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
明媚的陽光灑滿了城堡外的世界,而城堡裏的地下圖書室裏,無數堆滿書籍的書架間,一頭用着金絲楠木簪子綰起的血紅色長髮的男子,正表情嚴肅地拿滴管,以實驗的形式,講授着課程。
當然,血紅色長髮的男子就是奇拉,而他的授課對象呢?則是魯魯以及拖油瓶般的存在:張葉然。
“陛下~~待會兒我們一起去逛街吧~~”當預定的教學任務被超額完成後,奇拉就一改之前的嚴謹,輕快地跑到了魯魯桌子邊,蹲着身,雙手搭在桌子邊緣,瞅着那握着筆書寫着特別符號的修長手指,嗲嗲道。
魯魯的手一頓,抬眼望他。
奇拉笑眯眯回望,那紅豔豔的,好似冒着愛心的眸子,直接閃瞎人眼有木有~~
魯魯忍住想要揉眼睛的渴望,伸出手,以期望着擋住那雙眼睛的內心,摸摸他的額頭,正要含蓄拒絕時,一向被奇拉當做背景處理的張葉然出聲了:
“公爵大人,這個,還有這個,我都不太懂!!”
奇拉瞬間拉長了臉,一臉殺氣得看着張葉然。張葉然以羞澀笑容回覆。奇拉頓時有撕了這張笑容的渴望,雙手蠢蠢欲動,血族特有的武器之一:指甲,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着長度與尖銳度
“陛下”正當這幾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的幼稚爭鬥上演時,伊雅敲了敲門,待得到魯魯的應答後,開門,行禮,並湊近魯魯,簡單說了事由:玖蘭樞約魯魯商討孩子的事情。
魯魯皺眉,指尖點擊桌面數下,通過最近學會和掌握的血之控制能力,直接從正面和側面“圍觀”玖蘭樞的想法和內心,然後對着伊雅點了點頭,表接受要約。
之後,他向奇拉和張葉然告辭,離開。
奇拉看着魯魯的背影,皺眉。
而張葉然看着明顯見色忘義,忘記了他的存在,沒有帶他一起走的魯魯的背影,又看了看打從魯魯消失的剎那起,就散發着暴虐、冷漠、瘋狂氣息的純血種貴族,縮進下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並小心翼翼得想着門口走出。
“想跑?”奇拉在張葉然摸到門的瞬間,揪住了他的後頸。然後他隨手一拉,把張葉然拖入懷裏的剎那,抬腳踢上了門。
“砰!”巨大的關門聲在寂靜的地下響起。
伊雅瞥了眼聲源地,抬眼看那走在前方,卻沒有一絲異動的金髮男子,想要詢問。但最終,他只是蠕動了一下吻,壓根沒有出聲。
而走在前方的魯魯卻挑了挑眉,不知道是因着奇拉的自暴自棄,還是因着伊雅的無奈,笑得無聲。
王城某處,玖蘭樞自那件事情後,藉着莉莉絲懷孕爲由而特意的購買的別墅裏
玖蘭樞正心情不錯地哼着小調,插着花他最近在陶冶情操。
突然,風向微微異動,一絲只有夢中才能夠聞到的氣息忽的出現在不遠處
玖蘭樞猛地轉身,單膝下跪,向到來的魯魯問好。
“莉莉絲不在家?”既然把孩子當做理由,那麼現在懷着孩子的莉莉絲卻不在此地,又是爲什麼呢?
“莉莉絲與醫生臨時有約,出去了”玖蘭樞低着腦袋,依舊單膝跪着,回答。
“”呵呵魯魯無聲笑了,下一秒,他捏起了他的下巴,笑得優雅道,“樞,你當我是傻子嗎?”這個房子裏壓根沒有莉莉絲的氣息,甚至於沒有除了面前這個傢伙外其他人的氣息。而且,魯魯更知道一件事情:打從這位被迫抱走了莉莉絲之後,他就和莉莉絲陷入了冷戰,最近分居了。
“不敢,”玖蘭樞含笑回覆,手按上了那隻捏着自己下巴的纖長手指,曖昧撫摸,進而摸到了魯魯的手腕,輕輕一按,讓自己的下巴脫離了手指的控制,接着低頭,舌尖滑過那一根根手指,舔舐着。
嫣紅卻柔軟無比的舌,炙熱的溫度,吞嚥着又吐出,一下又一下
魯魯看着那幾近細緻服飾着他的手指頭,乃至手掌的黑髮男子,內心閃過糾結,但同時,卻也浮起一種怪異好吧,他承認自己起了反應。
但按照他將近千年的自制與對感情的冷漠,他表示這種反應很奇怪,畢竟當初,也只有法洛斯能夠讓他有點感覺。
魯魯淺淺的深呼吸,收回了視線,抬眼打量着這個屋子:窗明几淨,淺黃色的落地窗簾,清新暖色調的牆壁與傢俱,以及
“唔”手指突然被不輕不重的啃咬,魯魯被迫收回了視線,低頭,剎那,與抬眼望他的黑眸相視,一怔瞬間,心跳異常,血色浮上眼簾,右眼的視線開始模糊,而看不見的左眼卻漸漸撩起神祕的黑霧然後,通過左眼,他看到了一棵樹,樹下,卡賓閉着眼睛,站立着。
魯魯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異象消失,入目的依舊是那雙黑眸不過黑眸主人的表情卻有些奇怪。
