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
“好了,”顧愷之打斷顧梓翰的話,“我把話都這份上了,你還聽不懂嗎?還要作繭自縛!自斷後路嗎?!”顧愷之緩了緩情緒,“佐伊多好,你娶了她,生活能簡單很多。到時候她再給你生個孩子,你的一生就圓滿了。孩子會彌補你所有的缺憾,而當你老了你就會知道,這個能陪你走完一生的女人在你生命裏纔是最重要的。”
顧梓翰沉默着,他知道顧愷之有多固執,除了讓雨果愛上自己,說什麼他也不會改變主意的。可顧梓翰也不懂,是呀,愛是沒有原因的,可能在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所以,他的努力,真的有用嗎?可最起碼她答應了對不對?這說明,她心還是有自己的對不對?
顧愷之看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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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薇到半夜才醒,醒來時口乾舌燥的,肚子也餓的厲害。她強撐着身子坐起來,想去找點水喝。
“給你。”暮宸把水杯遞到她的面前。瑜薇轉頭,看着那張面無表情的平板臉,想起他對自己做的事,火蹭的就上了頭,撩開被子站起來,去撲了過去,雙手去抓暮宸的臉。暮宸手上的水杯落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他沒想到她會這樣,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力氣,一時不備,等他感覺到,臉已經被她抓破了。
“你這隻野貓。”田暮宸握住她的胳膊,用力推開她。瑜薇手腕撐在了牀上,牀軟,一時重心不穩,因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手腕頓時一陣刺痛,身體摔在了牀上。
田暮宸看她臉都白了,額頭上都是冷汗,五官因痛而扭曲,連忙道:“怎麼了?”伸手去扶她,卻被她躲開了。
“你這個人渣!”瑜薇強忍着淚罵着,“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還是不是人,你到底是不是人?!”
暮宸因她的話而臉色大變,黑的簡直能滴出墨來,他緊緊地握住她的肩膀,恨不得把骨頭給握碎了,“你想誰這樣對你?”陰冷的聲音傳來,“暮璽!還是昨晚那個男人!”
瑜薇的淚奪眶而出,拼命地反抗,大吼道:“你混蛋,你侮辱我?”
“那可怎麼辦?”他就像魔鬼似的笑道:“你只能由我來幹你!誰讓我是你未婚夫呢?”
“你不是愛別人嗎?”瑜薇質問着,“你有愛的人怎麼可以這麼做?!”
“我警告你!”他握住她的下巴,使勁地握着,咬牙切齒道:“我不準你提她,一個字都不準,這件事,也一個字都不準告訴她!”
瑜薇害怕的深呼吸着,淚水如水流,一遍一遍的沖洗着臉頰,身體到處都痛,除了痛還是痛。
她崩潰的吼,“我就要說,我就要說!你這個人渣,我,嗚。”她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暮宸用嘴堵住了。
瑜薇豁出去了,躲不開就用牙齒咬。
“啊!”暮宸離開瑜薇的脣,手指一擦,都是血,“你這隻野狗!”
“你纔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暮宸看她就像一隻豎着刺的刺蝟,隨時投入戰鬥的姿態,又好氣又好笑。上前,也不知道怎麼的把她抱到懷裏,“嗯,我是狗,專門咬你的狗。”
瑜薇瞪着他,徹底無語了。
暮宸這才感受到她身體溫度,簡直都在發燙,“怎麼了?”他連忙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你發燒了?怎麼會發燒呢?”
瑜薇咬牙切齒道:“都是你,都是你這個人渣!”
暮宸不再跟她鬥嘴了,從兜裏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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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從陽臺上把衣服收下來,坐到沙發上,把衣服疊好。看了看穿着睡衣窩在沙發上的沈邱,“哥哥,你就放過果果吧。”
“任由她和顧梓翰那樣的人在一起?”
沈夏其實對顧梓翰的印象還行,再加上那段時間對雨果也百依百順的,他們在一起,雖然沒想到,但也不例外,可看沈邱頹廢的樣子,她只能快慰道:“那和我們沒關係,人家有人家的選擇。你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她不是你閨蜜嗎?兩個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我和你還是親兄妹呢?不也是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嗎?”
沈邱聽到這,目光不由得一深,“他家又跟你要錢了?”這才結婚多長時間,她衝自己都要三次錢了。一次說給他爸媽買三輪電動車要了5000,第二次是給他媽治病,拿了兩萬,第三竟然是給他姐的孩子辦滿月酒。真是水蛭,吸到血就不撒嘴。
沈夏疊衣服的手頓了頓,“他家也是真困難。”
“陸明怎麼說?”
“他父母直接找我談的,我告訴陸明,他說別搭理他父母。可每次回去見他父母,他父母都催我。這事都怪你,當時不應該那麼招搖的。”
“所以這還是我的錯,”沈邱笑了笑,“我心疼你,婚禮我出錢給你辦,他們家一分錢每掏。度蜜月我送你去,他們也是一分錢都沒出。我爲你花錢心甘情願,我憑什麼爲他們家人買單。”
沈夏苦澀道:“錢,我會還給你的?”
沈邱嗤笑道:“還我,拿什麼還?”
沈夏煩躁的靠到沙發上,“我會和陸明好好工作。”
“你明知道我不是個意思。夏夏,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說給你們點錢,讓你開店,陸明不要。你說那是他的骨氣,就算骨氣吧。然後他父母揹着他跟你要錢,你給他說,他還不管。我真是看不出他的骨氣在哪?”
“那是他父母,說淺了不管用,說深了他父母鬧,後來他也就不說了。”
沈邱看沈夏一臉惆悵的樣子,也不忍心在往下說了,只是嘆了口氣。
“陸明對我還是很好的,他也很上進。”
“我知道陸明是個好人,”沈邱打斷沈夏的話,“我早給你說過,結婚是兩家人的事。你看他家裏人,他父母才五十多歲吧,就在家一待,什麼錢都需要你們給。還有他那個姐姐,一年有大半年帶着孩子住在這邊。你們兩人掙那點死工資,養一大家人。夏夏,哥哥只是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