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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兇邪鹽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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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黃娃子”!

  

  李衍一看,便知道出了什麼事。

  

  他們只顧着對付“霧中客”,卻讓這小東西找到空檔,潛入宅中害人。

  

  再看張思北,手腕上已出現個小小手印,烏漆嘛黑,像是孩童,又像是猴爪。

  

  而其頭顱周圍,則散發着一股腥臭味,好像藥渣放久後發黴腐臭的味道。

  

  這是魘術!

  

  “慶甲!上天度人,嚴攝北酆…”

  

  李衍再次掐訣唸咒,施展《北帝除殃術》,對着張思北掐訣一指。

  

  噗通!

  

  張思北應聲倒地,那股腥臭味掀起陰風,地上也出現淺淺的小孩腳印,向着樹林逃散。

  

  嘩啦啦!

  

  李衍伸手一揮,勾魂索呼嘯而出,直接將這股味道捆綁,隨後猛然一絞。

  

  “啊~啊~”

  

  孩童的慘叫聲,頓時在耳邊響起。

  

  李衍眼神冷漠,毫無憐憫。

  

  玄門貴生,加之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有些兇狠手段,不會隨便施展。

  

  白事出行時,要灑紙錢請各路孤魂讓路,碰到精魅附身,往往也是先好言相勸。

  

  但傷了人命,性質就變了。

  

  無論這“黃娃子”有何不滿,連害幾條人命,無論正教還是法脈,都肯定打殺。

  

  陰風散去,那味道也消失不見。

  

  張思北栽倒在地,渾身發抖,臉色發紅,卻冒着冷汗,兩眼都睜不開。

  

  “思北,思北!”

  

  “快船張”連忙上前攙扶,滿眼焦急。

  

  他的兄弟被拘魂,多半已救不回來。而他膝下無子,雖然張思北看着沒出息,但已是張家最後骨血,怎能不急。

  

  王道玄稍一扣脈,便點頭道:“無妨,撞邪傷了陽氣,好生休養兩月便行,隨後給你個方子。”

  

  說罷,一抖道袍起身,看着死寂一片的村莊,眼中已難掩殺機,“猖狂至極,無論是什麼東西,都必須除掉!”

  

  他從懷中取出那裝着蟲子的草人,沉聲道:“先去對方巢穴,貧道用‘七箭祕咒’將東西咒殺,引對方出來,衍小哥你們趁機救人!”

  

  “行!”

  

  李衍毫不猶豫答應。

  

  王道玄在隊伍中,一向性子平和,和衆人長輩差不多,對他們關心有加,平日也是隨遇而安的模樣。

  

  這次明顯動了真火,李衍自然不會反對。

  

  他還有一道罡令,大不了消耗在此地。

  

  沒有絲毫猶豫,衆人立刻出發,由“快船張”帶路,向着東南山林而去。

  

  明月高照,密林中火光穿梭。

  

  或許是妖眚剛剛肆虐過,沿途別說猛獸陰魂,就連蟲鳥都極其稀少,毫無阻礙。

  

  衆人趁夜而行,天快亮時,終於趕到地方。

  

  “就在前面!”

  

  “快船張”撥開草叢,壓低身子指向前方。

  

  只見對面山巒起伏,溝壑叢生,植被茂密,放眼望去一片蒼翠。

  

  而在斜對面半山腰,卻能明顯看到一條山道,彎彎曲曲,繞山而行。

  

  距離更遠處,甚至有坍塌的古棧道。

  

  而在山道岔路口的山谷內,則被大片白霧籠罩,纏繞在層層山林間。

  

  “這麼偏僻,咋還有路?”

