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無數人想要得到卻都得不到的榮耀嗎?可爲什麼西錦現在的臉上卻帶着這種濃的化不開的惆悵,就好像有什麼不能說的隱情似的(寵冠六宮:邪王的金牌寵後277章)。
“娘娘,你”
“別問,問我我也不會說。別讓我難過,好嗎?”西錦突然這麼說道。
這時候媞霜才發現,這個從來都是嘻嘻哈哈的女人,此刻卻在拼命忍着眼淚。
這一刻她是真的不敢再說什麼了,只是陪着西錦一起逗弄那個已經陷入了沉睡的孩子。
孩子生下來之後,整個景福宮都變得熱鬧起來,每天除了歡聲笑語之外,就還有孩子洪亮的啼哭聲。雖然每天總有時候是雞飛狗跳的,可大家都很開心。
而西錦在這樣的日子裏,身體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轉眼之間已經是一個多月過去,西錦實在是覺得屋子裏面呆不住了,便吵着要去外面活動筋骨。
伴隨着孩子一天天的成長,已經是從那麼小小紅紅的一個孩子,逐漸的成長開來,皮膚越加白皙,丹鳳眼脣紅齒白,是個極其俊秀的小子。
除了乳孃在孩子餓了的時候需要照顧一下,其他時候都幾乎是媞霜在照顧,誰讓西錦根本不放心別人照看孩子。
“時間過的可真快,轉眼都已經是一個多月了,想起辦多月前廢后的事情,都還歷歷在目,彷彿就在昨天,真是讓人唏噓,你說是不是?”
西錦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媞霜抱着孩子站在一邊,她這樣的感慨只是換來了媞霜的沉默。
西錦有些意外,偏頭一看,發現媞霜正埋頭逗弄她的歡兒呢。皇上在第三天就過來給孩子賜了名,越煌,小名歡兒。
“媞霜,我說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看你這樣子,倒像是比我這個當孃的還要在乎歡兒啊。”西錦有些不滿的說道。
媞霜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淡笑着說道,“小皇子長的可愛,誰看了都喜歡,奴婢又怎麼能夠免俗呢?”
“哦?那我的歡兒可真是本事大了,能夠讓你這般眼光高的人入眼,看來他是要被很多人嫉妒了。”孫西錦意有所指的說道。
媞霜聞言卻是哭笑不得,只能把孩子交給了旁邊的奶孃照顧,這才攙扶西錦起身在院子裏面閒逛起來,“娘孃的孩子受人關注,難道娘娘還不高興了?”
“我這哪裏敢是不高興啊,只是覺得有些無奈而已,之前我還被人看見呢,現在有了孩子,大家都注意力都在歡兒身上,就連找人說話,我都找不到咯。”
媞霜說道,“那娘娘想聊什麼?奴婢今天就特比把所有時間都空出來給娘娘好了。”
瞧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西錦這是笑着抬手在媞霜的肩膀輕捶了一下,說道,“本妃能不能說,你這奴婢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自然是可以的,誰讓娘娘是主奴婢是僕呢?”
媞霜雖這麼說,可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委屈。可也就是她這樣子,才讓孫西錦越來越覺得每天都過的很無趣。
她說道,“媞霜,你太過分了,以前都不是這麼跟本妃說話的,怎麼現在我說你什麼你就應什麼,也太沒底線了吧。”
這樣的無理取鬧,每天都要發生個幾回,媞霜早就已經是習慣了,於是說道,“娘娘若是覺得奴婢做的不好,儘管懲罰奴婢便是,這也是樹立威信很必要的過程。”
“你!不和你說話了。”西錦無奈的說道。
媞霜見她還真的有些生氣了,這才軟了語氣說道,“奴婢可沒有說錯啊,娘娘以後早晚都是要坐上後宮之最的那個位置,現在不慢慢培養氣勢樹立威信,更待何時?”
“你就不怕我這麼做,會讓皇上對我產生芥蒂,到時候我也會和那趙思紋一樣,下半輩子只能在冷宮度過了。”
孫西錦敢這麼說,也是因爲周圍沒有人,而她們說話又十分小聲,不怕被人給偷聽了去。
媞霜卻是笑了,“難道娘娘就不期待那一天會早一天到來嗎?”
“我倒是想,可你我都不是皇上,沒辦法揣測皇上的意思,皇後廢除也不過就半個多月的事情,這重新冊立新後,怕也不會這麼快。”
“歷史典籍中記載,歷朝歷代,皇後冊封也是一樁大事,除非是皇後是舉國公認的賢良淑德之輩,否則後位從不會空缺太久。趙氏的那些事情可稱不上是什麼光彩。她是廢后,立後之事當然刻不容緩。”
孫西錦停下腳步看着媞霜,半晌才說道,“難怪最近要麼是看見你在逗弄歡兒,要麼就是不見人影,合着你都在書房待著了啊?”
在各宮書房預備藏書典籍,這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除非是一些珍貴的孤本,愛書之人不會隨意拿出來給人觀賞,這後宮的書冊也都是新裝訂的,所以媞霜看得歷史典籍,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娘娘,多瞭解東西,總還是有些用的。奴婢推算,最多不會到立秋,這冊立新後的事情就會定下來。而如今娘娘就是賺取賢德名聲的時候,當然該做的事情會很多了。”
孫西錦自嘆弗如的說道,“如果你是個男人,一定是各勢力爭奪的緊俏謀士。就你這腦子,不去入朝爲官真是可惜了。”
媞霜聞言卻是眼神黯淡了一下,她說道,“名利富貴如浮雲,到頭來也不過就是一捧黃土,何必看的這般重?”
“啊?媞霜,你說你年紀小小,怎麼想法和那些老頭子差不多?年輕難得輕狂,若是什麼事情都不做,就等死的話,人還何必來這世間走一遭?不管是追名逐利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是虛度光陰,就算是隻活一天,那也是精彩的,無怨無悔。”
西錦的一番話是說出了她對人生的見解,這和她平常那稀裏糊塗過日子的形象實在是不符合,以至於如今一鳴驚人,直接就把媞霜給說愣在了當場。
“西錦,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西錦嗎?”半晌媞霜就只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孫西錦本來還很得意自己能夠說出這番有見地的話來,其實這話根本就不是她說的,而是有一次她從師兄口中聽到的,覺得有些道理,這便搬出來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