,本座離她最近,自然是先讓她試。本座覺得你出了個好主意,所以,無根之水,你們每一個人都要試。”
“是,紅狐大人英明。”衆人紛紛朝她拱手,這樣就可以儘快洗清自己的嫌疑了,反正她們本就沒有下毒。
“方筠下一個就是你,紅茵。”胡璃見方筠毫無異樣的將手抽出,美眸流轉看向了紅茵。
紅茵臉色一白,第一反應就是將雙手交替放在身後,連忙朝着身後就退了好幾步。
胡璃覺得好笑,道:“你躲什麼呀?剛剛不是很勇的嗎?”
“我……我……”
胡璃凝眉,在場之人也察覺出異樣,無一不變了臉色。
“我說你怎麼處處針對別人呢,敢情真的是賊喊捉賊!”紅櫻就站在她的身後,哪裏還會容許她的逃脫,一推就將她推到了胡璃面前。胡璃眯起眼,抓住她的雙手就往水盆裏按。
“不……不要!”紅茵慘叫一聲,動作掙扎的很大,直接將整個水盆給打翻了。胡璃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遠處,身上半點水珠不染。再反觀紅茵,不止她,就連她身邊的方筠,都被無根之水潑了一身。
紅茵的手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紅斑來,更多的是聚集在指甲附近。她像是發瘋了,拼命去遮擋手上的紅斑,指甲陷入了肉裏,好似要將染有紅色的肉摳出來一般。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殺的……”
“不用多說了,來人,將紅茵拿下。”蘇曦大手一揮,道:“考覈繼續。”
紅茵被拖了下去。
“尊……尊座,我能不能先去換一身衣服?”方筠抬手弱弱的問道。
蘇曦露出爲難之色,道:“不是本座不想幫你,只是一旦下了擂臺就視爲考覈失敗,不管你是否毫髮無傷還有再戰之力。抱歉,這是規矩,本座不可能爲你一個人就打破紅門流傳下來的傳統。”
方筠咬咬牙,“沒事。”
“矯情。”紅櫻不屑的瞟了她一眼。
清淮掏出藥瓶,準備戰鬥,一個高挑的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清淮抬起頭看了看,又視而不見的繼續低頭擺弄手中的玩意。
“別以爲你僥倖逃過一劫就可以沒事,下一個,我就讓你滾下臺。”
“紅莉?怎麼剛剛不見你吱聲呢。”清淮將瓶中的毒藥混合起來,空藥瓶對準了紅莉的方向,嚇得她連退好幾步。
“你!你給我等着。”
“行啊,考覈結束別走。”此意約等於:放學別走。
“欺人太甚,你明知道你是習武之人,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那你也可以對我下毒啊,哦,真不好意思。我武毒雙攻,想讓讓你都不行,真沒辦法。”清淮很欠揍的朝她一笑,將紅莉氣的直跺腳。
“比試繼續。”月滿空宣示一聲,臺上的衆人面面相覷。
似是剛纔的一波插曲爲方筠拉了不少仇恨值,不少人都朝她出手,不過反倒是被她一一解決。相比之下,方纔有胡璃那般支援,清淮的對手也少了幾分,還與紅櫻達成共識一同聯手。
第一場比試終於落幕了,蘇曦輕鬆的長舒一口氣。
“第二場比試,將在半個時辰後開始。”月滿空宣佈完,看向蘇曦。
“你想問紅茵的事嗎?再怎麼說她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本座不會傷她性命。”
“那方筠呢?”
“……那個小丫頭,自然還是本座麾下的第一製毒高手,派人去給方筠送身衣服。”
月滿空領命,還是有些不明所以的對蘇曦說了一句:“我發現我有的時候,真是看不懂你。”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知道我這麼做,都是爲了紅門就好。”
月滿空點點頭:“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本座不會客氣的。”
胡璃坐在一旁,看着擂臺上的人散盡。清淮通過了第一輪,與她一起的還有紅櫻,但是方筠那邊……就有些吵吵嚷嚷了。
紅莉攙扶着中毒的紅玉,敢怒不敢言,可紅嬌的性子就沒這麼好了。
“別攔着我,方筠我問你,明明被針對的是你,你爲什麼一直跟着我們。”
方筠有些委屈的開口:“你不是說,我們是好朋友嗎?”
“把我們當傻子嗎?明明剛纔紅語要攻擊的人是你,可是你一直躲在紅玉身後,這才害紅玉中毒的。”
“我也有出力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而且嵌花散只是普通的毒藥,只會令人感到頭暈目眩四肢乏力。”
“中毒是小,失去比賽資格是大,你害她掉下了擂臺。”紅嬌喋喋不休,與她走得最近的就是紅玉,也是因爲紅玉她纔會加入方筠的圈子。可是現在紅玉分明是被方筠拖累利用的。
“我道歉還不行嗎?”方筠咬脣道。
“哼,不必,我不會再搭理你們了。”紅嬌拉着紅玉,轉頭就要走,跟在紅玉身邊的紅莉面露猶豫之色,紅嬌不悅道:“怎麼?你還想跟她一起,別被人家騙了還爲之賣命。”
“我……”紅莉猶豫不決,她看了看右臂上的傷勢,清淮打傷了她,她怎麼可能就此善罷甘休,可是能與清淮作對的紅門之中也就只有方筠了。
“方筠,這是尊座特意給你備好的衣服。”丫環手中端着衣物,走到了她身側,方筠心中一喜。
“謝謝,勞煩姐姐,可以給我找個更衣的地方嗎?”方筠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丫環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她,餘光將周圍幾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她道:“可以,尊座說考試期間任何人都不得離開,你不能回屋,所以尊座給了奴婢在場地邊緣一個雜貨間的鑰匙。”
“我們走吧。”方筠作勢要跟丫環離開,紅莉一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