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她步履匆匆,神色倉惶,難道柳夫人狀況有變?
沒有人知道千日醉快到期限時,應該會有什麼狀況,難道真是書中記載,直接就是肌肉迅速萎縮乾枯,氣血瞬間盡失?但他們母親具體中那迷香的時辰並不確定,只是依當日發現的時辰來約略計算,定在了天明時分。
莫非計算有誤,提前發作了?
柳家三子也發現了柳扶搖的到來,一個個臉上變了色!
柳沾衣是神情一緊,柳乘風是明顯的喫驚,而柳孤煙則只是眉間微蹙,雖同樣的變色,他卻彷彿任何時候都保持着冷靜。
柳扶搖走近後對着他們耳語了幾句,他們的臉色似乎更加難看,彼此望瞭望,由柳沾衣向唐盈走來,低身用蚊吶般的聲音言:"姑娘,家母有變,我等要去看看。"
果然有變!
唐盈心中一緊,現在隨雲已經將丹丸練到了哪步?莫非真要到子時才能出來?那是否趕得上救治柳夫人?如果沒趕上,這柳家兄妹又會作何反應?
而她這幾日如此辛苦,既是爲簡隨雲護關,也是在明裏告訴柳家,她們作爲客人,已在盡力盡力,如果結果不盡人意,他們也要懂得點她與隨雲的付出!
"你們且去,此處有我。"她回語,脣齒微張,聲音更低微
"那..."似乎有些猶豫,但猶豫後是決定,柳沾衣抱拳,"那此處勞煩姑娘了。"
他回答得極爲尊重,誠如唐盈所想,他們對這位客人辛苦已看在眼裏,在開窗之舉未對母親造成明顯傷害後,他們已放下那分激動,冷靜地來看待這個事件。
而簡隨雲的付出他們現在還並不完全知道,但唐盈早已打算,如果簡隨雲不反對時,出關後他要好好給這些人一個提示,讓他們明白,誰纔是最辛苦的那個!
柳沾衣返回其兄妹身前,又向他們輕語幾句,柳扶搖等便向唐盈都抱拳一敬,彷彿也是無聲地感謝她的守候,遂都轉身離去。
只有柳孤煙,在轉身前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唐盈,那一眼,仍是孤冷而遙遠。
彷彿永遠也無人走近他的心!
唐盈微微一怔,看着他們都離去後,站了起來——
比起等候解藥,柳夫人的突變更加重要,他們離去實屬應當。何況她也並不希望人太多,人多,聲響便會大,出意外的機會也會更大。
而隨雲可還順利?
四周靜悄悄一片,除了外圍有柳家子弟夜巡外,這處偏院中只有她一人。柳氏兄妹已下令嚴禁任何弟子擅自闖入這裏,即使送些飯菜或因其它靠近這間屋子時,也會以打手勢以及耳語的方式與她交流。
那柳夫人究竟是哪種變化?會不會等不到隨雲?
仰望天上,今夜無雲,星辰閃亮,如眉殘月在風中細得只剩了一線,幾乎看也看不到,難道已日月底?
突然驚覺,果然是月底了,再有兩日便是下月的初一!
而且是六月初一!
金瀾山莊,一個百年名莊,在兩日之後是否會再也不復存在?江湖無情,可以一夕成名,也可以一朝敗落,身在江湖中,恩怨情仇難兩清,是幸,還是不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