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在北辰皇宮的暫居生涯開始了,住處就是歐陽樺當年在宮中的居所朝陽殿,因爲歐陽樺和他的國君侄子並沒有隱瞞我的身份,所以人前人後,我還是花家莊的二小姐花月容。
開始我還有點擔心,就算這北辰皇宮認識我的人不多,而且這皇宮的宮牆也挺高,一點也不亞於故宮的高度,但是消息是通過嘴的,總有一天,我在北辰皇宮的事會傳到皇宮外面,比如北辰的王候將相,比如其它三國的廟堂江湖。
但是,看他們叔侄倆全無任何異樣,我還能有什麼意見!?
在皇宮裏生活,如果你不想被別人當出頭鳥給打死,那麼就要學會什麼是低調,更何況我還不像其它妃嬪那樣,人生的唯一目標就是要爭寵,而我,啥任務沒有,只是喫飽睡好,等着歐陽樺什麼時候幫我把外面的紛擾給擺平。然後,拍屁股走人!
所以,我的日子倒也平靜的過了將近有十來天。這些天裏,歐陽樺也沒個交待,不知道到哪裏去了。而自從我無奈地被納入他的保護範圍內,成了他的小跟班後,他也充分貫徹‘跟着他,有肉喫’的原則,讓我的生活過的舒適悠閒,同時,他也幫我實現了,我的人生二大目標之一:睡覺睡到自然醒。
門口的侍衛大哥,據說是歐陽樺精心挑選的人中龍鳳,不但相貌好,武功也好。只是可惜了,話不多!我因爲看着他,覺的賞心悅目,所以也就願意隔三差五的逗他說話,不過,我很不好意思,因爲我問的話基本上都是關於歐陽樺的八卦話題,比如他有沒有結婚啊!有沒有去過****啊!性取向啊!有沒有包****的喜好啊!等等的問題。經常問的那侍衛大哥面部抽筋,有倒地吐血的趨向才停止。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我持續問話第七天時,總算問出了一點點信息。比如歐陽樺還沒有結婚,並且他喜歡的是女人!再問,他就擺出一副好似被折磨慘的扭曲表情。
哼!誰叫我老是在歐陽樺面前問不出個屁來。那種一問三不知的感覺實在太差了!他是歐陽樺心目中的能人!欺負他我很有成就感!好吧!我承認我有點心理****!
不過,我也沒有虛度光陰,在做米蟲的同時,也不忘記‘學習’,我除了喫飯、睡覺、洗澡、上廁所和挑逗侍衛大哥說話外,基本上的時間都是在歐陽樺的小書房裏渡過的,爲什麼說是小書房,因爲他曾經帶我去了所謂的朝陽殿大書房,那大的,可以和我在現代大學裏的圖書館相媲美了。而且大書房的藏書基本上都是講一些政經類、治國類,甚至還有一些武功方面的書籍,這對我一個學文學和音樂的小女子來說,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而小書房就不同了,共五個書架,裏面的藏書基本上也涵蓋了文史類的、音樂、詩詞類的,另外還有一些雜書,相對來說,比較適合我這個俗人來讀。好在這裏的文字類似於繁體字,這對我來說倒不是難題,繁體字我是認識的。而且有些書,旁邊還有一些手寫的註釋,我估計是歐陽樺當年寫的讀後感和一些心得。所以連蒙帶猜的,也能看個七七八八。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我對這個世界又瞭解的比較多了!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麻煩!
有女人,而且有很多女人,還是整天沒啥正事幹的女人,總是沒啥麻煩也會給你找出點麻煩來的!
往往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話說,這一天,我又像往常那樣,下午時分,一個人端着點心,一邊喫一邊看書,門外,急急的腳步聲伴隨着一陣壓抑着的說話,外面的侍女輕聲和來人嘀咕着什麼!我丟下書本,將待女喚進來,她們是歐陽樺安排給我的,一個叫汀蘭,一個叫柳葉,看她們一副爲難的神情,我問道:“有什麼事嗎?”
