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恭敬地把箭給給凌言。只見凌言接過弓箭,拿起,搭箭,拉弓,箭尖對準祁鷹,快速鬆手,離弦的箭,像是雨夜中的閃電,快得令人閃避不及,祁鷹心下一驚,趕忙側頭避開。
箭尖擦着祁鷹的脖子而過,祁鷹只覺得脖子一涼,驚出了一身冷汗,就在祁鷹鬆了口氣的時候,下一刻,就聽見琅月的士兵,發起了震天的歡呼,他回頭一看,剛好看到南雪的軍旗和軍旗後面的士兵,齊齊倒下,原來,凌言射出的箭,穿透了撐起南雪軍旗的旗杆,從旗杆穿出去,還順帶刺中了南雪一位士兵的咽喉,士兵驚恐地瞪大眼睛,直直向馬後倒去。
"王爺好樣的,王爺好樣的..."琅月的士兵,呼聲不止,一個個如打了雞血,興奮異常。
祁鷹壓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呵呵,安王好箭法,安王是嫌我這軍旗太舊了麼?本太子也這麼認爲,回頭,等本太子帶兵進了祁城,再買一匹錦綢,做一面新的好了。"他語氣狂妄地道,說得好像攻進祁城,就像喝水喫飯那麼簡單。
"太子殿下說得好,聽說琅月盛產錦綢,等我們進了祁城,本將軍也要多帶一些回去給我家婆娘和閨女,多做幾件新衣纔行。"一位離祁鷹較近的將軍,一臉討好地笑道。
"既如此,等下戴將軍,可記得要多殺幾條擋路的狗纔行。"祁鷹淡笑道。
"呵呵,那是必然,那是必然,好狗不擋路,擋路的都該殺。"戴將軍笑得一臉討好。
這兩人的聲音,都灌入了真氣,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琅月的士兵,聽得心中惱火,守衛自己的國土,還被人罵成是狗,他們不氣憤纔怪。南雪的士兵,笑得猖狂,心中爲他們太子和將軍狂妄的對話喝彩。
凌言也不惱,他看也不看祁鷹一眼,只是淡淡地道:"牛糞就是牛糞,發出的氣味,真是奇臭無比,真令人不堪忍受。"語氣中,幾分漫不經心,幾分嘲諷,幾分鄙視。隨後,他回頭看了城牆上的琅月士兵一眼,語重心長地道,"記得等下離牛糞遠一點,別弄髒了衣裳。"
"是,安王。"琅月士兵忍着笑回答。
笑得猖狂的南雪士兵,笑聲匝然而止,許多士兵,還保持着大笑的模樣,但是,已經笑不出聲,只能緩緩地把張大的嘴巴合起,表情滑稽得讓人不忍目睹。
祁鷹沒想到凌言說話那麼粗俗,他惱怒地看着凌言,沉聲道:"哼,本太子會讓你知道,守不住自己的家門,會比喫了牛糞還悽慘。"
祁鷹一揮手,朗聲道:"兄弟們,給我上,讓他們看看,我南雪的鐵騎,是如何踏進祁城的。"
"是,太子殿下。"呼聲震天,南雪士兵,揚起馬鞭,狠狠甩在馬屁股上,戰馬拼命向前衝。
"放箭。"凌言一揮手,下一刻,就見無數羽箭飛下城牆,朝着南雪的士兵,直直飛去。
南雪士兵,拼命用手中的刀,揮開城牆上射下來的箭雨,眼看着南雪士兵越靠越近,祁鷹眼裏閃過一絲喜色,就在南雪士兵離城牆還有五丈的時候,地面突然動了,無數石頭從地面上冒出來,戰馬被尖尖的石頭絆倒,戰馬瘋狂地亂串,一時之間,摔倒的戰馬,摔下馬被瘋狂逃竄的戰馬壓到的士兵,發出一聲聲悽慘的痛呼,局面相當混亂。
祁鷹看着把自己的士兵團團圍住的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尖銳的石柱,心下震驚,此時,他終於明白,看着他們前進攻城,爲什麼凌言那麼鎮定,原來,他早就布好了陣法在等着他們了。
凌言看着城牆下那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兵馬,一揮手,示意士兵們放箭,下一刻,被絆倒後還苟延殘喘的士兵,再無力揮開琅月士兵射下來的箭雨,只能一個一個勉強站起,又倒下。
祁鷹看着衝在前面的士兵,他們的身體和戰死的馬匹,擋住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他咬了咬牙,對着身後的士兵,沉聲道:"撤退。"
南雪士兵被前面觸目驚心的屍體嚇到了,聽到祁鷹的命令,像是得到了赦令,連忙往後撤去。
"言兒,可要派人追趕?"沐庭遠看着後退的南雪士兵,輕聲問道。凌言不費一兵一卒,就讓祁鷹折損了上千人馬,這讓征戰多年的沐庭遠,都不由得打心底裏佩服。
"無需,他們只是折損了上千人,傷亡不算大,此時追上去,不見得能打贏,祁鷹這個人,不服輸,他還會再來的,我們儘管慢慢耗着就是。"凌言道。
沐庭遠點點頭,好奇問道:"言兒,你這布的什麼陣?竟然這麼厲害?"
"有去無回。"凌言輕聲回答。
"有去無回。"沐庭遠低聲呢喃,可不是有去無回麼?剛纔進入陣中的南雪士兵,沒有一個能活着離開。
"言兒,如果你一路都布上這種陣,那南雪的士兵,是不是就踏不進我琅月一步?"沐庭遠想到這個可能,有些興奮。
凌言搖搖頭:"以祁鷹的聰明,很快就能把陣破了,今日,只是僥倖而已。"
沐庭遠點點頭,並不見失望,他覺得,有凌言在,琅月是不會敗的,自己這個女婿的本事,總是讓人驚喜。
一同站在城牆上的將軍,都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凌言,此刻,凌言在他們眼中,就像是天神一樣,讓人只敢仰視。
南雪士兵撤退後,琅月的士兵,站在城牆上,歡呼起來,恨不得把凌言拋起來慶祝,可是,凌言神色淡淡,雖然不嚴肅,但是,身上的貴氣,讓人望而生畏,戰士們,只是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這時,他們終於明白,爲什麼前幾日,安王讓他們把石頭埋在地下了,原來,是佈陣用的。
凌言看了城牆下死傷無數的戰馬,沉聲道:"開城門,把馬拖進來,讓大夥兒好好喫一頓馬肉。"
"是,安王。"士兵們興奮地應道,想到有馬肉喫,士兵們一個個都很激動。
軍營裏,士兵們喝酒,喫肉,大家好像許久都未曾那麼高興了,此刻,他們終於知道,那個人們口中的紈絝公子,並不是紈絝公子,而是世間奇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