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言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地道:"娘子,你可以不用那麼聰明。"
沐瑤皺了皺鼻子,無奈地道:"跟你比起來,我算是笨的了。"
"哦?這麼高看爲夫的?"凌言挑眉。
"那是事實。"沐瑤等人雖然在邊城,但是,京城的消息,可是一點都沒有漏掉,她已經知道上官武想要殺蔣尚書和王尚書的消息了,蘇靜安如何解救那兩位尚書的,自然也有人向他們彙報。似乎,整件事情,都在凌言的掌控之中,難爲他在千裏之遙的邊城,還能控製得了京城的局面,這個男人啊,果然非凡人也。
想到這裏,沐瑤看着凌言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娘子,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可有想過後果?"凌言看着沐瑤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無奈地道。
"什麼後果?"沐瑤傻乎乎地問道。
"你知不知道,我當和尚好久了?"凌言低低地道。
沐瑤臉色一紅,嗔道:"休要胡說,現在可是白天呢。"
"我知道是白天啊,可是,隨規定白天就不能的?"凌言啞聲道,之前因爲沐瑤在養傷,後來她傷好了,又忙着對付祁鷹,這兩人,許久都未曾親熱了,如今,那種熟悉的感覺被喚醒,他感覺自己有些難以剋制了。
"王爺,人已經帶到城牆上了,請問,您要不要過去看看?"風琦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突兀地想起。
凌言咬牙道:"知道了。"
風琦的話,讓他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盤冷水,身子的熱度,馬上就退下去了,因爲,他終於醒悟過來,還有事情要做呢。
風琦有些莫名其妙,公子怎麼像是很生氣的樣子,把人帶到城門示衆,不是他吩咐的麼?自己只是來通知他,難道做錯了?
沐瑤推了推他,輕聲道:"走吧,我也跟你去看看,看看祁鷹是不是真的能忍着,對他們不管不顧。"
城牆上,南雪的四位將軍,被五花大綁綁着,他們低垂着頭,眼睛,總是忍不住看着南雪軍營的方向,想要知道,祁鷹會不會帶人來救他們,可是,他們凝神靜聽了許久,都未曾聽到任何動靜,慢慢的,他們就失望了,他們閉了閉眼,絕望地等着死神的召喚。
凌言和沐瑤走上來,看着那四位將軍的表情,心下瞭然。看來,人啊,終究還是怕死的,但凡有一絲活着的希望,他們都會期盼着,可惜,看來,他們要失望了。
凌言倚着城牆上的護欄,抱着雙臂,看着他們,懶懶地道:"真是一羣白癡,祁鷹都自身難保了,你們還指望他來救你們呢?"
莫將軍看着凌言那諷刺的眼神,怒道:"凌言,有本事,你跟本將軍單打獨鬥。"
凌言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以爲,我像你這麼無聊麼?一個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跟我打?"
"哼,你是不敢吧?"莫將軍冷笑道。
押着他的士兵,狠狠踹了他一腳,罵道:"就你這熊樣,連我們王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想跟我們王爺打,你配麼你?就算是你們那個什麼狗屁太子來了,照樣被我們王爺打得滿地找牙。你沒見他如今已經縮起來當狗熊了麼?"
莫將軍被踢得喫痛,臉色一白,怒道:"誰說他是狗熊,他只是英明,沒有上你們的當而已,你以爲本將軍不知道,你們設的是陷阱麼?"
凌言搖搖頭:"你錯了,這不是什麼陷阱,本王就是想讓你們看看,你們一心效忠的太子殿下,會不會來救你們,可惜,明顯,你們失望了。"
那幾位將軍乾脆不說話了,繼續低下頭,一副不畏生死的樣子。
從天亮到天黑,南雪的軍營內,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士兵們還是如往常一樣,照常操練,彷彿,根本就沒有將領被抓這回事。
那四位一直被放在城牆上示衆的人,從開始的失望,到慢慢的絕望,他們,心死了,他們爲南雪打過無數大大小小的仗,可是,到頭來,成爲俘虜的時候,本應該可以被救出去的時候,根本沒人管他們,竟然沒有人來看他們一眼,他們的心,比這冬日的雪,還要寒上幾分。
不過,凌言並沒有命人殺了他們,而是讓人把他們待下去,繼續看押着。
祁鷹盤腿坐在軍帳內,不知在想什麼,突然,他感覺身上突然變得綿軟,提不起力氣,想要運功,發現自己功力盡失,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慌得手心冒汗。
這時,玉蘭走了進來,祁鷹看到玉蘭,沉聲問道:"玉蘭,你是不是對本太子做了什麼?"
玉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也沒做什麼,就是給你喫了點化功散。"
"你什麼時候給我喫下去的?"祁鷹怒道。
"昨天晚上給你端的那杯茶。"
"昨天晚上?那爲什麼我現在才發作?"
"我們公子制的藥,他想要你什麼時候發作,就什麼時候發作。"
"你的公子是誰?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祁鷹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活剝了玉蘭。
玉蘭懶得再理會他,直接出手,點了他的啞穴。
祁鷹口不能言,試圖運氣把穴道衝開,可是,全身真氣受阻,根本使不出來。
祁鷹氣得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個自己無意間從青樓帶回來的女子,竟然還是自己的敵人。
玉蘭挑開軍帳的門簾,看了看外面走來走去正在巡邏的士兵,不再說話,轉身進入軍帳內,拿過一套南雪士兵的軍服,快速穿在身上。
玉蘭拿出鏡子,照了照自己就算穿上士兵的服裝,也掩蓋不了的出色容顏,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從地下抓起一把泥巴,往臉上抹了一些,才掩蓋住自己的美麗容顏。
玉蘭打扮好之後,走到祁鷹身邊,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尖端,抵在祁鷹身後,沉聲道:"站起來,跟我走。"
祁鷹無奈,只得站起來,如今,他功力盡失,爲今之計,只能是儘量拖延時間,讓士兵們發現玉蘭的不尋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