  

  沙裏飛看到後,明顯有些好奇。

  

  “快船張”低聲道:“這是鹽幫密道,前年老夫受人之託,跟着他們從這裏送過東西。”

  

  “聽鹽幫的人說,這裏原本是古巴國鹽道,後來秦滅巴蜀,被放棄,成了歷代私鹽販子的暗道…”

  

  李衍聞言看向呂三。

  

  呂三搖了搖頭,低聲道:“裏面東西很兇,附近鳥獸都跑了,聽不到什麼消息。”

  

  說罷,又伸手一揮。

  

  站在他肩膀上的鷹隼,頓時沖天而起。

  

  鷹隼“立冬”經過這幾月休養,已經恢復,且靈性更足,飛起後便在空中上下盤旋。

  

  呂三看了後,再次搖頭,“煞炁太重,看不太清,只能看到地方不小。”

  

  李衍聽罷,沉聲道:“眼下天已亮,陽氣盛,陰氣落,那東西力量肯定減弱,被擄走的百姓,應該還能救回來。”

  

  “道長,你說該怎麼辦?”

  

  王道玄取出草人,沉聲道:“此物本是那‘霧中客’法身,可直接施展咒術。”

  

  “貧道剛剛突破,三拜之後,還能一拜,即便咒不死,也能讓其元氣大傷。”

  

  “到時,那東西肯定要出來阻止,伱們可趁機進入其中,毀掉其根源,這邊就能將其重新封鎮!”

  

  李衍沉思了一下,搖頭道:“這裏是對方巢穴,道長你一個人怕是扛不住,三兒和老沙也留下,就我和武巴去。”

  

  這麼安排,自有深意。

  

  王道玄要施展咒法,離不開護壇之人,但突襲邪祟巢穴,又要講究個快。

  

  他和武巴突襲,最爲合適。

  

  呂三也不廢話,點頭道:“行,不過先別急,我能擺出巫禁之術,借山川之靈阻攔。”

  

  說罷,就讓武巴卸下行李,從裏面拿出幾串骨頭磨製的吊墜,進入周圍山林,掛在一顆顆大樹之上,將山頭包圍。

  

  至於王道玄,則同樣接過李衍的五方羅酆旗,隨後叮囑道:“此妖眚,應該是黑眚屬水,可在溪流井水等地尋找,神像、祭壇、棺材…肯定有什麼東西讓其依附。”

  

  “找到後以雷法擊碎,對方必元氣大傷…”

  

  說話間,一旁的呂三已做起了法。

  

  他吹奏着骨笛,腳下跳起歡快舞步,原始而野性,搖頭晃腦,對四方祭拜。

  

  笛聲幽幽,隨風飄蕩,山風頓起,在茂密樹林中傳說,那些骨串也叮噹搖晃。

  

  這是山鬼祕法。

  

  屈原九歌,本就是祀神之樂改編而來,不自覺中也泄露了一些古楚巫隱祕。

  

  “乘赤豹兮從文狸,辛夷車兮結桂旗”,便隱約提示出,山鬼擅長的能力。

  

  一是操控靈獸,二是使用靈木法器。

  

  呂三得到的《山海靈應經》,除了與山神締結盟約,主要就是操控培養靈獸,甚至控制獸靈的手段。

  

  這些骨頭,要麼來自之前的土龍,要麼來自他們斬殺的厲害妖獸,可以令離散的山川之炁匯聚,有猛獸之形。

  

  和操控兵馬不同,這個算是賦形。

  

  就像一些山神水神,原本虛無,但祭拜的人多了,便會逐漸成型。

  

  而這個法門,則是臨時使用,代價是結束後,那些妖骨雕刻的串子,都會成爲普通物件。

  

  呼~

  

  山風掠過,李衍已隱約能聽到猛獸嘶吼聲。

  

  “武巴,我們走!”