魯魯一開始並不知道哪裏奇怪,但他很快發現了異常明明之前只是手指被xx着,而現在,他和玖蘭樞卻平行的四目相視,且嘴脣有些微疼,好像不久前被啃咬過一般。
魯魯舔了舔脣上較疼的部位,感覺到了細微的傷痕,無奈地扯了扯嘴脣而這樣的他,卻讓直直盯着他,並因爲之前的行爲,乃至深吻挑起了劇烈反應的玖蘭樞有撲上去,啃咬,扒光的衝動。
但最終,玖蘭樞沒有把想法付諸於行動。他只是深呼吸,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無蓋彌彰之態,努力保持着聲音的正常,講明瞭邀請魯魯的真正理由:今天是他生日,所以希望有魯魯的陪伴。
“呵”魯魯微笑,很想毒舌一下,不過在開口的剎那,想到了剛纔的異常,就說了聲“好”。
玖蘭樞心喜,高興地差點跳起。不過他即使沒有跳起,也是邁着小跳躍的步伐,搬了把椅子讓魯魯坐下,然後塞給了魯魯一本書籍,讓魯魯在飯菜上來之前打發時間然後,他就飄飄忽忽地進入了廚房,開始做起了人類的飯餐。
“不知道手藝如何?”魯魯隨意瞄了幾眼手中的書籍,暗忖着。
【至今未出任何成果】忽然,一個飄渺卻熟悉無比的聲音響起。
魯魯瞬間緊繃,精神力開始有目的地向四周擴散,結果主人的主人沒有發現,卻發現不遠處的廚房有着結界,而結界裏,則發生着餐具:
“轟隆”一聲,食材變成了焦炭,絕對的失敗品出爐。
魯魯頓時扶額,身爲一個單親家庭出來,且那位偉大的單親是個五穀不勤,從來分不出蔥蒜的嬌嬌大小姐,所以他從三歲開始學着處理食材,五歲開始做飯後來,雖然日子好了,可惜他卻遇上了那個廚藝比他家那位單親大人更加令人髮指,嘴巴卻叼得要麼喫美食,要麼喫他的混蛋,最終他被迫練出了五星級大廚的手藝可惜,他出師的時候,那兩個人都已故了。
想到這裏,魯魯猛得搖了搖頭,努力甩掉那些記憶,放下了書籍。
他起身,邊撩起衣袖,邊走向廚房。
“馬上好!!”玖蘭樞一見魯魯踏進了結界,連忙擋在竈前,緊張道。
可惜,他的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他身後馬上爆炸了
“轟”當第n聲爆炸響起的剎那,魯魯瞬間結成的結界護住了自己以及玖蘭樞。然後,待爆炸結束,他就拎開了玖蘭樞,開始全權接手做菜事宜。
而失去了廚師資格的玖蘭樞最初很哀怨:他被嫌棄了。而由着這個嫌棄,他想到了那一天,當他從魯魯口中知道莉莉絲懷孕,且那孩子百分百不是自己的種的微妙綠帽子·糟糕時的心情:
他覺得自己很失敗,這種失敗不僅體現在被戴綠帽,卻還必須喜當爹上面,還體現在魯魯對他處理上他不相信偉大的卡賓王,血族史上最強大的王者會不知道他和莉莉絲之間的那點事情。
但他透過朦朧的淚眼,看着那個含笑得幾乎恭賀着妻子懷孕的男人時,他才突然意識到刺骨的寒意,以及那個男人至始至終都存在的恨意,乃至報復:追求自我享受,任性、不安於室的莉莉絲,怎能可能願意懷上孩子,特別是他的孩子?!!
所以這一切都是陰謀!
“好過分的魯魯!!”玖蘭樞嘀咕,內心小人苦笑着:好吧,這一切果然是他的報應,報應他利用卡賓利用得徹底,報應他一邊追求卡賓向卡賓求婚,另一邊又勾搭上的卡賓的未婚妻,更和卡賓的未婚妻在卡賓面前苟合。但現在,這些報應也夠了吧?
“我過分?”魯魯檢查完畢食材,內心定下了菜單後,挑眉,掐了把玖蘭樞的臉頰,笑得很冷。
玖蘭樞哆嗦,侯爵與公爵雖說只差了一個等級,但這個等級卻是普通人與神的區別,而面前這個,實力絕壁在公爵之上且高深莫測所以那一個冷笑,簡直是對心臟與精神考驗有木有~~
“唔~~魯魯不過分”所以他馬上收回自己的話,並給自己潑水,“是我過分!”
“那知道錯了嗎?”
“知道,”點頭,並睜着雙眸,略帶請求道:“能夠原諒我嗎?”
“”魯魯一怔,意識到他在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的勾起了一抹詭譎的微笑,用一種陌生的語言,輕柔道:“你該對着正主子道歉!”
“什麼?”玖蘭樞沒有聽懂魯魯的話語。而彼時的魯魯卻臉色一變,嫌棄着開口:“好臭,去洗洗!”
玖蘭樞無奈,只能閃人。
而看着玖蘭樞離開的方向,魯魯摸了摸胸口那裏,心臟依舊異常跳動着,跳動得飛快,好似當年的心動一般!
“呵呵要醒來了”魯魯抓緊了胸前的布料,笑得有些無奈。
然後,他收回瞭望向某處的視線,轉過身,一手鍋子的手柄,一手食材、鏟子的,開始了烹調。
很快,廚房裏就瀰漫着各種香味。
接着,香味向廚房周圍擴散,最終在這個有着結界的別墅各個角落迴盪着。
玖蘭樞嗅到了食物的香味,心喜,加快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