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極爲茂盛的森林, 熱帶的風光讓這裏帶着夏日的氣息,風一吹來, 都是灼熱的草木的清新。
垂落的葉子, 還有碩果累累的樹木,到處都散發着愉悅的味道。
在森林往裏, 是一大片極爲平曠遼闊的土地。聳立的古建築, 慢慢將這裏變得熱鬧非凡,街道上人們來來往往, 果實食物在售賣着, 濃郁的葡萄酒縈繞着整個國都。
男人只穿着柔軟而少量遮擋下身的衣物,上面蜜色的肌膚一覽無遺。女人着着薄紗, 大都以白色布料爲主,在綠意隱約之間, 笑靨如花, 美好的如同此時灼眼的陽光。
眼前, 是一片類似史前的風光文明。
純粹的, 而又讓人移不開視線。
皇城之上,一個少女眯着眼眸, 愉悅地看着這一片屬於自己的國土。
她黑色的長髮很直, 就這樣隨意的披散着。白皙如雪的肌膚, 宛如珍珠一般的色澤, 在此時耀眼的陽光下, 美的不可思議。
精緻的臉上, 脣角勾起, 那是一個肆意而又淡然的弧度,金色的眸子裏面,像是揉碎的陽光,慢慢融化在裏面。
腳邊一頭巨大的獅子安靜地趴着,眯着眼睛休憩,不時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大概是陽光太暖,也太耀眼,少女周身亮的出奇。
一身白色的衣袍,很薄,但是上面精細的金色花紋卻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很低奢的裝束,配上她清麗的模樣,讓人不敢褻瀆。
“看到沒,阿裏曼?”
她垂眸,嘴角揚起一抹張揚的笑意,如同太陽神一般灼熱耀眼。金色的眸子裏帶着一絲肆意和狂傲,此時雖然很平靜,但是隻需要一顆石子,便可以掀起風暴。
“這是吾的王城。”
她永遠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麼的耀眼。
太陽神的馬車駛過留下的火焰般灼熱的氣息,也無法掩蓋她此時的奪目。
#父神最寵愛曼羅城的王啊
她有着連太陽也無法比擬的金色的眼眸
象牙般優美的脖頸,和曼妙的身段
清晨的白露是她的靈魂的投影
黃昏的晚霞是她裙襬的色澤
她有着神明的血統,和人類的**
交織着貪婪與高尚的矛盾,成爲世界上唯一的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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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帝王坐在黃金鑄就的她所鐘意的王座上,眯着眼眸看着下面的臣子。
白皙修長的手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扣着,卻沒有說一句話。
“王,修築河渠固然重要,但是我們沒有足夠的資金,這樣下去”
“曼羅常年積水多雨,修築河渠河道是必然的,如此拖延下去,氾濫會越來越大。”
“再加上鄰國一直和我們是死對頭,前不久裏勒新王剛剛加冕,勢必會想要做什麼來威懾鞏固王權,如果我們這個時候有什麼紕漏,只怕”
“”
神殿裏的祭祀長老們常年都是這樣,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
黎瑤金色的眸子裏面閃過一絲煩躁,抬起手撐着頭,旁邊的侍女輕輕地爲她扇着風,另一個侍女細細地剝着葡萄的皮,青蔥白般的手拿着翠綠的果肉,溫柔地往少女的嘴裏送。
空氣裏是草木的清新和果子的甜美,帶着灼熱的氣息,好聞極了。
黎瑤倒是沒有制止他們的吵吵鬧鬧,儘管很煩躁,但是每一次少女都讓他們將自己的意見說了個痛快。
一個合格的帝王,如果連容納臣子的話語的氣度都沒有的話,那可真是貽笑大方。
況且,這樣看起來有生氣許多。
“說完了沒有?”
儘管少女是這樣淡淡的開口詢問,但是無意間透露出的王的威壓,讓人不覺脊背發冷,一下子就噓聲了。
“吾說啊,你們這羣老古董,這個有什麼值得爭論的啊。”
少女慢悠悠地含住旁邊侍女遞送過來的葡萄,飽滿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肆意,原本燥熱的感覺也撫平了許多。
王金色的眸子帶着少有的興奮而熾熱的暗光,她白皙如雪的臉上帶着一絲詭譎,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河道要修築,錢財也要攬進吾的寶庫。”
她推開旁邊繼續喂她葡萄的侍女的手,緩緩地從王座上站起來,走了下來。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們的心上一般,讓他們有些窒息。
“先修築河道吧,資金不夠,不是還有領國嗎,難道不會去‘借’嗎?”
