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真的來臨了嗎?”山頂上,迎着寒風,淋着傾盆大雨,滿身泥水的男子,睜着一雙迷濛的金眸,望着這個被雨水沖刷着的模糊世界。
“呵呵”突然,男子笑了,他笑着伸出了手,接雨水,洗臉,接着洗頭髮
他淡定地打理自己的衣着,一如曾經的每一日。之後,他扭頭望着身旁的十字架,挑眉。
他伸出了手,推了推那做工粗糙的十字架,見其非常堅固後,就活動活動四肢,提氣,以令自己驚訝的輕盈,跳上了十字架的頂端。
之後,他抬頭,仰望天空,對着驟然變色的天空,張開了雙手,大吼:“i’m the kingthe world!!”(非常牛逼樣)
“轟”一個巨大的閃電劈下,劈下了十字架附近。
男子沒有任何的躲避,相反,因爲閃電的刺激,朦朧的金眸一點點地清明,*的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
同一時間,以這個山峯爲圓心,一股可怕的威壓隨着男人的大吼,向着周圍輻射開來
“噗”感受到威壓,血族大陸上的血族們,紛紛吐血,有些甚至剎那就失去了意識
“轟”再一道閃電劈下,劈在了男子的身前的土地,剎那,泥土發出了刺鼻的氣息。
男人的鼻子皺了皺,金眸卻在此時完全恢復了清明。
而恢復清明的男子,望着已經變得清晰,但卻陌生無比的世界,皺起了眉頭:他這是在哪裏?
下一秒,當他伸出手時,他又產生了另一個疑惑:他是誰?
他抱頭,緩緩蹲下身,就這樣在十字架的頂端縮成了一團,開始了思索。
思索之間,他再一次伸出手。他看着這雙會跟隨着心意活動的手,看着那白皙到陌生的皮膚,看着那無暇到陌生的手腕,看着那纖細修長到骨節分明的手指,看着那沒有任何飾品的無名指,突然嘆了口氣,低喃:“這不是我”
是的,這不是他,但是,他又想不起真正的他該是怎樣。
“算了”思索了一會兒,他放棄了糾結,再次站起了身。他再次望這個世界而正在這個時候,又一道閃電從天而降
“啊”然後一聲短暫的驚叫聲,某個初來乍到的傢伙,就這樣被閃電給劈中,焦得外酥內嫩,全身漆黑地倒向了泥地。
幾分鐘後,大雨停止。
但當慶祝新年的人們好不容易調整好情緒,準備出門之時,一陣夾雜着雪花的大風颳來,暴風雪來了。
半個小時後,大陸被披上了雪色,山頂上除了純白,無任何多餘的存在。
三天後,雪止,晴嵐
一個穿着帶有風帽的衣袍的男人緩緩走上了這座山。
男人迎風走着,風吹動着他的風帽,吹起了他的一縷髮絲那是與血同色的髮絲。而髮絲之下,是一張宜男宜女的美麗臉蛋。當然,如果之前那一日有人看清那個渾身泥巴的紅髮男子的臉蛋的話,一定不會對他出現在這裏驚訝因爲是同一個人。
“卡賓”男人站在山頂。他看着被雪掩蓋了所有的墓(包括那個十字架也因爲被閃電牽連而癱掉,最終被雪淹沒),低喃:“新年快樂!”
然後,他再次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束鮮花,放在了雪地上。但是下一秒,他就抓起了那束鮮花,滿臉猙獰地把花狠狠砸在雪地上,踐踏着,大吼:“卡賓,你這個懦夫,竟然自殺!!!卡賓,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血族都在嘲笑你,嘲笑整個卡賓家族我xx,卡賓,不要以爲卡賓家就剩下你一個人,你tmd就可以爲所欲爲”
吼完,男人看着連殘花敗柳就稱不上的花束,隨意用腳踹開,然後再次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束,規規整整得放在了地面。
“卡賓,你這個不爭氣的混蛋!”男人繼續大吼,繼續踐踏花束但是吼完這一句後,他就突然噤聲了。
很多年後,當法洛斯形容與魯魯的初見時,他僅有兼唯一的想法是:見鬼!
好吧,他爲何這樣想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
男人感覺到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快很準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男人緩緩低頭,看着了一隻墨黑、帶着點酥軟的爪子。
男人抽氣因爲某個原因,他對這種非常理,不對,他對這種可能是低賤魔族的玩樣非常感冒。
男人扯自己的腳,結果卻從雪地裏扯上一具烏七八黑的玩樣。
男人抬起另一隻腳,想要踩向那玩樣時,那玩樣卻在男人複雜的眼神下,動了。
“早上好!”某個不幸被閃電劈中,失去意識兼在雪下挺屍三天,卻依舊或者的人,揚起一抹甜膩膩的笑容,滿臉傷口,可怕程度可比某些片子的東東地,向着這個隔着雪,把他全身上下,問候了一次又一次的男人,打招呼。
“喝!”紅髮男人抽氣,死死盯着這張即使化成灰都能認出的臉蛋,呲牙咧嘴得喊出了他的名字:“卡、賓!”
