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馨兒驚訝地看向祁楚：“祁二少，您抽菸嗎？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抽菸？”
祁楚淡笑道：“墨梟面前誰敢抽菸！”
說完衝司墨梟打了個招呼，就跟慕容風一起出去了。
兩人還真就去了吸菸區抽菸。
祁楚頭疼地捂着臉：“太作了，太作了！”
慕容風幽幽地吐出一口菸圈：“誰說不是呢！”
包間的表演仍然在繼續，中年男人興奮地扯了扯領帶，激動地面紅耳赤：“太美了，太美了！果然人間絕色，星城的新遊戲果然讓人耳目一新。這裏……能把人帶走嗎？”
這是想帶人出去過夜！
司墨梟揚起下巴，看着在櫃子裏的人：“不清楚，問她！”
從上往下澆的過程結束，沈星月剛剛開始適應身體被鹽份蟄傷的痛苦，房間裏的話外音再次響起：“夜裏，海水漲潮，人魚公主終於可以感受到大海的味道。可是她要是想在大海裏暢遊，還需要解開鎖住她的鐐銬……”
啪嗒！
從櫃子的頂端掉下來兩把鑰匙，但因爲水箱裏有水，並沒有落到沈星月的身邊，而是飄到了水箱的另一頭。
水箱底部開始汩汩冒水，且速度越來越快。
從頭頂澆下的水就已經淹到她的膝蓋，現在水很快就淹到她的胸口。
那一刻，沈星月明白何楚楚爲什麼問她會不會遊泳！
水箱裏的水會越漫越高，她想要活下去，一定要遊到水箱頂部。
沈星月伸手去抓落在箱子另一側的鑰匙，可是她的手伸都伸不直，更加夠不到水箱的另一側。她只好扭轉身體，通過擺動魚尾，藉着水的浮力把鑰匙蕩過來。
身姿纖細的美人魚在水箱裏扭動着身體，這又是竭力展現女性身體與臨虐美的時刻。
水很快就沒過沈星月的頭頂，越來越重的水壓壓迫着她的耳朵讓她已經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她在一瞬間抓住了被盪到面前的鑰匙。
那一瞬間她感謝何楚楚給她的隱形眼鏡，也在那一瞬間轉身時看見司墨梟的冷漠，沐馨兒的開心，丁秋的恨意，還有陌生男人的興奮和垂涎。
沈星月隔着玻璃窗看着司墨梟，耳邊響着何楚楚的話：“……我們不要怪當初誘惑我們走山路的人，也不要怪我們當初眼盲心瞎，要怪，我們就怪當初誘惑我們選錯路的狀況……”
沈家家破人亡，她可以不怪司墨梟嗎？
沈家家破人亡，她可以不怪愛上司墨梟的自己嗎？
鑰匙插入鎖孔，打開的那一瞬間，沈星月的目光落在司墨梟的身上。
怎麼能不怪呢？
爸爸一條命，哥哥的一條命，躺在牀上至今未醒的媽媽的一生，一切由她愛上司墨梟而起啊。
美人魚沒有眼淚，落下的都是珍珠，所以海水都化不掉美人魚的疼痛。
她可以跪在荊棘地上努力站起來，可是在崎嶇山路上找出路，可是她沒有辦法不怪！
雙手自由的美人魚戴着沉重的腳鐐在水箱底飛快地跟着被水飄蕩着的鑰匙遊走，在水底繞出一道道優美的藍色弧線，無數水泡從她的嘴裏湧出，妖嬈又瑰麗。
直到她一把握住了那把鑰匙，打開腳鐐，雙腿重重一蹬，就彷彿魚尾在玻璃壁上重重一甩，藍色的人魚沖天而起，在剔透的水箱裏劃出一道藍色的水線。
祁楚和慕容風進門的那一瞬間就看見美人魚沖天而起的畫面，“嘖”了一聲坐下：“飛魚出水呀，沈大小姐竟然還有這水性！”
飛魚出水……
司墨梟微微仰頭，看着女孩趴在玻璃水箱邊緣大口大口喘氣的女孩，腦海裏浮現一張嬌豔無比的臉。
她就那樣從泳池的另一端箭一般地衝到他的面前，扒着泳池的邊緣，抹去臉上的水珠，得意地問他：“這下相信我了吧？你放心，在這水裏有我在淹不着你。”
那張嬌豔明豔的臉跟眼前這張妝容妖嬈的臉漸漸重合。
司墨梟下意識放下交疊的雙腿想要站起來，去摸摸那邊臉。
“好！”
旁邊中年男人突然興奮地叫好聲和鼓掌聲像一記警鐘，讓他猛然醒過神來。
司墨梟側了一下頭，隱沒在暗處的工作人員立刻推過去一架扶梯讓沈星月可以從扶梯上下來。
要上梯子就要褪去魚尾。
沈星月看向司墨梟冷漠的臉，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了，又緊又痛，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好想告訴何楚楚，她沒有辦法不去怪他，真的沒有辦法！更沒有辦法不去怪眼盲心瞎的自己！
她曾經拼命愛過的人啊，竟然想讓她當衆表演脫衣取悅他的客戶。
她不痛，至少，她不會在他面前心痛。
沈星月面無表情地脫下魚尾，藍色的魚尾在那空中緩緩落下的那一瞬間，中年男人已經猛灌了兩口，連聲笑道：“嘿嘿，會玩，會玩……”
每一環都是勾人的誘惑，且環環遞進，等美人魚走到他面前時已經是一絲不着。
“噯……”
中年男人話音一頓，頓時傻眼了。他指了指梯子上穿着緊身褲的沈星月，忍不住問一旁的司墨梟：“這……就這樣？”
前面表現的這麼勾人，弄到最後盡然給他來條褲子？
祁楚忍不住問：“這有什麼問題？健美褲，不是跳健美操的都這麼穿麼？”
中年男人沒有反駁，他知道跳健美操穿成這樣的也只有男人，他也知道這個祁二爺在星城也是叫得上名號的。他不得罪。
他轉頭看向司墨梟，忍不住問：“我可以問她了麼？”
如果不是在這種夜場，他是萬萬想不到冷傲如冰冷的梟爺竟然也是歡場人物。
既然是同類人，都出來玩，就沒有什麼保持矜持的必要了。
這美人魚，今晚他要了。
司墨梟淡道：“自便！”
“那我就自便了！”
中年男人衝沈星月招招手：“你過來。”
沈星月剛纔在水裏被水壓壓地有些耳鳴，一時沒有聽見他說話，就看見對面的中年人似乎在衝自己說話。
一旁邊的工作人員推了她一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