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不等牡丹把話說完,端起放在地上的木盤就走,好像有什麼人會跟他搶一樣。陸濤搖搖頭,他怎麼不知道,小桃原來是這麼一個喫貨姑娘。
不過喫貨好啊,如果這個世界上全都是喫貨的話,那麼世界和平的目標應該早就達到了,大家都聯合起來,努力研究怎麼喫好喫,誰還有時間爭這爭那。
陸濤端起自己面前的木盤,坐到一棵樹下,開始享用蚩尤送給自己的那份食物。
說真的,味道居然還相當不錯。
......
第二天一早,當陸濤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一片輝煌。
倒不是早上的陽光有多麼燦爛,而是光頭大漢蚩尤將周圍的樹都砍光了,陸濤坐起身來左右看看,發現自己身周就只剩下了身後這棵樹,其他樹都已經消失不見,僅僅在中間的位置留下了一大片漆黑。
這也太猛了吧,陸濤心想,不知道的還以爲這邊在燒荒呢。
那頭昨天還佔了一大塊地方的蠻牛,現在只剩下了一堆白骨,陸濤在周圍卻沒有發現蚩尤的身影,再一回頭,陸濤發現蚩尤站在另一邊大坑的邊緣,看着正從地平線熊熊升起的朝陽,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
牡丹也醒了過來,卻只有牡丹一個人,不見了柳如煙和小桃的蹤影,看見陸濤詢問的目光,牡丹張嘴說道:“他們倆去了旁邊那片湖,你知道的,女孩子都很愛乾淨。”
“那你爲什麼不去?”
說完這話,陸濤就有些後悔,牡丹撇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爲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要不然我早跑了。”
說着牡丹看了,站在大坑旁邊驀然不語的蚩尤一眼,問道:“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我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根本沒辦法信任。”
陸濤疑惑地看了牡丹一眼:“他不是說了自己叫蚩尤嗎?你沒聽到?”
牡丹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着陸濤:“你剛剛爲什麼光張嘴不說話,是在玩什麼奇怪的把戲?”
陸濤:“???”
什麼鬼?
陸濤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說的話:“我說他叫蚩尤,蚩尤的蚩,蚩尤的尤!”
“別玩了,你要是不想告訴我就直說,我又不會說些什麼,最多當你和他之間有什麼奇怪的祕密。”牡丹翻了個白眼,看着陸濤的目光都不對了。
陸濤:“??????”
這到底是發生了
什麼?到底是誰在逗誰?
搖了搖頭,路濤只好說道:“實際上這個人應該沒什麼危險,如果他有什麼其他的企圖,按照他的武力,我們四個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放心吧。”
牡丹點了點頭:“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說的也是,看他那幾手動作,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就算是我曾經見過的那些絕世高手,也沒有辦法憑空在天上飛,等一下!”
牡丹拿他那一雙大眼睛瞪着陸濤,頗有些狐疑的說道:“要說憑空在天上飛,我倒是見你在天上飛過,而且我們還是一起在天上飛的。”
一起在天上飛?陸濤腦子一抽,冒出來“雙飛”這麼個詞兒,他趕緊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從腦海裏甩出去,不過說起來是有那麼一次,那一次他們可是乘着一個鐵板飛上了天。
“呵呵。”陸濤笑了一下:“那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方法,反正用那個方法,我們都活下來了不是嗎?所以就別問那麼多了,而且我剛剛也不是在說這件事情吧。”
“對啊,剛剛你問我,柳如煙和小桃他們是不是偷偷去洗澡了,還準備過去偷看。”
陸濤:“......”
他什麼時候問過這樣的問題?牡丹這是在冤枉人,突然,從身後傳來一個有些清冷的聲音:“真的,陸濤你居然想要偷看我們洗澡。”
回頭一看,是從湖邊回來的柳如煙和小桃,兩個人的頭髮溼漉漉的,從身上有一些氤氳的水汽傳遞過來,果然是剛剛洗過了澡。
陸濤趕緊搖頭:“怎麼可能!我可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牡丹你可不要瞎說!”
“我可沒有瞎說,好了,接下來該我了,你們可以好好問問他到底說沒說。”牡丹瀟灑的一扭頭,就往陸濤身後的方向走去,那邊有一片湖,從昨天開始就在往大坑裏面漏水,後來就停了下來,湖水的高度,足足下降了一兩米有餘。
陸濤看着柳如煙和小桃:“我可沒有任何想要偷看你們洗澡的念頭!牡丹的是開玩笑的......”
柳如煙看了陸濤一眼:“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不過,現在你倒是可以去看牡丹洗澡,這種事情我一點都不會反對,也不會告訴別人。”
路濤愣了一下,心裏居然生出“不如去看看”的想法,看到柳如煙微微翹起的嘴角,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如果說的好了,這也是個玩笑,如果說的不好,這便是個
坑,比旁邊那個坑更大的一個坑。
“哈哈哈......”陸濤乾笑了一下,並迅速轉移話題:“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想法,怎麼樣,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
說完這句話,有時間就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了,讓這個場面有些停頓下來,小桃也偷偷摸摸看着陸濤不說話,顯得頗有些尷尬,正好,光頭大漢蚩尤這時候走了過來,讓陸濤終於不用面對如此尷尬的場景。
“我是來跟你們道別的。”蚩尤衝着陸濤點點頭:“那個蟲子好像又回來了,雖然我不知道他爲什麼在這片區域逡巡不去,但是既然現在找不到能作爲對手的人,我也不介意讓他當一當我的對手,雖然打起架來覺得有些噁心,可能連昨天喫的牛肉都要吐出來。”
看着蚩尤臉上露出的嫌棄表情,陸濤不禁有些好奇,那條叫做吞天蟲的大蟲子到底醜到了什麼程度?
蚩尤話音剛落,地面就開始輕輕震動起來,小桃“唉呀”一聲摔倒在地,接着,蚩尤臉色一變,從地面上升起了一層半透明的“飛毯”,將衆人包裹起來,往天上飛去。
在飛毯下方,地面上開始出現了一條條巨大的裂縫,昨天倖存的幾棵樹,也在這些蔓延的裂縫下消失不見,連根毛都沒有留下。
一個醜到極致的腦袋,從地面下方探了出來,將那些破碎開來的土壤吞入口中,腦袋上長着七八個眼睛,但是又不對稱,有些大有些小,除了眼睛之外,整張臉就只剩下一張巨大的嘴,那些尖利的牙齒如同鋸齒一般交錯着,主要是足夠大,陸濤覺得,無論什麼東西被他咬到都討不了好。
“......好醜!”陸濤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聲。
“對吧,我就說這傢伙醜的突破天際,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他。”蚩尤浮在半空中,對陸濤說的話很是認同。
隨着半透明的飛毯飛上了半空,讓底下醜陋的大蟲子咬了個空,陸濤瞥了一眼另一個方向,然後有些擔憂的說道:“牡丹那邊沒問題吧?”
湖水又破開了一個缺口,原本就不太充盈的湖水,開始順着缺口流淌下來,陸濤卻沒有看見牡丹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走了一半,還是正在湖裏洗澡。
突然,浮在半空中的蚩尤一愣,伸手向陸濤抓過來,卻沒想到陸濤身上金光一閃,下一刻,陸濤的身體穿過了半透明的飛毯,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