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喻和葉酌言兩人還沒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屍體的地方便感覺到殺氣。 (十四)
葉酌言和白喻心中大驚, 爲何會這樣?必先誅之!這麼嚴重!
葉酌言跟白喻說了,他懷疑自己是暗靈根。白喻也同樣有所懷疑,暗靈根暗靈根, 不就是黑色的麼。
如此看來,關於葉酌言有靈根的事情就得保密了!
兩人無聲對視了一會兒,慢慢消化完這個消息, 心中又有了新的憂慮, 既然暗靈根這麼罕見, 還這麼危險, 那麼關於暗靈根的功法肯定更加罕見了。
其實葉酌言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 自己有靈根, 哪怕是一個罕見的靈根,那也說明自己有變強的機會!只要自己站在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高度上, 那麼還有誰可以傷害自己!只是目前他還需要暫時隱藏自己的天賦而已。
由於有等級權限限制, 以葉酌言和白喻的修爲,只能夠在藏書閣一樓活動,上不了二樓, 只在一口找了兩本任何靈根都能修煉的功法, 一本《絕殺掌》, 一本《斜月步》。
這兩本都是普通至極的功法,並且只能修煉到築基初期,許多弟子都看不上這種功法。
《絕殺掌》是將靈氣匯聚在掌心, 一掌揮出, 可將敵人致傷, 屬於攻擊類的術法。而《斜月步》則是用於提高速度,在對戰時可以快速躲開敵人攻擊並且可出其不意,殺敵致勝。
葉酌言選好之後,就是爲白喻選了。藏書閣對進入裏面的弟子沒有時間限制,所以兩人時間充足。
白喻先是選了幾本關於靈禽靈獸介紹的書看了看,以便瞭解這個世界的靈獸靈禽,瞭解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的角色。
而後,白喻又在旮旯角落裏翻出幾本《契約》,白喻用爪子拍了拍書上的灰塵,然後翻來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由上面白喻才知道,以血入目是最古老的契約方式,解除契約也是最難的一種。
因爲人類的血已經與靈獸的軀體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再把血逼出體外,其難度可想而知。
翻到最後一頁,白喻才發現這本書的最後缺了幾頁,缺的正好就是解除契約的具體方法。
白喻:“……”老天在逗我!
沒辦法,解除契約這件事情只能先放着。白喻抑鬱地蹲在書架下面的陰影處憂傷了一會兒。
最頂上的一本書搖搖欲墜,空中一粒塵埃輕輕地飄在那本書上,然後那本書“啪~”地掉下來,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慘烈的貓叫,“喵哇~”
葉酌言問聲走了過來,看到的就是一隻小蠢貓頂着一本書在不停地打噴嚏,那灰塵太嗆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葉酌言毫無良心地大笑,氣得白喻狠狠地給了他幾爪子,讓葉酌言哄了好久,才原諒他。要不是看在這是小屁孩第一次笑得這麼歡快的份上,她纔不會這麼輕易饒過他呢!
葉酌言強忍着笑意將白喻頭上的書拿了下來,他發現自從和白喻契約了之後,他不但話變多了,連笑容都多了不少。
白喻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發現這是一本沒有封面的書,而且把書打開,裏面全是空白的……
“啪~”地一聲,白喻給了這本砸了她的書一爪子,臭書,沒什麼用還傷了我!
然而就在白喻的爪子碰到那書的空白頁面的時候,眼前白光一閃,那本書竟然憑空消失了!
一人一貓對視一眼,眼裏都是不可置信,怎麼消失了呢?
葉酌言捏了捏白喻的小爪子,擔心的問道:“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沒有。”白喻用神識將自己全身掃了一遍,並沒有什麼異常……等等!
“咦?”白喻的神識突然間掉進一個封閉的空間裏去了,“這裏是……”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見白喻神情呆滯,葉酌言焦急地問道。
白喻看着這片灰濛濛的地方,心底隱隱有些猜測,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芥子空間?
