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打了出租車把顧梓翰送到了醫院,幫他辦好了入院手續。
安排好他後,雨果看着躺在病牀上打點滴的顧梓翰問:“用不用給你找個護工?”
“護工?”他不禁輕笑,“你呢?”
雨果聽着他不友好的語氣,低聲道:“我又不是專業的,還是專業的照顧你好點。”
他輕輕地眯着眼,“算加班也不能留下來照顧我?”
“這不是加不加班的事,我只是覺得有個專業的人照顧你會好一點。”雨果解釋着。
“只是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
“我就是給你個建議,你不願意也沒事的。”雨果想這生病的人是不是都會變得很敏感,很不可理喻。
“就你照顧我吧,我現在也沒地去找能代替你的人了。”顧梓翰的語氣莫名的硬了。
“那好,我先去給你倒點水。”雨果應了一聲,轉身往外面走去。
病痛總是會讓一個人變得脆弱,即使是再堅不可摧的人,也抵擋不住病痛的折磨,那些病變了的細胞在你的身體裏肆意橫行着,總是某個時候轉移到你的心上,你的腦子裏,叫醒你的脆弱,然後那些脆弱就開始滋生,濃烈,隨即包裹住你的所有,讓你無力抵抗。
“是不是想家人了?”雨果覺得那晚的顧梓翰看起來特別的疲憊,特別的痛苦,他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皮膚緊繃着,一臉的需要安慰。
“你想家人了?”他的眉頭舒緩了,睜開眼睛看着坐在牀邊帶着親切微笑的她。
“還好。”雨果想起來,上個周還和媽媽通過電話,可總覺得好長時間沒聯繫她了。
“那爲什麼不留在家人的身邊?”
“大城市機會多呀。再說,年紀輕輕的,總想出來闖闖。”她解釋着。“你呢?爲什麼不留在父母的身邊?”
他想了會兒,說道:“可能想過無拘無束的生活吧。”他不想給她解釋他家裏的情況,不想她同情他。
“以前我也這樣想,但後來明白了,這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她笑,現在說起母親,總讓她覺得很快樂。
“那爲什麼不留在家裏守着幸福。”
“因爲我想給他們幸福。”雨果本來說我不像你喫喝不愁的,但總覺得這話聽着不是太難聽,就是妒忌。
“好點了嗎?”雨果轉了話題。
“好多了。”
“其實你現在不用人照顧也沒事的。”
“我就是想花錢找個說話,這樣不行?”他突然覺得這樣說的自己很悲涼。
“很多人都願意陪你說話的,不需要你花錢。”雨果突然覺得這樣的顧梓翰也挺可憐的。
“你也願意嗎?”他誠懇的問她,眼睛裏帶着一絲期待。
“好呀,我當然願意了。”她笑,想着爲什麼他會覺得自己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呢?
“可你不想改變我們上下級的關係?”
“我這人比較簡單,想法也很簡單,複雜的關係處理不過來的。我希望我們可以保持良好的上下級關係,當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會盡心盡力的去做的。”
“別的女人都想和我做朋友的,最起碼以前的助理是這樣。”他笑,很複雜,雨果沒看懂,可能他覺得自己在欲擒故縱,或者故作清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