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心急做什麼?一會姐姐讓你看個夠。”她說着,口中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嘖嘖,寒毒,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
“你……”紅狼的瞳孔驟然放大,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奇香,緊接着身體就不能動彈了。“你對我做了什麼?”
巫馨一抹脣,染着鮮血的樣子又妖豔了幾分,她開口道:“你家主子沒有告訴過你嗎?吟傾戀——”
“你是巫馨?!你哥呢?”
“這麼急着關心人家哥哥做什麼,哥哥在啓魏國呢。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他會說麼?開玩笑。
“喂,你瞎摸什麼?!”
巫馨掏出他腰間的紅門令牌,得逞道:“紅狼,這個名字,我喜歡。跟我走吧——”
“喂,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死女人,等我能動了,看我怎麼收拾你,放開我……”
蘇曦心情尚好的走進門,卻看到了一地的血跡。難道出事了?她朝樓梯走去,見到了掌櫃的慘狀。空氣中還遺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蘇曦並不陌生,糟了!紅梅有危險!樓上紅梅所在的房間,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顧不上太多,蘇曦衝上樓,就見門口站着兩個男子,紅狼已經不知所蹤。
“是你們?”居然是戚昭文身邊的那兩個家丁,沒想到,那個禽獸居然追到了這裏來。
“少爺吩咐過,誰也不能進去……”不等他話音落下。蘇曦一掌一個直接劈暈了過去,她一腳踢開房門。
“放開她!”
戚昭文看都沒多看她一眼,一隻手扣住紅梅的雙手,另一隻手就要去解她的衣物。紅梅咬着脣,眼中泛着淚光,臉頰上有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滾一邊去,別打擾本少爺的好事……”
“去死!”蘇曦毫不留情的將匕首刺入了他的後背,淬了毒藥的匕首,連流出的鮮血都是黑色的。
戚昭文喫痛,立刻鬆開了紅梅,回首就打算對她出手。蘇曦手中握着匕首,有些喫力的看着他,再次揮刃而出。戚昭文動作飛快,躲過她的刃鋒就要抓上她的肩頭,蘇曦幾支銀針擲出,讓他連退了幾步。
“有點東西,不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敢打她的主意,活到頭了。”
“呵,小丫頭,別以爲本少爺看不出來你的女兒身。不過是些花拳繡腿,本少爺就好好教教你,習武之人,真正的實力。”戚昭文的下盤很穩,武功底子深厚,蘇曦的掃腿在他面前不過成了小兒科,他出拳很快但力道都不重。哼,憐香惜玉嗎?蘇曦可沒有半分的感動。
戚昭文與她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每次的目標不過是要將她打暈,可蘇曦狡猾的就好像一條泥鰍一樣。耽擱時間,一直拖着只會讓他逐漸失去耐心,蘇曦心生一計。
“嘶——”戚昭文感受到了後背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立即變了臉色。“你的刀上有毒?!賤人!”
“殺了我,你就別想得到解藥,哼。”
“解藥給本少爺!”
蘇曦勾脣,從袖子裏取出了一個白瓷瓶,在他的注視下,將裏面的藥丸通通吞入口中。“現在,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戚昭文原本緩和下來的臉色頓時變得暴戾無比,他握緊拳頭,運起渾身所有的功力朝蘇曦打去。蘇曦躲閃不及,運功也朝他打去。
蘇曦被振飛出去,額頭撞上了桌角,磕破了皮,昏死過去。戚昭文也不好受,中了她一掌,再加上身後的傷勢。他運功爲自己療傷,試圖將毒性壓下。
“夫君,夫君……”紅梅小跑到蘇曦的身邊,查看她的傷勢,抓在手中的手突然反握住了她。紅梅一驚,心中頓時平復了許多。
“夫君在這呢,過來!”戚昭文一手抓住她的肩,想將她往牀那邊拉。這另一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先解決了眼前的再說。
紅梅慘叫一聲,摔在地上了牀邊,後背被牀板硌得生疼。
“你做什麼?你別過來!”
“哈哈,你說本少爺要做什麼?”
他朝着紅梅撲去,卻沒有看到身後靠近的人影。
“噗呲”一聲,蘇曦手中的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嚨。如果說之前的那一刺只是想要他住手,可現在這一刺,蘇曦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取他性命!
