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來了!快低頭!”花花的聲音在陸濤身後響起,接着,陸濤就感覺自己被一個軟綿綿的身體壓在了下面。
......想不到花花看上去如此嬌小,重量卻不請。
片刻之後,花花翻身爬了起來,瞬間將陸濤也讓了起來:“好了,似乎沒往這邊看了。”
“我們沒被發現吧?”陸濤有些擔心:“他爲什麼要看這邊?”
“誰知道,可能是感覺到了我們的目光吧,神術使有很多神奇的能力,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我是第三次見到神術使,總之,我們轉移一下,儘量再離遠一些吧。”
最後一句話,花花是對黑狼說的,黑狼點點頭,同意了花花的意見,然後幾人轉移到了樹林的另一側,僅僅讓木子留在了這裏以做觀察。
“兔耳族的特殊能力,能夠讓她在森林中被發現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待會兒如果那些人移動了,我們就跟上去!”
向陸濤解釋過木子的種族能力之後,花花又轉向黑狼:“黑狼!如果我們跟過去,這些B級的獵人也沒有辦法衝破漩渦的話,就不要再抱希望了好不好?我知道白狐是你的青梅竹馬,但她已經消失很久了,你再等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陸濤豎起了耳朵,白狐?聽着和黑狼很配呀!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陸濤好奇極了。
不對不對......現在可不是好奇這個的時候,陸濤和花花以及黑狼躲在一片灌木叢之後,依舊不敢大聲說話。
“我不覺得她死了!”黑狼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又很快壓了下來:“我一定能把她救出來!又不是沒有人從漩渦裏逃出來!”
“可是,也要白狐想逃出來纔行!她當初可是自己進去漩渦裏面的!”
“你們小聲點!他們出發了,我們抓緊時間跟上!”木子突然出現在幾人上方,不愧是兔耳族的種族天賦,陸濤完全沒有發現她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跑到上面去的。
花花和黑狼的爭吵停歇下來,幾人跟在木子身後,向森林的另一側出發,天上的兩輪圓月和漫天的星辰,漸漸被不知道從何處飄過來的沉厚烏雲遮住,陸濤眼前一黑,已經看不清了前面的路。
而其他三人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順便不停四處觀察着周圍,尋找着好下腳的地方。
陸濤:“......”
難道說這也是某種特殊的種族能力嗎?陸濤可沒有夜視的能力!
天空越來越暗
,陸濤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前方黑狼和花花的背影,木子直接消失在了黑夜當中,就好像隱身了一樣。
出了樹林,視野稍微寬闊了一些,陸濤鬆了口氣,之前的那幾個人並不是如自己這幾人一般摸黑前進,而是舉着火把,照亮了周圍,才慢慢前進。
......
跟了不知道多久,天上的雲變得越加厚重起來。
“轟!”
一道閃電劈下,隨即,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從天空落下,陸濤算了一下閃電和雷聲相聚的時間......這閃電好近!
“轟!!!”
又是一道閃電,隨即而來的雷聲如同在幾人耳邊炸響,陸濤捂住耳朵,感覺自己差一點就要被雷聲震聾了。
“不好!他們不見了!”黑狼的聲音從陸濤右前方響起,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陸濤也能從他的聲音裏面聽出來某種驚慌和不解。
“不見了?”陸濤往那幾人原先的位置看過去,果然如同黑狼所說的那樣,那裏空空如也,火把消失不見,人也失去了蹤影。
“木子?妳能找到他們嗎?”黑狼向着前面喊了一句,卻沒有等到任何回應,接下來,是一陣難名的沉默。
“轟!”又一道閃電劈下來,陸濤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輪廓,等雷聲歇去,那道人影卻沒有消失,隨即,一道亮光亮了起來,卻不是閃電,陸濤感覺自己眼前一閃,就是去了知覺。
......
一壺涼水潑在了陸濤臉上,陸濤猛地驚醒過來。
“咳咳......咳......”陸濤鼻子裏進了水,想要用手擦一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身後,根本動彈不得。
甩了甩頭上的水,陸濤睜開眼,看到了面前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正在烈烈燃燒。光芒對於陸濤來說有些刺眼,他只能稍微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感覺到身後的粗糙,陸濤稍微扭頭,卻發現身後是一棵樹,自己的雙手被捆在樹後,綁的相當緊實,陸濤試着掙了掙,卻發現身後的束縛完全不爲所動。
“既然醒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一抬頭,面前正是之前看到過的白袍神術使,他背對着身後的篝火,面龐隱藏在白袍的兜帽中看不真切,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那麼,你們是誰?爲什麼要一直跟着我們?有什麼企圖?”
“......”陸濤沉默了一會兒,卻沒有回答面前人的問題,而是問道
:“我那幾個同伴如何了?如果不能確認他們的安全,我是不會回答你的問題的。”
“哼!你以爲自己還能討價還價?”
白袍的神術使舉起自己手裏的木杖輕輕向陸濤一指,一道閃電便憑空劈了下來,陸濤“啊”了一聲,感覺身體一陣劇痛,不過這陣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一陣清涼的感覺從疼痛的位置浮起,片刻之後,疼痛的感覺便消失不見。
“咦?好奇怪的體質!”神術使“咦”了一聲,然後又用手中的木杖一指,比剛剛的閃電粗了一圈的閃電繼續電射而下。
陸濤忍住沒有慘叫出聲,疼痛比剛剛熱烈的多,接着,比上一次更加誇張的清涼感覺浮現,疼痛感變成了一種非常舒服的怪異感覺,陸濤差點呻吟出聲。
“呵,看來必須換一種方法才能夠讓你開口了!”神術使笑了起來,退後了一步,然後用手中的木杖指着陸濤,開始默唸着令人難以理解的咒語。
一股白色的霧氣纏繞過來,沉重的寒冷感覺爆發出來,陸濤一瞬間就被凍僵了,連思維都陷入了停頓。
一層冰霜順着陸濤的身體表面蔓延開來,然後覆蓋在了他的身體之上,變成了厚厚的一層堅冰。
“唔......似乎太過了一點。”神術使搖了搖頭:“無所謂了,死掉也沒什麼關係,我會爲你祈禱的。”
說完最後一句話,神術使摘下了頭上的兜帽,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只能看到或明或暗的陰影。
陸濤的意識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他感覺自己似乎來到了意識空間,但和記憶裏一片白茫茫的意識空間不同,這裏到處都是黑暗,深沉到無法驅散的黑暗。
“好冷......”
陸濤低頭,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他只能感覺到寒冷,誇張到極限的寒冷。
要死了要死了!
陸濤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自己要被凍死了。
早知道就不作死了,其實今天的行動,根本不需要陸濤自己的,只要說一聲,也不用跟上去。可是誰叫自己很好奇呢?不僅好奇黑狼的故事,也期待着刺激。
就在陸濤的意識即將停頓的時候,“轟”的一聲,陸濤的意識炸開了,隨即陷入了虛無,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思緒和感覺。
在外面,神術使站立的位置對面,一團橘色的火焰從陸濤身上爆發開來,照亮了神術使的面容。
一頭紅髮的少女驚訝地看着從陸濤身上爆發而出的火焰,驚詫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