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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打扮的一行三人落在山腳,蘇曦用手遮擋着頭頂毒辣的太陽,沒想到才一日之行,天氣的變化如此之大。若不是古代拘束,她都想穿短袖了。
“沒想到南臨的天氣如此灼熱。”紅梅難耐的拿着手中的摺扇扇風,小臉頰上粉粉嫩嫩的,甚是可人。
“難爲你了,本來就是病軀,還要跟我到處奔波。”蘇曦心疼的看着她,打算先在山腳下歇息一會。“翻過這座山就到南臨境內了,傍晚光弱投宿者尚多,魚龍混雜。”
“尊……少爺,屬下去給少爺小姐打些水來。”
本來就沒過多籌備,水和乾糧都是算的剛剛好,果然人算不如天算,水囊都已經快要見底了。
“狼兒,你聽到流水聲了?”蘇曦問他。
“少爺睿智。”
“把剩餘的水倒進一個水囊中,空的那兩個拿去裝水。”
紅狼答應了一聲,很快消失在她們的視線裏。蘇曦將披風鋪平,與紅門坐在樹蔭底下乘涼。此地不宜雪鷹久留,所以送到蘇曦它就回了落葉森林。
“拿水囊敷一敷會好點的。”蘇曦將水囊貼近她的額前,見紅梅閉起眼很享受的樣子。
“好涼快啊——”
“你先敷着休息,我看會地圖。”蘇曦從身後的包袱中拿出一卷地圖出來看,這是她自己手繪準備的地圖,涵蓋整個南臨國。
因爲她們在入境的唯一一條路上,偶爾也會有過境之人經過,但是蘇曦將她們打扮成了出國迴游的一對眷侶,也就沒有人過多在意。
“唉,兄弟,知不知道去皇宮的路怎麼走?”
蘇曦皺眉,淡淡道:“翻過這座山,入了城之後從南門出城,再……”
“得得得,一大堆的廢話,地圖給我。”一隻手毫不客氣的奪過她手中的地圖,蘇曦動了動脣,沒有說話,身側的紅梅將水囊敷在臉上降暑,聽着她們的對話一直在假寐。
蘇曦看着他看了地圖好一會兒,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身後還跟着兩個家丁。
“少……少爺,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去……”
“兩個廢物,寂嶺寺那個破地方連臺轎子都找不到,你們這兩個廢物居然還不肯告訴本少爺回宮的路。”
“少爺,老爺說了不讓您回城的……”
“本少爺不管,破地方,本少爺不待了。你,給本少爺帶路,本少爺要去皇宮。”
蘇曦的地圖被他甩在手邊,好似扔垃圾一般。
“實在不好意思,公子,我們不同路。”
“你!”男子氣得後退兩步,指着身旁那兩個男丁,“你們,一個個的都與本少爺作對!”
好吵,蘇曦伸手去拿地上的地圖,她本就坐在地上,輕鬆就能夠着。但是,地圖卻被他一腳踩住了。蘇曦早見他抬腳有此意,還是強壓下速度,顯得自己的手遲到一步。
“喲,這手白白嫩嫩的,是要爲本少年擦鞋嗎?兄弟不必客氣,給本少爺好好帶路就好。”
蘇曦不動聲色的縮回了手,剛剛他的舉動吸引了不少避暑的人,議論紛紛的自然有些閒言碎語傳入耳中。
“那人誰啊?氣勢洶洶的,搞得跟誰都欠了他錢似的。”
“人家小夫妻你儂我儂,你說他去摻和個什麼勁?不是自討沒趣嗎?”
“原來是夫妻啊,好俊俏的男子,看他的穿着衣品,家世應該不錯的。”
“你內人?”戚昭文問她,蘇曦點了點頭。
“讓本少爺看看。”
蘇曦攔在他面前,冷冷道:“公子不要欺人太甚。”
“你知道本少爺是誰嗎?”