“回花小姐的話,王貴妃來朝陽殿找國君的,奴婢已回說國君不在。”來傳話的汀蘭道:“可是王貴妃說好不容易來一倘,說是要小姐去覲見!此時正在正廳中等着。”
王貴妃!?應該是歐陽清凌的老婆,她找我幹什麼?正暗自思量着,汀蘭抬眼看我,嘴脣嚅動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是沒有開口,把頭又低了回去。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花小姐如若不想見的話,奴婢可以傳話說小姐抱恙,不便見客!”汀蘭抬起頭,一臉大無畏的表情,她剛說完,我就看見一旁的柳葉臉色變了變。
“如果這樣說,後果會怎麼樣!”我問。
汀蘭一時沒有回答我,但我看見她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也變的有點不似平常,似是緊張着什麼。
我轉頭問向一邊的柳葉:“你說。”
柳葉遲疑了一會兒,俯身跪下道:“請恕奴婢多嘴!”
“起來吧!有什麼事以後站着說就行了,不要動不動就跪的。”我知道這個時代的規距,所以我很無恥的享受着她人的侍候,但是這動不動就跪也是我所不能適應的。
柳葉起身後,回道:“王貴妃一般不輕易到別的娘孃的居所,但是如果她想見某位娘孃的話,就一定要達到目的,否則就會遷怒於旁人。”
我聽明白了,這王貴妃今天是見定我了,如果我不出現,那麼很有可能去回話的汀蘭就會遭殃了!
“王貴妃很受寵愛?或是很有勢力嗎?”我問道。
柳葉答道:“宮中未設皇後,王貴妃是目前後妃中品階最高的娘娘,王貴妃的父親是當朝中書令,其兄長是個副將,鎮守北辰與東焰邊境。”
我這幾天的書也不是白讀的,知道這中書令是北辰國朝中的文官,但官職並不大,而副將也沒有封號,應該也不是手握重兵的主。
這就很難解釋這王貴妃,爲什麼地位那麼高,而且行事還比較高調。
“她一般是如何遷怒的?”我不解的問道,莫非這遷怒只是小小的責罵?可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如果責罵到那些聖眷正濃的妃嬪上,那也夠她喫不了兜着走的了!難道是她專門挑軟杮子捏!?
“奴婢不敢說!”汀蘭和柳葉互相看了一眼後,齊聲答道。
“有什麼不敢說的,反正也起了個頭了!說與不說有區別嘛!”我好笑的看着她們一臉的惶恐樣子。
相對來說,還是柳葉膽子大一點:“奴婢未親眼所見,但一些被杖責後,挪至冷殿養傷的宮婢,奴婢還是看見過的。”
“她一般都光顧哪些妃嬪?”
“王貴妃專門挑國君寵幸次數多的娘娘。”
“這挺奇怪的,那些娘娘都是喫素的嗎?”我不明白了。
“起初,那些娘娘都仗着國君的寵愛,不加以理會,可到頭,卻被王貴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重懲!後來有些娘娘就故意在園子逛,王貴妃就會命人杖責宮婢直至那些娘娘出現,有的宮婢就是因爲主子回來的晚了會,就愣是給活活打死的。那些娘娘自然不依,就哭到太後和國君那告狀,但不知怎的,最後都會不了了之,甚至有些妃嬪從此後就失寵了,失寵後沒過多久,也就香消玉殞了。”柳葉說完,汀蘭就接口道:“所以宮中上下,除了太後,所有後宮妃嬪最怕的就是王貴妃了!”
我暗咐,這倒是樁奇聞!
隨後,又意識到一點,不禁令我失笑!這王貴妃今日突然造訪,難不成,是把我當歐陽清凌的金絲鳥了?
這個誤會可大了!也不知道這歐陽清凌這幾日在哪裏享受美人恩!?讓王貴妃滿後宮都找不到他,盡以爲是到我這裏來了。難道,他到宮外去打‘野食’去了?那,幾天沒見人影的歐陽樺也去了!?想到這,我心裏就又不痛快起來了!恨不得,上前抓住他的耳朵把他給揪回來。可想到耳朵,我又回憶起了第一次見他時,摔到他身上,把他耳朵抓出血痕時,他那風度翩翩的樣子。
唉!我可真是會聯想的。我不禁又是一笑!
“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站起身,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