這片空間很大,大概是兩個足球場那麼大,裏面灰濛濛的,就像是陰雨天氣時,天空陰沉,青煙飄渺。地上的是褐色的泥土,不過泥土上一顆草都沒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種植植物。
聽到葉酌言的聲音,白喻連忙退出空間,歡快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葉酌言,白喻得意地墊着步子,擺擺尾巴,嘴裏暢想着未來:“以後什麼東西都可以放進裏面去,絕對丟不了,偷東西的時候最好用了,對了,裏面的泥土還可以種植靈草靈藥……”
葉酌言沉吟半晌,有些不忍打斷白喻的暢想,不過他覺得還是得現實一點,說道:“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過門口陣法和守門大叔那一關吧。”門口的陣法是專門設置的,只要從那裏過一下,它就能感應到人身上是否多攜帶有藏書閣裏的書,而門口大叔又是築基期的修爲,一百個葉酌言加白喻都打不過……
白喻:“……”
出去的時候,白喻依舊藏在葉酌言的衣襟裏,兩人心裏都有些緊張。
葉酌言將手裏的兩本書交給守門大叔刻印,守門大叔神色淡淡的,也沒有說什麼,很快就給他刻印好了,將他令牌裏的貢獻點扣除之後,也將令牌還給了他。
葉酌言低着頭輕輕說了一聲:“謝謝師叔。”
“嗯。”守門大叔淡淡地應了一聲,在葉酌言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就叫住了他,“等等。”
(二十二)
在小祕境的荒原上,一羣流雲宗弟子蟄伏在金黃色的枯草裏面,眼睛盯着不遠處那個碧綠的湖泊。這個湖泊是這方圓幾十裏的唯一一個湖泊,無論是靈獸與人,都要靠着這個湖泊存活。
最令人奇怪的是,這片地方常年炎熱,只有這些草長得很好,但是這片湖卻不見有枯萎的跡象,連水位線都常年一致。
這羣人盯着湖邊一個被金黃色枯草遮住的地方,眼神裏閃着光。
“你們說,那隻二階青焰獸真的會上當麼?”
“肯定會,別把靈獸想的太複雜,我爹說了,那就是一種長的嚇人的蠢貨,沒有智商。”
“聽說青焰獸渾身是寶,若是能夠獵到這隻二階青焰獸,那我們可就發了!”
……
幾天前,有人偶然在湖邊看到了一隻二階青焰獸,回去告訴團隊裏的人之後,幾個領頭的外門師兄討論了一晚上,便決定大家合力一起獵殺這隻二階青焰獸。二階青焰獸相當於人類築基期的修士,但是這裏一羣有三分之一是練氣五層以上的,同時還有三個練氣十層的師兄,這麼多的人,應該可以成功獵殺一隻智商不高的二階青焰獸。
領頭師兄很是自信,當天就讓人守在湖邊,打探青焰獸的消息。
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來,那隻青焰獸每天正午都會來到青湖裏喝水,喝完水之後就立馬離開,所以大家唯一的機會就是正午它喝水的時候。
擅長陣法的弟子在湖邊佈置了許多個陣法,有殺陣,有迷陣,也有幻陣,擅長煉丹的弟子則煉製了許多還元丹以備不時之需。
領導者有一些本事,把每個人的分工都分得很明確,每個人各司其職,準備充足,若是真的來了一隻二階青焰獸,要獵殺它也是有挺大的可能的。
再過不久就到了正午了,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屏住呼吸看着湖邊。
不知爲何,一般正午的時候是靈獸來這裏喝水的高峯期,以往這個時候,會有幾隻靈兔,幾隻靈鹿在湖邊喝水嘻戲,還會有幾隻靈鳥落在湖面凸起的樹枝上。
而今天……林平圖撓了撓腦袋,今天這裏一隻靈獸都沒有,好像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似的。
林平圖就是打探消息在湖邊蹲點的人之一,他撓着頭把他的疑惑說了出來:“奇怪,以往都會有幾隻兔子鳥兒來這裏喝水的,怎麼今天啥都沒見到,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其他幾個人聽了大笑道:“林平圖,膽小就別出來了,躲你娘肚子就絕對沒有意外……”
一個同他一起去打探消息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可能是那夥兔子鳥發現了我們在這裏,所以都不敢出來了,要知道那東西最敏感了……別想太多。”
林平圖點了點頭,將心底縈繞的那點不安揮了出去。
正午慢慢走來,又慢慢走過去,頭也不回。幾個人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對着林平圖罵罵咧咧道:“孃的,你不會打探錯消息了吧,青焰獸到底是不是正午來?”
“絕對不會錯”,林平圖篤定地說道:“那青焰獸每天正午都會來這裏喝水!”
他都這樣說了,那幾個人也不好再說什麼,罵罵咧咧地繼續蹲着看湖邊。
荒野裏無比寂靜,他們耳邊只聽得到同伴們的呼吸聲,火熱的太陽被一朵厚雲遮住了。
一陣風從湖對面的森林裏吹過來,帶來了一絲涼意,這羣人對着這風,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氣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