“少爺……還是別惹事了,老爺……”身後的家丁試圖勸阻,被戚昭文一把推開,直接摔出去好幾米。
看來這人是個練家子,蘇曦收了手,沒有了起衝突的念想。
“內子患了不治之症,在下此次出遊也是想去尋訪五湖四海的神醫,可惜醫治無法,公子還是離遠些,怕她傳染了公子。”
紅梅配合的乾咳了兩聲,捂着嘴的絲巾上透出斑斑血跡來。不少人見狀大驚,原本站在蘇曦這邊的人也調轉矛頭起來。
“沒事帶個病秧子亂走,可別傳染給了我們。”
“真是晦氣,快走快走。”
戚昭文挑眉看了看他們,頓時沒了興趣,帶着兩個還在喋喋不休勸他回寂嶺寺的男丁轉身離去。
“淨瞎說。”紅梅的小拳頭輕輕敲在她的肩頭。
蘇曦舒服的悶哼一聲,道:“就是這,幫我捶捶,好酸。”
紅狼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不由得心裏嘀咕一聲:尊座還真是男女通喫。
“少爺,水打好了。”
“休息一會吧,現在正午,陽光毒着呢。”蘇曦好心說着,不解的看着他有些後怕的躲進樹蔭底下。
“沒想到南臨國的陽光都能有毒。”
兩人實在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反正四下無人,她們也沒有顧忌太多。
“你們笑什麼?!”紅狼一臉的懵逼和受傷。
“你真的是頭笨狼。”蘇曦與紅梅異口同聲,隨後又相視一笑。
灌木叢後,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
“本少爺閱美女無數,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什麼夫妻,分明就是兩朵姐妹花。只是她們身邊的那個下人,武功底子不弱。”
“少爺,還是別惹……”
“閉嘴,你們兩個要是敢壞了本少爺的好事,本少爺就殺了你們。”老爺子也真是怕事,他不就弄死了個郡主嗎?誰叫那小妮子不從的,他不小心用了點力就將人掐死了。哼,老爺子不幫着他也就算了,還要他去寂嶺寺思過,以他的武功誰能傷的了他。
蘇曦勾脣,一邊看着地圖,一邊往嘴裏塞喫的,對上面的鞋印視而不見。
“公子,你的地圖上怎麼有個鞋印?誰幹的?是不是屬下剛剛離開的那一會。”
“無礙,一隻野外的小狗罷了。”
見蘇曦懶得追究,紅狼也只好作罷,紅梅靠在她的肩上玩弄着她的髮絲。
偶爾見蘇曦回眸一笑,問她:“好玩嗎?”
“好玩,不知道爲什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很安心。”
“畢竟我是你的夫君嘛。”
“咯咯,你別逗我了。”
紅狼在兩人身旁打坐修煉,聞言差點岔氣,連忙停下。御商王若是聽到她們這話,估計要千裏迢迢的跑來搶人了。
“收拾收拾,準備上山了。”蘇曦收起地圖道。
紅梅也養足了精神,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上山。
灌木叢後,兩個家丁試探着推了推呼呼大睡的戚昭文。
“少爺,少爺,她們走了。”
“噓,算了別叫了,你想害死別人嗎?”
另一個家丁住了嘴,雖然他們會被少爺責備一頓,但是也總比再讓少爺禍害別人好。
見蘇曦看了看身後,紅梅有些不解。
“你在看什麼?”
“沒事,沒想到這麼輕鬆就甩掉了一個小尾巴。”蘇曦紮起長髮,給紅梅綁了一個單馬尾,看上去清爽了許多。
“好奇怪的髮髻,不過我很喜歡,好像沒那麼熱了。”
“這叫單馬尾,馬尾辮。”
“這麼說還有雙馬尾了?我想見你扎。”
蘇曦寵溺的幫她理了理碎髮,道:“好,等我們回商,我都答應你。”
她謹慎的行走於山間,偶爾頭頂傳來幾聲鳥鳴,還有陸陸續續的也遇到了一些人,不過是尋常百姓,也有些逃難者。
有人問她們討要水和食物,蘇曦沒有伸出援手,只是道:“山腳下有溪流,過山入境有的是食物。”
有人向她道謝,也有人鄙夷對之,蘇曦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救你,是緣分,不救,是本分,不要以自己的困境來束縛別人做道德綁架。
“這些難民,好像多數都是從啓魏國來的,奇怪……”
“沒什麼好奇怪的,商與啓魏的戰火想必已經點燃,只是可憐了百姓流離失所。”
“戰爭,是爲了最後的和平。”
“狼兒,你也這樣覺得嗎?舍小家爲大家,說,每個人都會,可是做,可就未必了。如果你的家人因爲戰亂被害,你會恨國家的無能,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國家投入戰場呢?”
“不是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總有一些人,會走上極端,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嗎?”紅梅問她。
蘇曦點了點頭,這個,其實是紅樓的主意。“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他會知道的,什麼人可以用,而什麼人,不能用。”
“你說商王?他行軍多年,閱人無數,應該不會沒有這點眼力。”
“難說,不過好在……我派了紅月和紅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