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秉謙這個人學識淵博,也很健言,凌天聽他侃侃而談完全沒有一絲反感。聊着聊着,霍秉謙談到了自己早年去英吉利留學的經歷來。
這一段,凌天聽得格外認真,畢竟自己也有過與之相仿的經歷,可即便如此,她仍只是充當聽衆,並沒插言。
見對方一直面色藹然,微笑着聽自己談古論今,霍秉謙深感時不我待,趁酒勁上頭之時,一把握住了凌天的手。
可凌天竟好似受了驚嚇一般,下意識地趕緊將手抽了回去,搞得霍秉謙好生尷尬,又仍得不失禮貌地朝對方賠了個笑臉。
爲了緩解緊張的氣氛,這對中年男女皆品起了杯中的紅酒來,不多時,二人又只得轉移了話題。
見對方不似剛剛那般輕鬆了,思慮再三後凌天決定對他道出自己的心裏話,以解霍秉謙的愁緒。
這時,忽地來了情緒的凌天手執酒杯直視着對面的霍秉謙,眼角還掛着一滴搖搖欲墜的淚,那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霍秉謙瞧了有些心動,且更覺心疼,但卻同時還有種說不上的無力之感。
不多時,凌天嘴角微微抽動終於開了金口:“霍老闆,我不是個冷血的人,你的情我能夠感受得到,只是很遺憾,這情我卻沒辦法領,我也不是沒愛過人,只不過自打他過世以後,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改變現狀……我知道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懂我的,可我也不指望別人會懂,天知地知、春秋知、日月知,還有我知……他知..就夠了……”
眼見凌天眼波流轉,顰笑間萬種柔情都現,霍秉謙雖心門已開,可卻又不得不被理智關閉。
看來自己是出現的太遲了,他心裏禁不住默然感嘆着。
終了,不得不接受事實的霍秉謙只得回應凌天:“也許別的人不懂你,但是我懂你,我支持你!”
二人雖無法結成愛侶,但是可以成爲知己,亦不失爲幸事一樁。
返回廣州的沈念恩和黃岱途徑靖海路時,意外地發現趙家別墅的門竟敞開着,裏面還站着許多人。
沈念恩趕緊向內望去,見有些人在搬東西,有些人在打掃衛生,乍看上去,人頭不下二十號。他驚訝之餘快步入內問詢情況。
裏面一工人告知他道:“我們霍老闆一個來月前買了這棟老宅,最近正在加緊整理準備儘快入住呢。”
沈念恩聽後大爲震驚,這霍老闆是誰他並不關心,而這賣房者究竟是何人他必須得馬上打聽清楚。
於是,當日晚間,沈念恩便來到了工人們提到的陶然居找霍老闆打探此事。第一眼瞧見霍老闆之時,沈念恩便覺得對方看着眼熟,再一問姓名和來處,他這才徹底恍然大悟。
“原來霍老闆是秉勤兄的親哥哥呀,秉勤兄可是幫過我很大的忙,今日見到您真是幸會幸會,等霍老闆回香港見到秉勤兄時一定得代我向他問候一聲!”
霍秉謙亦是客氣有禮地回他道:“哪裏哪裏,今日得見廣州城裏大名鼎鼎的船商沈老闆,纔是霍某人的榮幸。”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後,霍秉謙免不得好奇發問:“只是不知沈老闆今日特意登門造訪究竟有何要事相商啊?”
“霍老闆,聽說您上個月買下了從前趙家靖海路的宅院,沈某人向您道喜的同時,想要順便打聽下這賣宅者到底是何許人也?畢竟趙家已經空了二十幾年了,怎麼突然想着要賣,還有這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