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給杜馬和約瑟夫燉了一鍋排骨,幾人就變得熟絡起來,當然,這種熟絡還有另一個原因,這幾天已經沒有什麼仗可打了。
不知道是因爲什麼緣故,惡魔的攻勢消退了下去,他們在前線對面建立了營地,卻沒有任何要攻擊的意思,這就讓陸濤所在的第十七軍團很是尷尬,撤又不能撤走,只能待在原地,等待對方進一步的動向。
至於爲什麼不能直接進攻?自然是因爲那些架在惡魔營地上方的武器,一門門類似於大炮的東西架在那裏,銀色的炮管在放晴之後的太陽光之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比起之前的投石機,可是有科幻色彩多了,當然,威力也是足夠,陸濤遠遠看到過他們發射了一次,耀眼的白色光芒落在地面上,直接就炸出了一個半徑兩米以上的深坑,幸好那一下連半個人都沒有打到,否則可能原地真的只會剩下半個人。
然而,這種武器似乎只能建立在營地的城牆上面,並不能如同陸濤記裏當中的那些自行火炮一樣上戰場,所以第十七軍團這邊的營地才能保持原先的樣子,不至於被這種誇張的武器轟成廢渣,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吧。
夾在中間的光明大教堂已經不再冒煙,卻顯得更爲悽慘,之前那場大雨清洗去了一部分掛在光明大教堂之上的污漬,倒是讓那些還沒有崩碎的瓦片顯得更爲明亮。
於是,無所事事的幾人便經常湊在一起,玩着陸濤發明的小遊戲。
陸濤也是無聊,他待在這裏除了要照顧米奇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工作要做,更不用和十七軍團的人一起出操訓練,而魯尼那邊,也沒有再回來這邊找陸濤的麻煩。所以陸濤就把撲克牌和麻將做了出來,一開始大家都喜歡這種在木片上繪製了圖案的遊戲,畢竟麻將的規則比起撲克來說還是要複雜了一些,然而隨着嘗試了幾次麻將之後,陸濤和米奇的房間裏就只能聽得到麻將牌砸在桌子上的聲音,爲此,約瑟夫還專門想辦法做了一張四方的桌子,和一個木質的盒子,前者是爲了打麻將,後者是爲了裝麻將。
那些麻將牌原本是陸濤用黑龍劍隨便削出來的,大小倒是差不多,不過邊邊角角就不可能那麼圓潤了,誰知道被約瑟夫拿走了一天之後,一副既漂亮摸起來又舒服的麻將牌就誕生了,除了某些圖案上不太一樣之外,現在陸濤他們所用的這副麻將牌,和陸濤後世在麻將館裏看到過高級木質麻將的一模一樣。
加上小英,這間屋子裏的常客也只有六個人,小英當然不可能上桌打麻將,而自從紙牌——或者應該叫木牌的受歡迎程度下降了之後,米奇就鬱悶了。
他受傷的腿不好移動,而且一不小心就會讓骨頭錯位,從而讓之前的癒合工作完全白費,之前有了紙牌這種東西之後,米奇簡直是大喜過望,隨便打打紙牌,就能夠讓忍受腿部疼痛的時間過得快一些,而且紙牌在什麼地方都能玩,米奇只需要靠在牀邊,就能夠開心的玩起紙牌來,他一度認爲,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然而,排除了小英之後,只有五個人的組合卻並不適合打牌,總有兩個人要被分割在外面,必須要等一方的地主落敗,或者是兩個農民同時輸掉才能上場,這樣等待的時間就變得實在是過長,等到學會了四個人可以玩了麻將之後,只能三個人玩
的鬥地~主就被果斷的放棄掉了。
陸濤交給他們的當然是經典的鬥地~主玩法,能夠經久不衰這麼長時間,自然有這種玩法的魅力所在,之所以鬥地~主要把小英排除在外,不僅是因爲小英的年齡太小,還因爲她的思維實在是跟不上其他的大人,玩起來並沒有什麼樂趣。
陸濤當然也知道四個人或者五個人能夠玩的紙牌類型,不過既然有了麻將這種東西,幹嘛還要費力去再削出一副紙牌來,之前削那副紙牌的時候,要不是黑龍劍和陸濤心意相通,說不定陸濤指頭都沒了。
這一天,無所事事的幾人,依舊聚在陸濤的屋子裏打麻將,而米奇捧着一本書,躺在牀上,有些無聊的一頁頁翻着手中的書,似乎書裏的故事也根本吸引不了他。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米奇注意力不集中的緣故,實在是麻將桌上的衆人已經學會了麻將的精髓。
“五餅!”
“碰!”
“六條!”
“碰!”
“九餅!”
“再碰!”
陸濤:“......”
約瑟夫也有些無奈的對麗莎說道:“喂!怎麼我出什麼你就碰什麼,要不要運氣這麼好?”
麗莎小心的將他碰好的牌,在桌子一角擺好,這纔看了一眼立在桌子上剩下的幾張牌:“可能真的是運氣好吧,你要不再出一張試試?”