“卡賓?”他眨眼,眨掉眼睫毛上的雪花,低喃這個名字,下一秒,有關這個名字的形容出現了:魯魯·卡賓,我的名字,雖然那名字的前面有着好多的不優雅,需要被口口的前綴(其實是外號,親~~)之後,他疑惑,因爲他在挺屍期間驀然想起,他其實姓張來着
所以,到底是哪個?他不解,他努力想着,他想着那些名字之前的前綴,最終,表情蒼白如鬼
他是末日來臨之前的張家家主;
他是血族王族的直系後裔。
他是失去愛人,瘋狂報復的超級大反派;
他是怯弱的什麼都無法擁有的材廢。
他是生無可戀,開着遊艇,嚥下愛人的骨灰,拉響了可以炸燬一幢大樓的炸藥,拉着唯一認可的敵人同歸於盡的瘋子;
他是被戀人喫幹抹淨,奪走了所有,還在快於思考和仇恨的本能的驅使下,救了愛人卻差點被奪去心臟的白癡。
“啊”他漸漸恢復了記憶,而兩份痛苦得令他崩潰的記憶則開始撕咬起他那因爲意外而脆弱無比的靈魂。他抱頭,慘叫,在雪地上打滾,最終因爲力竭,失去了意識。
“哎”紅髮男子看着昏死過去,又留下一地血痕的卡賓,忍住想要把他再次埋的想法,甩掉更想把他洗乾淨丟牀上好好疼愛的想法,嘆了口氣,低喃:“沒事笑得那麼勾人幹什麼?以爲笑一笑,我就會原諒你這個白癡嗎!”呵呵,材廢不是錯,但明知道自己材廢,還惹事的,絕壁是比材廢還不如的白癡。
如此嘲諷想着,紅髮男人卻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張毛毯,小心翼翼得把卡賓裹住,更小心翼翼地抱着他,離開了這個山頂。
半年後
“我回來了”紅髮男子雙手抱着東西,用後背推開門,心情愉悅着開口。可惜,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與死寂。
“切!”意識到了自己的獨角戲,紅髮男子挑了挑眉,隨手把抱着的東西向旁一丟,修長的腳向後一抬,踹上了門。
之後,他一個響指,指上燃火的剎那,點上了桌上的蠟燭。瞬間,光芒充滿了黑暗的屋子,也照亮了屋裏唯一一張牀上的黑影。
“喂,臭小子”找到了目標,紅髮男子一腳踩上了牀鋪,冷冷瞅着那黑影。
黑影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捲縮成一團,坐在牀的最角落,背靠着呈三角的兩面牆壁。
“喂”紅髮男子不耐煩:從那個讓他覺得異樣的笑容之後,這個傢伙除了當初昏倒前的慘叫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反應當然,如果沒有那個可以稱得上正常表情的笑容的話,紅髮男子也不會每日多次的“問候”,導致黑影,或者說卡賓,又或者說是佔據了卡賓的張某人天天都有傷口,常常好了舊傷又添新傷!
“喂,你知道我今天聽到了什麼消息嗎?”突然,紅髮男子惡劣一笑。他笑着單手揪起了披着卡賓皮的張某人的前襟,把他拖進,注視那雙沒有任何情緒,宛若一灘死水的金眸,冷冷道:“你家的樞要訂婚了”
金眸深處閃過一絲異樣。
紅髮男子覺得滿意,空餘的那隻手撫上那張即使身體被他揍得傷痕累累,但臉蛋依舊被他保持着沒有一絲傷痕的俊美臉蛋,併爲手下的光滑、細膩感到滿意。之後,他狠狠捏住了張某人的下巴,笑語:“聽說對象就是你那未婚妻喲~~”
張某人明顯一怔,最終垂眼,沒有多餘情緒表露半年前,他因爲兩份記憶的衝突而失去意識,一個月前,他終於融合了卡賓那份長達1200年的記憶,但也失去了很多屬於他自身的記憶:比如,他再也想不起他的愛人是誰?長得怎麼樣?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忘記了愛人相關的所有,卻深刻地記得自己的所有事情,除了那無數次閃過腦海,但怎麼都想不起來的名字。
“喂臭小子”見面前之人再次恢復了死寂,紅髮男子不爽了。他tmd爲了救這貨差點被這貨吸乾了血,之後又是貧血,又是當爹又當媽地精心照顧了這貨半年,難道還比不過那對gou男女嗎??
“呵呵”紅髮男子突然笑了。他覺得自己蠢透了他tmd當初帶這貨回來,而不是直接埋了這貨的原因,不就是想要這貨嗎??那麼這貨有沒有反應,自不自閉,又關他什麼事情呢??
紅髮男子如此想着,也如此的動起了手。
他撕開了張某人的衣服,把他壓在了牀上。
張某人閃了閃神,金眸終於對準了紅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