“你……”戚昭文難以置信的回過頭去看她,只見她披頭散髮的,額頭上的血跡順着臉頰留下來,黑瞳之中泛起一抹紅光。
蘇曦沒有等他說完,拔出匕首,一膝蓋頂抵在了他的腹部之上,手中匕首朝他的心口刺去。戚昭文被她偷襲了兩次,心中本就惱怒,現在被一個女子逼得至此。他咬緊牙關,雙手握住了蘇曦的匕首,很快鋒利的刀刃就劃破了他的手,一滴滴的黑血滴落。
還想要再掙扎麼?蘇曦一腳就踢在他的腿間,疼得戚昭文一身的冷汗,手中的力道一鬆,蘇曦的匕首就刺進了他的心窩。
不過戚昭文反應及時,她也沒刺入多少,再次被他死死抵住。
“賤……賤人……”
“你自己找死。”蘇曦看到他那一張臉就覺得厭惡,居然還想染指紅梅,癡心妄想!
“你敢殺了本……本少爺……你逃不了的……”
“那就儘管來,本座紅樓,還從沒怕過誰!”蘇曦用盡渾身力氣刺入他的心臟,猛然拔出濺出了一陣的鮮血,她再次揮下匕首,再拔出,再刺入……
直到身下的男人不再動彈,鮮血濺了她一臉,衣服上,手上,都是。蘇曦鬆開手,匕首“哐當”一聲落地。
“他……他死了……”紅梅滿臉淚花,顫顫驚驚的說,看向蘇曦的目光也有了幾分畏懼。
蘇曦一時間有些愣神,她殺人了,因爲自己的私人恩怨,她居然……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紅梅,我……我……”
紅梅看她眼中的腥紅漸漸的散去,顫抖的手無處安置,好似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沒事了,沒事了,紅梅,我會保護好你的。”她走到紅梅的牀邊,坐在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彷彿在試圖尋找一點溫暖。
“沒事了,你救了我,紅樓。沒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紅梅還算是保持着理智的,她有些慌亂起來,連忙道:“若是被人發現他……”
畢竟她們殺的不是殺手,心中有些愧疚的感覺,再怎麼說,他只是個不務正業之人。
“發現不了的,掌櫃死了。”蘇曦的聲音異常的冷淡平靜。
紅梅一驚,道:“是他……”
“不是,是巫馨,我猜,紅狼被她帶走了。”
紅梅抱緊了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不會有事的,紅狼的武功你是知道的。”
“紅梅,好多血,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你臉上的傷,是不是那個混蛋打的?讓我看看,還有沒有傷到別的地方……”
“我沒事了,一點小傷。紅樓,我知道你是爲了保護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永遠是我的好姐妹。”
“嗯!”蘇曦的臉上還沾着未乾涸的鮮血,笑容卻乾淨甜美,好似剛纔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紅梅想,每個人都是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可的,尤其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她很榮幸。這是在她身邊這麼久以來,見她對自己笑得最燦爛的一次。
紅梅打了盆熱水,爲她擦去血跡,又幫着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門口的那兩個人,還沒醒嗎?”蘇曦現在的樣子自然是不敢出門的,只是心中感覺有一些異樣。
“什麼門口的人?!”紅梅疑惑,一臉的不解,她說:“門口一個人也沒有啊。”
“壞了,那兩個家丁肯定是逃回去報信了。怎麼辦?”
“我們先去找紅狼,客棧不能待了。”
“我剛剛在紅樓的房間找到了你送他的武器,他的包袱也都還在。要不,我們再等一會,天亮之前就離開。”
“遇見巫馨,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全身而退……”巫馨的手段她是知道了,她可不想這樣白白賠上一個右護法。
蘇曦的目光落在門前,只見紅狼居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尊座。”
“回來就好,有沒有受傷?”
紅狼掃了一眼地上的戚昭文,下跪道:“紅狼守護不周,請尊座責罰。”
“這也不能怪你,紅狼,那個巫馨沒對你怎麼樣吧?”紅梅關切的問他。
“她被我殺了。”紅狼的話語裏滿是恨意,可是從中,居然能讓人感受到他的一絲興奮。
“罰,……罰你把他的屍體處理了。”蘇曦嫌棄的看了戚昭文一眼,在他掛在頸間的玉中知曉了他的名字,而且玉佩上的花紋,居然還是一隻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