約瑟夫卻猶豫了起來,他就在麗莎的下首,而麗莎那邊只剩四張牌了,如果再出錯一張牌出到麗莎手裏,那他就是點炮。
猶豫了很久,陸濤甚至偷偷看了一眼桌面上出出去的牌都有什麼,才選擇了剩下的一張一條,桌子上已經出去了兩張一條,這下麗莎總不可能再碰了吧?
“一條!”
“哈哈!胡了!”
約瑟夫:“......”
陸濤:“......”
麗莎:“......”
胡的卻不是麗莎,而是一直默默無聞的杜馬,約瑟夫抽了抽眼角,一句話不說的從口袋裏取出兩枚銅幣遞給杜馬:“來來來,下一局下一局!”
陸濤回頭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米奇,卻實在是不好讓他上桌來,任何意外都會導致他的腿傷治療功虧一簣,而這樣的後果卻是陸濤無法承受的,大概米奇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大多數的時候只是看着陸濤他們玩兒。
想了想,陸濤看像約瑟夫和杜馬:“你們有沒有見過一種白色的石頭狀物體?不算很硬,但和石頭長得差不多。”
約瑟夫手下不停,搓着桌上的麻將,歪頭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沒聽說過哪裏有這樣的石頭?而且這片區域似乎很少有石頭組成的山,都是些泥山。”
杜馬也點點頭:“這邊建造房屋的石料都要從很遠的地方運過來才能使用,你說的那種白色的石頭,我也沒有聽說過,可能再往北邊走一些能夠找到吧,那邊比較荒涼,有很多石山立在那裏,因爲沒有泥土的緣故,連莊稼和植物都長不出來。”
“我好像聽說過這種東西。”麗莎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一下陸濤:“不過陸濤你怎麼知道有這種白色的石頭?它們似乎是光明神教正在研究的東西,據說能夠作爲武器有
效的殺傷惡魔,我卻一直都沒有看到過成品,只見到過半成品,一種白色的粉末......”
陸濤一喜,繼續問道:“是不是這種粉末加了水就會沸騰起來?”
麗莎遲疑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上次見過的時候,好奇的問過一下,就沒有再多問了,怎麼了?”
“如果能夠搞到這種粉末,說不定我能做出來一種可以讓米奇自由行動的東西,這樣米奇就不用一直躺在牀上了。”
“真的嗎?!”米奇丟下手裏的書,睜大了眼睛看過來,他實在是受不了一直躺在這裏的感受了,一直躺在這裏,也不能行動,時間久了就好像快要發黴了一樣。
陸濤想到的東西自然是石膏,如果能夠做出來石膏的話,就可以讓米奇的腿不至於這麼脆弱,然後再給他做一副手架,米其自然就可以自由活動了,不僅可以坐在桌子面前打麻將,甚至走出去都沒有問題。
於是,面對米奇的疑問,陸濤點點頭,卻繼續向麗莎問道:“你知道哪裏有這種粉末嗎?數量多不多?”
“這是上次運到光明大教堂來的,我記得是一股腦堆到了地下室裏,數量不少,至少用去了一個儲藏室的大小。”麗莎回憶了一下,目光卻越過了窗沿,一直飛向了光明大教堂的位置。
陸濤點點頭,卻有些撓頭,光明大教堂當然距離這裏很近,可是如何從光明大教堂的地下室裏拿到這些生石灰粉,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光明大教堂的位置剛好在惡魔那些攻擊武器的範圍之內,實際上已經屬於惡魔們的勢力範圍,他們可以自由的在光明大教堂裏面行走,人類這邊的士兵卻不行,而陸濤需要的生石灰分量並不多,他有些猶豫是不是該爲此而冒險。
想了想,陸濤還是打算幫忙,先不說有了石灰所做成的石膏之後,米奇的活動範圍會不會增大?石膏本身都有一層保護效果,這也算是給米奇加上了一層保險,不至於因爲意外而讓之前的努力都白費。
“麗莎,你能不能詳細說明一下,那些石灰粉究竟被放在了什麼地方?不管是位置還是進入那裏的方式都告訴我。”
麗莎看了陸濤一眼:“你不會是想去那裏將你說的這些生石灰拿出來吧?那也太過於危險了,不知道那些惡魔在找些什麼,我聽說最近光明大教堂的廢墟那裏也經常有惡魔進進出出,似乎到了晚上也不會停止,而且惡魔似乎有某種能夠發現人類的方法,你只要進入光明大教堂的範圍,一定會被他們發現的。”
米奇掙扎了一下,同樣點了點頭:“陸濤如果是非要去光明大教堂裏面找尋這種粉末,才能達到你剛剛所說的效果,那我覺得還是不用了吧,不至於爲了能夠讓我自由活動而去冒險,你之前已經救了我一命,我可不想讓你陷入新的危機當中。”
陸濤想了想,也只能先作罷,實際上陸濤根本沒有跟惡魔正面交手過,他也有些擔心遇到了惡魔,自己的術法到底會不會起作用,特別是陸濤身體裏的靈力也不多,萬一陷入了包圍,可是完全沒有辦法長期作戰的。
既然確定有生石灰這種東西存在,那麼在別的地方去尋找也不是什麼難事,想到這裏,陸濤就放下了心來,大不了再向別人問一問,說不定就能找到石灰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