  

  李衍一聲招呼,便立刻衝出,沿着陡峭山坡繞道而行,從另一側爬向那鹽幫暗道。

  

  武巴拎着板斧,緊隨其後。

  

  其看似體型龐大,但在這山林中,卻異常敏捷,速度只比李衍稍差一點。

  

  

  

  

  

  二人似羚羊,從陡峭懸崖跳躍而下,又似猿猴,竄上巨木高樹,轉眼便沒了蹤影。

  

  “快船張”看到,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原本想開口,陪着李衍前去,但看這模樣,自己恐怕只會是拖累。而另一旁,王道玄已經開始做法。

  

  他取出四根箭矢,咬破指尖,塗抹鮮血。

  

  《七箭祕咒》,自然離不開箭。

  

  當時在陝州豐陽縣荒村,鎮殺前來偷襲的術士,王道玄只能用筷子代替。

  

  而現在身家豐厚,自然用的是好東西。

  

  妖骨爲箭桿,靈銅做箭頭,乃是武當山上紫霄宮煉器道人的手法。

  

  尤其後面,還掛着幾枚銅錢。

  

  這幾枚銅錢乃紫銅鑄造,圓形方孔,正面和背面,分別雕刻着“以介眉壽”、“如月之恆”。

  

  “以介眉壽”,源於《詩經·豳風·七月》,“八月剝棗,十月獲稻。爲此春酒,以介眉壽。”

  

  “如月之恆”,則來自《詩經·小雅·天保》,“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

  

  兩句話,都是長壽祝福之意。

  

  這種花錢,便叫祝壽錢。

  

  高官顯貴之家,常會鑄造錢幣祝壽,這些錢幣便被稱爲祝壽錢。對於皇親國戚而言,則叫“萬壽錢”。

  

  本是祝福寶錢,但這幾枚銅錢,卻包漿濃厚,好似污血,散發着陰冷冰寒之意。

  

  顯然,曾有人用此物咒殺高官貴人。

  

  這幾枚銅錢,也是從東湖老祖那裏得到,王道玄不知其來歷,但用於增強咒法,再合適不過。

  

  隨後,道人又在眉心畫血符,步罡踏鬥,將硃砂紅繩纏繞在草人之上,施展“緊箍圈”。

  

  咒法壇成,冰冷陰氣升騰而起。。

  

  王道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感覺如墜幽冥,掐訣念道:“天黑地暗,日月無光,無形影黑罩……頂頭七箭,日時鑽心,急急如律令!”

  

  說罷,手中血箭一翻,直接刺入草人,一抖道袍,邁四方步向前,對着草人深深一拜。

  

  “吱——!”

  

  對面山林之中,突然響起淒厲尖嘯,好像無數人同時呼喊,但因太過尖銳,合起來便好似某種蟲子在鳴叫。

  

  這叫聲,直達魂魄。

  

  沙裏飛和“快船張”最先受不住,只覺耳朵轟鳴,連忙呲牙咧嘴,捂住耳朵。

  

  隨後,對面山頭便狂風大作,濃霧翻滾,好似潮水一般,向着王道玄所在的山頭蔓延而去。

  

  不僅如此,裏面還有密密麻麻的嗡嗡聲。

  

  好像有無數蟲子振翅而飛。

  

  山谷下,隨着濃霧與蟲羣飛過,李衍和武巴也從草叢中探出頭來。

  

  李衍臉色異常難看。

  

  那謝承祖的弟子曾說過,鹽水女神的象徵,便是濃霧和蟲子,沒想到還真的有。

  

  王道玄那邊,必然更爲艱難。

  

  但事到臨頭,哪還有後悔的餘地。

  

  “我們快走!”

  

  李衍一聲低喝,便向着那山頭衝去。

  

  他腳下暗勁爆發,沿着陡峭山坡縱身而上,武巴則好似野獸一般,飛速攀爬,緊隨其後。

  

  二人上了山道,直接衝入深谷。

  

  隨着那“霧中客”離開,深谷中的濃霧明顯變淡不少,但仍有一層冰冷的腥臭味蔓延。

  

  他二人飛速狂奔,很快便遇到蹊蹺。

  

  只見山谷口,樹林下,草叢中,密密麻麻全都躺着人,正是金陽坪的百姓。

  

  一動不動,如同死屍。

  

  唰!

