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臉,陸濤發現不僅包沒了,所有的靈力和對於靈氣的感知也消失不見,就好像陸濤重新變回了一個普通人。
又深深喘了兩口氣,舒緩了一下剛剛從山上跑下來的無力感,順便感慨一下現在自己的這副身體,陸濤站起身來,開始往山下的小鎮走過去。
如果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那麼一定就在面前的小鎮裏面,出不出的去先不說,至少能找到一些不一樣的線索纔對。
建立在山野河流之間的小鎮外面,有一圈僅僅沒過頭頂的土牆,看上去就好像是陸濤見過的,哪裏的農場。兩扇大門分南北兩個方向而開,正好有一道門開在向陸濤所處那座山的方向。
腳邊的雜草,還有路兩邊的柳樹,都逼真地無懈可擊,陸濤折下一根柳枝仔細觀察,不管是嗅覺上還是視覺上,都與真正的柳枝沒有任何兩樣。
不禁,陸濤對幻陣有了一些好奇,究竟是如何做到這種程度的?
進了小鎮的大門,陸濤倒是沒有遇到站在門口收入城費用的士兵,不如說根本沒有什麼士兵,來來往往的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摸摸口袋,陸濤意外地摸到了幾枚銅線,它們被裝在一個青色的布袋裏,布袋口用繩子扎住,稍微拿在手上掂一掂,就會發出銅幣相撞的悅耳聲音。
不過,還真是少呢。
陸濤往四周看了一圈,終於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
在街邊一角冒着蒸汽的地方,是一家賣包子的店鋪,向上打開的窗戶用一根木棍撐住,從外面只能夠看得見裏面高高壘起的蒸籠。陸濤看了眼太陽的角度,既不是早上也不是中午的時間,基本沒有人關顧,陸濤認真觀察了一會兒,走了上去。
透過唯一打開的窗戶,陸濤看到屋子裏正仰躺着一個人,身上褐色的衣服東一塊西一塊沾染着不知道是什麼的污漬,臉上蓋着一塊白色的布,大白天的正在呼呼睡覺。
“咚咚咚!”陸濤敲了敲窗沿:“有人在嗎?”
“唔......”躺在裏面的人嘟囔了一聲“裏面沒人......”便轉了個方向繼續睡覺,臉上的白布居然一點都沒有掉下來,也算是一種相當厲害的技能了。
陸濤:“......”
如此,這裏,這個小鎮的生活可真要算是無憂無慮幸福安康了。
又敲了敲窗沿:“有人嗎?我要買包子!”
如果是在現實裏,陸濤絕對會直接走人
換個店鋪買東西,也沒有哪家便利店飯點或是超市的服務員敢這麼對待顧客。只不過,陸濤的目的也不是買東西,所以在哪以及對方的態度也無所謂了。
“唔......都說了沒人了......”裏面躺着的人一手抹下自己臉上的白布,露出一張有些帥氣但卻被肆意生長的鬍子破壞了氛圍的臉:“幹什麼?!”
“金......金凌子前輩?!”
陸濤驚訝地看着坐起身來的中年男子,雖然髮型和衣服都不一樣,但這張臉陸濤是不會看錯的。
“什麼金凌子?!趕緊的,要幾個?”和金凌子一模一樣的中年男子掀起竈臺上的蒸籠,一股濃厚的蒸汽蒸騰而出,模糊了陸濤和中年男子之間的空間,陸濤眨了眨眼睛,等到霧氣散去,中年男子還是頂着金凌子前輩的臉,一臉沒有睡好的困頓表情。
陸濤:“???”
所以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包子店的老闆是金凌子前輩?但爲什麼眼前的金凌子又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的樣子?
“要幾個?!”
“額......兩個。”陸濤下意識地回答道。
頂着金凌子前輩臉的中年人迅速地用紙包起兩個包子遞給陸濤,然後伸出手:“四文錢,謝謝!”
陸濤掏出裝錢的藍色布袋,從裏面倒出四枚銅幣遞給面前的中年人,中年人數了數陸濤遞過來的銅幣,然後“啪”地一聲抽出了用來支撐窗戶的木棍。
“唉!等一下......”陸濤話說到一半,窗戶便被關了起來,陸濤再怎麼敲窗戶,裏面也沒有了任何反應。
陸濤:“......”
看着手中還冒着熱氣的兩個包子,陸濤有些無語。
他的目的真的不是買包子,他想打聽一些消息,結果看到了面前長着金凌子前輩面孔的中年人,就忘了這回事兒,結果一沒留神就讓“金凌子”跑了。
左右看了看,周圍有不少人,甚至有幾個人還對着陸濤的方向指指點點,似乎發現了陸濤的可疑。
這裏人生地不熟,陸濤可不想惹出什麼麻煩,於是,陸濤只能先離開了包子鋪,邊走邊喫手裏的包子。
雖然是素包子,但味道居然還不錯。
......
行走在小鎮的道路上,陸濤暫時將包子鋪老闆金凌子前輩的事情放到一邊,他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也許這裏出現的金凌子前輩,也只是因爲
陸濤腦中的印象而已。
特別是,剛剛走在路上的時候,陸濤還看到了兩個看上去相當眼熟但記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到過的人。
一個是挑着擔子的小販,另一個卻是穿着錦羅,牽狗鬥鷹的紈絝子弟。
也許,那些陸濤不覺得眼熟的人同樣也是陸濤在現實裏見到過的,只不過那些是屬於潛意識的記憶,說不定也只有在這裏的虛幻世界中,纔會被悄悄發掘出來。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面,陸濤看着路兩邊風格和現代完全不同的建築,看着或大或小的門庭和從這些門庭中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等,陸濤卻依舊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入手。
街上的行人不少,兩邊的店鋪大多數都是些生活用品,糧店、布店或者諸如此類的店鋪,有穿着簡單的小二站在門口大聲地招呼顧客。陸濤還看到了一家棺材鋪,當然,並沒有哪個缺心眼的小二站在棺材鋪門口招呼生意。
地面雖然沒有鋪着石板,卻平平整整,上面只有一層微微的浮土,被這個季節的風吹起一點便消散無蹤,驚不起任何的波瀾。
所以說,這裏到底是哪個朝代的小鎮?
實在是陸濤對於每個朝代的穿着習慣沒什麼瞭解,記憶裏只有那些被掛在牆上的皇帝裏面哪個最醜,他們身上的龍袍當然不能作爲陸濤判斷這裏朝代的依據。
和陸濤穿着相似的也有,似乎這已經成爲了某種讀書人的象徵,他們似乎走到哪裏都會受到尊崇的目標,而這些人本身,也似乎傲氣十足,走在路上虎虎生風,昂頭挺胸,完全不把周圍的平民放在眼裏。
“快點快點,前面金河酒家又出上聯了!”
“真的?哈哈哈,爲兄這次一定要對出下聯來!”
兩個和陸濤差不多打扮的秀才相伴從陸濤身邊一晃而過,腳下生風,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陸濤搖搖頭,剛剛還在想這裏的讀書人都很驕傲,他本來也準備入鄉隨俗,做一個驕傲的讀書人,而且,他可不打算湊熱鬧。
走了兩步,陸濤又停了下來。
不對,現在要的就是湊熱鬧。如果這個小鎮有什麼不同的話,只有從這些事件裏恐怕才能夠有所突破,想到這裏,陸濤轉身朝剛剛兩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兩個人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但路上還有不少同樣書生打扮的人往同一個方向疾行,想都不用想,陸濤就綴上了他們的步伐。
跟着這些傢伙肯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