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顏如煙急了,想要阻止,可是,一大羣侍衛已經走了進來。
凌言看着圍着自己的一羣侍衛,諷刺地笑了笑。
他淡淡地道:"我說,你這個人,不只小氣,還喜歡恩將仇報。"
"朕何時恩將仇報了?"上官然惱怒地道,他發現了,每次跟凌言說話,他都能把自己氣死。
"難道不是麼?想當初,我爲了幫你揭穿假國師,弄得自己身受重傷,你以爲我爲什麼要這麼做?還不是因爲你是我姨父?可是,你連感謝的話都沒有說一句,如今,就因爲我不懂得給你行禮,你就要喊打喊殺的,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啊。"凌言無辜地道。
"那是兩回事,你立了功,可不代表你能不講規矩。"上官然語氣弱下去了一些,畢竟,凌言說的是事實。
"我這麼多年,誰看見我講過規矩?我不講規矩,還不是好好的活過來了,怎麼到了你這裏,我就因爲不講規矩,你就要讓人砍了我的腦袋麼?"凌言挑眉。
"少給朕狡辯,朕今日絕對不會輕饒你。"上官然看着凌言懶懶散散地靠在椅子上坐着,而自己還在站着,那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他趕忙找了張椅子坐下。
"嗯?那你要怎樣才肯輕饒我?"凌言滿臉好奇地問道。
"怎樣都不輕饒你。"上官然沉聲道,他很想打掉凌言那波瀾不驚的樣子,這什麼人啊,刀都快要駕到脖子上了,他還那麼淡定,這讓他很不爽。
"哦?要是我幫你把真正的國師找回來了呢?"凌言懶懶地問。
"你說什麼?"上官然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你耳朵不好使?"凌言挑眉。
"混蛋,說重點。"一代帝王,竟然被凌言逼得爆粗話了,真是不容易啊,顏如煙和沐瑤在旁邊看得暗暗咂舌。
"重點就是,我千裏奔波,離開京城,去到靈雲寺,把你的國師大人找回來了,還把他被人挑斷腳筋的腿給治好了,你說,我是不是又立了大功?你是不是要好好獎勵我,而不是讓這些人拿着刀對着我?"凌言還是懶懶地坐着,一副你再不讓這些人退下去,就是恩將仇報的小人的表情,看得上官然牙癢癢的。
"此話當真?如果你真給朕找回了蘇國師,朕這次就饒了你。"
"你以爲我很閒?沒事編個謊話來哄你開心?我又不是你宮裏那些爭寵的女人。"凌言似乎奚落他上了癮。
"既然你找到了,爲什麼不帶他進宮?"
"報。"上官然話音剛落,一個侍衛急匆匆走進來。
上官然看到侍衛急切的樣子,沉聲道:"何事?"
"稟告皇上,蘇國師在宮門外,請求面見皇上。"侍衛看上官然面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道。
"讓他到金殿內等朕。"上官然聽說蘇靜安來了,有些激動。
"是,皇上。"
上官然看了凌言一眼,哼了一聲,轉身離去,圍着凌言的侍衛看上官然退出去了,趕緊退出去。
待上官然走遠後,顏如煙看着凌言,無奈地道:"言兒,你這又是何必,每次都惹他生氣,要是他真的要殺你,你讓我如何是好?"
凌言撇撇嘴道:"放心吧,我幫他找回了蘇國師,他不會殺我的。那麼好的機會,我自然要趁機氣他,誰叫他讓你幫他選秀的,只是氣他一下算是輕的了,哼。"
顏如煙聽得心中一暖,原來,凌言是爲自己抱不平呢。
沐瑤搖搖頭,同樣無奈地道:"你啊,就是一點虧都喫不得,把人家一國之君氣成那樣,這種事情,就你做得出來。"
"看到他,爺舌頭就癢,不氣他兩下,心裏堵得慌。"凌言不以爲意地道。
上官然走到金殿,就看到蘇靜安靜靜地等在那裏,蘇靜安看到上官然,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禮。
上官然看着面前跪着的男子,面容他再熟悉不過,是蘇靜安無疑,就是蒼老了些,但是,有了周良宇假冒國師這件事情,他不敢輕易相信了,他沉聲道:"來者何人?"
"回皇上,臣乃靈族第十一代傳人蘇靜安,爲消除琅月劫難而來。"蘇靜安說出了當年他入宮時跟上官然說過的話,這是他們兩人的祕密,因爲,靈族自古以來隱世,不輕易說出自己的身份,連周良宇,都不知道寧逍遙和蘇靜安是靈族傳人。
上官然聽了蘇靜安的話,趕忙把蘇靜安扶了起來,有些激動地道:"蘇愛卿,快點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
時隔二十二年,再次見到上官然,蘇靜安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他聲音顫抖地道:"皇上,微臣被人關了二十二年呀。"
上官然一聽,驚訝地道:"怎麼會這樣?是誰害得你?是不是那個假冒你的周良宇?"
蘇靜安一五一十地把周良宇害自己的經過,還有凌言如何找到自己,把自己殘廢的雙腿治好的事情,一一跟上官然說了一遍。
上官然聽得震驚不已,沒想到,那個假國師,竟然欺騙了他二十多年,他想想都覺得驚恐,就因爲他的預言,他已經廢了太子,要是他再說出別的什麼預言,如果自己真的一一照做,不是萬劫不復了麼?一時之間,他的心內,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有。
蘇靜安看着上官然,恭敬地道:"皇上,臣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蘇愛卿請講。"
"皇上,臣想辭官。"蘇靜安輕聲道,被關了二十多年,他的心境,已經平靜了,不想再理塵世的紛擾。
"蘇愛卿,這是爲何?"上官然不解地道。
"皇上,臣當初爲了琅月,逆天改命,說出了預言,爲琅月避過了災禍,可是,微臣也因此得到了懲罰,身陷囫圇二十餘載,雙腿被廢,好在老天憐憫,讓凌言找到了微臣,纔不至於被囚一輩子,然而,逆天而爲,終究是觸犯天條,微臣斗膽,懇請皇上讓臣離去。"蘇靜安說得情真意切,語帶懇求。
上官然嘆了口氣道:"蘇愛卿,既然你意願如此,朕也不強求,明日上朝,朕再宣佈這件事情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