  

  似乎感受到動靜,他們齊齊站了起來。

  

  和昨晚的謝承祖一樣,所有人都是彎腰低頭,身上散發着齁鹹的腥味,好像在鹽滷水中泡過。

  

  不少人身上,甚至已凝結白色鹽霜。

  

  “吼!”

  

  這些人已失去理智,猛然一聲嘶吼,便如同行屍般,東倒西歪,向着他們撲來。

  

  “武巴,開路!”

  

  李衍腳步不停,同時一聲低喝。

  

  “去你孃的!”

  

  武巴吼了句口頭禪,渾身肌肉鼓脹,踩着地面隆隆作響,直接矇頭撞了過去。

  

  嘭嘭嘭!

  

  所過之處,發狂的百姓全都被撞飛。

  

  有幾人,甚至直接被撞的骨折。

  

  李衍也顧不上理會,讓他出手恐怕就是要死人,而不解決此事,剩下的人都要死。

  

  他二人直接衝入山谷,頓時喫了一驚。

  

  只見眼前,是一大片古代遺蹟,一層疊着一層,且有鹽滷水從山頂傾瀉而下。

  

  這便是古代煮鹽的鹽場,規模着實不小。

  

  而讓李衍喫驚的是,遺蹟明顯更爲古老,模樣也非常古怪,鹽滷水所過之處,已凝結出半米厚的鹽殼。

  

  這估計不是巴人遺蹟!

  

  巴人雖被稱蠻,但可不是野人。

  

  《華陽國志》便有記載:“巴國遠世,則黃、炎之支;封在周,則宗姬之戚親。”

  

  巴國統治者,同樣是周天子宗室。

  

  但情況緊急,李衍哪顧得上多想,當即掐動法訣,將神通發揮到極限,深深一吸。

  

  刺鼻的冰冷腥臭味,帶着令人眩暈的鹹味,讓他頭暈目眩,差點跌個跟頭。

  

  嘩啦啦!

  

  還沒等他找到目標,周圍滷水池中,便轟然炸裂,跳出十幾具古怪屍體。

  

  他們只能隱約看出人形,還穿着川蜀樣式服飾,但全身上下,全都凝結着厚厚鹽霜,皮膚也變得紫青縮緊,已化爲殭屍。

  

  有些地方的土耗子,稱殭屍是老糉子,眼前這些,完全就是老臘肉。

  

  它們動作僵硬,行走之間,渾身鹽塊嘩啦啦掉落,向着二人撲來。

  

  武巴一聲怒吼,掄起大板斧。

  

  他神力驚人,手中板斧也是部落法器,有破邪之功,直接就將一個老臘肉砍成兩截。

  

  而李衍則毫不理會,在武巴的護法下,掐動法訣,強忍着不適,在山谷中尋找…

  

  …………

  

  另一邊山頭上,情況也很是危急。

  

  嗡嗡嗡!

  

  聽着濃霧中的蟲羣聲,呂三面色微變,一拍妖葫蘆,同樣有毒蜂羣呼嘯而出。

  

  他的山鬼禁,主要防邪靈,面對這種漫天蟲羣,只能用妖葫蘆針鋒相對。

  

  妖葫蘆的毒蜂羣,經過這些時間培養,已極其兇狠,衝入濃霧之中瘋狂廝殺。

  

  但數量,卻遠遠比不上對方。

  

  就在蟲羣將要衝上來的一瞬間,王道玄已拿起第二根符箭,狠狠插入草人。

  

  轟!

  

  濃霧中尖叫聲響起,蟲羣瞬間潰散。

  

  但衆人還來不及高興,就見蟲羣再次匯聚,並且濃霧中影影綽綽,出現一個個詭異的身形。

  

  沙裏飛倒抽一口涼氣。

  

  “咋…咋這麼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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