她笑得肆意,金色的眸子裏面帶着慵懶的魅惑,黃金果盤裏面盛滿着飽滿鮮美的水果,還沾着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閃發亮。
一切都奢靡而又心悸。
“王你的意思是要開戰嗎?”
神殿大祭司莫裏慢慢開口詢問道,清俊的面容上帶着認真,原本就俊美如斯的臉此時格外的惑人。
作爲王城第一的美男子,無論做什麼表情都讓人賞心悅目呢。
少女眯着眼睛,看着男人的臉,黑如瑪瑙的眼眸亮的出奇,堅毅的輪廓,長長的睫毛還有細膩白皙的肌膚,都讓女人羨慕不已。
黎瑤很喜歡看美麗的事物,無論人還是什麼。
只要是賞心悅目的,她不介意更加寬容一些的對待,畢竟美人都有特權不是嗎?
莫裏被自己的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躲閃着她的視線,耳根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泛上紅暈。
“哈哈哈,還真是讓人疼愛的神情啊莫裏。”
黎瑤這樣調笑着他,然後移開了視線。
“王。”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抿着脣,站在她的旁邊。
“好了,你們散了吧真是,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不要來吵吾了。”
少女這麼說道,然後慢慢斟了一杯葡萄酒,醇香的氣息緩緩在脣齒之間散開,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一臉愜意。
莫裏看着少女因爲喝的有些猛,脣角滴落了一些紅色的汁液,嘆了口氣,默默地拿起柔軟的白色絲帕輕輕擦拭着她的嘴角。
“和小孩子一樣。”
大臣們不知不覺已經退下了,宮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有侍女。
黎瑤有些不滿男人將自己看成小孩子,她直接伸手將他拉進自己的懷裏,白瓷細膩的手捏住他的下巴,硬生生地抬起他的臉,金色的眼眸像蛇信子一般陰冷,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嘖,仗着吾對你的寵愛真是越發的大膽了啊莫裏。”
莫裏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清冷的面容,有那麼一瞬間晃神,但是一點兒也不畏懼此時散發着冷冽氣息的王,他彎起眉眼,沒有任何瑟縮地直直地望進她金色的溫柔裏面。
“王,你總是這樣恐嚇我。”
他一點兒也不在意,輕輕地推開少女的手,感覺到下巴有點兒疼,估計是被捏紅了。
真是,一點兒也不留情,這樣的力道。
“既然你如此喜歡收集珍惜美麗的事物,眼前就有一個你必然會喜愛的。”
他勾起脣,笑得一臉純良。
黎瑤有着一半的神的血脈,這個世界上除了天上的父神,誰也奈何不了她。
聽着男人的話,她有些感興趣地挑了挑眉 ,示意他說下去。
莫裏叫侍女們退下後,拿出祭祀窺看時分用的神鏡,裏面清晰的浮現出一個男人的模樣。
他側臥在柔軟的牀榻之上,骨節分明的手拿着金色的杯盞,隨着他的傾斜,裏面琥珀色的液體滴落在他白皙的胸膛,兩點茱萸格外的讓人口乾舌燥。
他的頭髮是金色的,眼眸深邃,綠色的像是沙漠裏的綠洲一般,美麗如同翡翠。
俊美如斯的臉上,帶着暴戾的氣息,脣角上揚,格外的邪魅狂傲。
那琥珀色的液體慢慢順着他的胸膛滑落,漸漸隱沒在下半身白色的衣袍裏面,滑進不可言喻的地方,整個畫面看起來格外的色氣滿滿。
“這可真是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啊。”
黎瑤眼神炙熱的看着鏡面裏的男人,毫不掩飾其肆虐的佔有慾和渴望。
莫裏惡趣味地勾起脣角,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暗光。
“這是鄰國剛剛加冕的王,名賽納。”
“你還滿意你看到的嗎,王?”
黎瑤金色的眸子裏滿是那個金髮綠眸男人的模樣,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她漫長歲月裏面所見過的最俊美的男人,宛如海底世界的珍珠,散發着幽藍的色澤,美的讓人落淚。
“這簡直就是等待吾去採擷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