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其實陸濤很想現在掉頭就跑,他纔不想變成一尊冷冰冰的雕像。可惜陸濤的想法沒有什麼可能性,他都沒辦法離開朱雀的身邊。
“等等,我需要醞釀一下!”陸濤嚴肅地和鵂鶹子說道。
“醞釀一下?”鵂鶹子狐疑地看着陸濤:“你不是在拖延時間吧?”
嘖!現在怎麼變聰明瞭?
陸濤沒有搭理鵂鶹子,他閉上眼睛,讓周圍的世界完全陷入黑暗當中。
摸索了一下口袋裏的令牌,自從上次藥神谷整個後山都消失掉以後,陸濤就再也沒能激發這塊令牌,如果後山包括之前那些破碎的世界都在令牌裏,陸濤倒是可以嘗試一下能不能把自己轉移進去。
陸濤不死心地又嘗試了一下,向令牌中注入了自己的靈力,結果令牌依舊無動於衷,什麼反應都沒有。
暗暗歎了口氣,陸濤開始思考其它的辦法。
“喂!你好了沒有?”鵂鶹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看還是我們想辦法激發一下你的火鳳血脈比較靠譜。”
“等一下,有變化了!”陸濤依舊閉着眼睛,然而這一次卻不僅僅是陸濤在用語言忽悠鵂鶹子,因爲確實出現了某種變化。
雖然陸濤完全不知道這種變化是什麼原因。
陸濤發誓他什麼都沒有做,但確實有一股氣息,或者說有一股意識,如同觸手一般從前方蔓延過來,意識中帶着某種喜悅的情緒,就好像是來自悠遠大自然中那些偶然路過的生靈,看到了其它的生命而散發出來的喜悅感覺一樣。
奇怪了,明明之前沒有這種東西存在啊?
陸濤的神識沒辦法離開身體太遠,當這股意識接近到足夠範圍內的時候,陸濤稍稍放出來自己的神識,甫一接觸,對方的氣息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般逃開,縮成一團,片刻之後,那股意識又伸展開來,慢慢地朝着陸濤靠近過來,其中的情緒也稍稍有了變化,從單純的喜歡,變成了某種親近的感覺。
有意思,陸濤試着和它進行交流,卻發現它幾乎沒有智商,不管陸濤從最簡單的“你是誰?”到有些困難的“這裏是哪裏?”或者“如何繼續前進?”,它都只會傳遞回來一股疑惑的情緒,似乎根本聽不懂陸濤說的話。
說到最後,這股意識似乎開始覺得無聊起來,它慢慢將陸濤的身體包裹起來,然後傳遞出自己的情緒:
“來和我玩兒吧!”
陸濤:“......”
“你們感覺到沒有?”陸濤向鵂鶹子、凰真人以及朱雀問道,他現在有些不確認這股突然出現的力量到底對現在的情況有沒有幫助。
“感覺到什麼?”鵂鶹子看過來:“從剛剛開始你就閉着眼睛一言不發,要不是你還時不時地皺下眉頭,我還以爲你睡着了!你們有感覺到什麼東西?”
鵂鶹子向凰真人和朱雀問道,結果當然是凰真人和朱雀一起搖頭。
這時陸濤才注意到,凰真人的瞳孔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金色,稍一對視,陸濤就不得不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真的是太刺眼了!
與此同時,那股意識又開始傳遞出想要一起玩兒的情緒,包裹住陸濤身體的力量向前延伸,似乎想要帶着陸濤往前走。
可惜,這股意識所具有的力量實在是太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完全沒有能牽動陸濤一分一毫。
“嘖!你到底感覺到了什麼?說出來聽聽?”鵂鶹子相當不耐煩地看着陸濤:“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皮很癢?放心!我們會好好幫助你的。”
陸濤:“......”
他一直覺得鵂鶹子和自己印象裏的某種職業很相似,現在陸濤終於想到了,這不就是街上收保護費的那幫人嗎?
咬了咬牙,陸濤往前走了兩步,和朱雀之間拉開了距離,感受着周圍溫度的變化,陸濤心中一喜,或許有門!
周圍的溫度並沒有如同陸濤想象中的那樣一瞬間降低到無法忍受的程度,陸濤呼出的水汽在接觸到外面的寒冷時,一瞬間便化作了雪沫飄散的乾乾淨淨,陸濤卻感覺這種寒冷還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
難道是因爲外面的這股意識的作用?
陸濤不知道,接下來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陸濤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走到一半這股意識突然消失,那可就變成了速凍。
“等一下!”走到快十米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鵂鶹子的聲音:“等我一下!”
說着,鵂鶹子快步走了過來,剛剛走了兩步,他的速度就立刻慢了下來,那些奇詭的符號還是在鵂鶹子身體上遊動起來,看上去有些駭人。
鵂鶹子越走越慢,走到距離陸濤還有三四米的時候停了下來:“喂!你過來一點兒!這溫度......”
陸濤:“......”
看到鵂鶹子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陸濤反而有些開心,這裏的寒冷成了陸濤最佳的保護,想要就此擺脫鵂鶹子的控制簡直易如反
掌,不過想了想,陸濤還是轉身往後走了兩步,來到了鵂鶹子的面前。
鵂鶹子伸出手,手裏有一尊紅色的雕像,雕像的形象是一隻正在展翅飛翔的火鳥,如果陸濤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火鳳了。
不過......這雕像可真醜!
比陸濤曾經見到過路邊攤那種十塊錢三個的雕塑工藝品都要醜!
根本就像是個拔了毛的火雞!
接過雕像,陸濤向鵂鶹子問道:“這是做什麼的?”
鵂鶹子退後了兩步,鬆了口氣:“帶在身上,應該有用。”
“有什麼用?”陸濤追問道:“不明不白的東西我可不要。”
“哼!我要是知道這是做什麼的就好了!”鵂鶹子憤恨的情緒溢於言表:“那羣老混蛋什麼都不肯說!還說是爲了保密!我保密他個XX!”
“......好吧。”陸濤只好點點頭,將手裏醜得突破天際的火鳥放進口袋裏,這尊雕像倒是不大,正好能夠放進口袋裏。
繼續轉身朝前走去,很快,鵂鶹子、凰真人和朱雀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重重迷霧當中,包括所有的光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濃重的黑暗。陸濤突然一拍腦袋,他忘了學鵂鶹子那種能夠釋放光球的術法了,現在可什麼都看不到。
幸好還有外面這股奇怪的意識能夠作爲指引,陸濤也就熄了再回去的想法。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陸濤看到前面亮起了一道光。而身周的那道意識歡呼了一聲,繼續催促陸濤往前走。
走到近前,陸濤看清楚了那道光的全貌,居然是一扇散發着光芒的門。
不知道爲什麼,陸濤看到這扇門有一種非常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停下來,有些懷疑地看着這扇出現在這裏的光門。
從身周包裹着陸濤的意識裏,一股股急切的催促傳來,並且,不知道是不是陸濤的錯覺,那股意識稍微變得單薄了一些,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咬咬牙,陸濤一腳踏入了光門之中。
再出來的時候,陸濤看到了一片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
陸濤:“......”
這不就是傳送門嗎?傳送陣也就算了,傳送門是什麼情況?
一瞬間,陸濤都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從東方的玄幻世界走到了西方的奇幻世界。
當陸濤出了那扇光門,身周的意識歡呼了一聲,接着便消失無蹤,就好像它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