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約會韻城(一)
(實在抱歉,最近實在太忙。今天的文文又延後了。)
“呵呵,放心!我會繼續做好我的二掌櫃!人家朵兒現在是朝廷命婦,兒子是王爺,我算哪根蔥哪,不工作哪能養家餬口呢!“
明賢看着他,又看看安朵,笑嘻嘻地調侃,眸子裏卻極是落寞的失意。
安朵知道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是有些難以接受。想想看,原本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因爲所謂的“謀反”被貶了庶民,現在更是埋骨他鄉了。這就註定他要以此面目,了此一生。
相反,安朵本是一介平民,卻莫名其妙的攀上了高枝,得了武後的垂青,有瞭如此顯赫的身家。兩人的身份剛好逆轉,變得有些啼笑皆詼了。
明賢當然擔心,這種身份的轉變,對於他們之間的感情,會有影響。何況。自從他沒了王族的身份光芒,心裏多少有些不自在。
於是,安朵轉過頭,面對着他,用她的柔荑用力的握住了他,眼睛裏有着理解似的笑容,聲音裏蘊含着款款柔情:
“明賢,我知道你還在意那些過去。但是人生沒有回頭路,我們都必須勇於面對未來。只要記得:現在,你是如意堂的一分子,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分子;狄府不僅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希望你快樂起來。”
“是啊,明賢哥,父親一直都比較疼你,讓我這個做兒子的,都看得有些羨慕呢。等將來你跟姐姐成了親,不就是名副其實的一家子嘛。”景輝今天還不是一般的高興,而且是特別高興。
“咳咳!”安朵故意乾咳了兩聲,岔開了話題,“對了景輝,寧兒姑娘怕是不知道你回來了吧?”
景輝一聽提到“寧兒”,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是啊?我一回來就被你拉到這兒來了,都沒顧得上去看她呢!”
安朵急忙問:“那你們平時一般在哪裏約會?”
“嘿嘿,不說,這可是個祕密!”景輝在故意賣關子。
“有啥嘛。大老爺們,怎麼扭扭捏捏的。說實話,我對這個寧兒姑娘,充滿了好奇。”明賢笑着接了話。
“她可是個大美女,保不準你一見她,魂兒都快沒了!”安朵撇着眼,說道。
“是嗎?那就試目以待吧。不過她再美,在我心裏也比不上你。何況我要是有其他想法,景輝還不把我砍死啊!”
呵呵,其實明賢那天晚上在青竹林,已經見過了。只是由於燈光太暗,看不真切而已。
“知道就好!”
“那就讓我們見見吧!”
景輝望着他倆,心裏有些矛盾。一方面,他的確愛煞了愛寧,因此極願意帶她見他的家人;可是,剛纔安朵說的那些話,他內心雖然不相信,但又極其害怕會是真的。因此頗有點猶豫不決。
“放心,該說的我會說,不該說的我一句也不會提!只是想證實,她到底是不是我失蹤的那位姐妹!如果你還有疑慮。那我和明賢藏在暗處,你自己單獨見她好了。”
安朵繼續攻心爲上,打消他的顧慮。
景輝沉吟着,最後終於狠了狠心,答應了他倆的提議。
於是一行三人,結了賬,就魚貫地出了“溫情“酒館。
“千萬記住啊,沒我的暗示,不要出來,更不要亂說話?”一路上,景輝都在喋喋不休地告誡。
安朵和明賢只得啄米似的點點頭,跟在他屁股後面晃悠悠地走着。
貌似七拐八轉了好幾個路口,終於來到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布莊,景輝停下了。回頭,先是用手勢示意他們打住,接着就毫不猶豫地舉手叩門。
安朵和明賢趕緊隱藏到一邊,裝作路過的樣子,眼睛卻一直偷偷地留意這邊的一舉一動。
只聽門“吱吖”一聲,出來個丫環打扮模樣的小姑娘,見是景輝,趕緊熱情地招呼:“喲,原來是狄公子呀!這麼快就從杭州回來了?”
“嗯,剛回不久,小姐在嗎?”景輝笑着問。
“在呢。你不在的這些天,小姐可想死你了!”丫頭笑眯眯的打趣,景輝聽着舒服。
“那麻煩轉告小姐,請她馬上到老地方見面!不見不散!”景輝喜攸攸地笑着說道。
“好!奴婢這就回話去!”丫頭說完就關上了門,景輝也不以爲意,轉過身來與安朵會合。
“怎麼。你不進去呢?”安朵好奇地問。
“不用,到這裏只是傳個話,約會的地方另有所在!”
“呃——難道你就從來沒到她住的地方去過?”
其實安朵心裏非常清楚,愛寧一般會住在富麗堂,這裏只不過是她爲了景輝,用來掩人耳目的狡窟之一。
只是一心陷在情網裏的景輝,又哪能想到這些細微之處。
“呵呵,寧兒說,她從小是孤兒,寄居在表哥家。由於表哥是大戶人家,府上人口煩雜,怕老婆子們亂嚼舌根,感覺不太方便。”
“那成親的事兒,他們家誰作主啊?”
“嗯——這個,我倒沒問!”景輝又習慣性的搔搔頭,斯斯艾艾地說道。
安朵真是無語了。
三人又邊走邊聊着,大概一刻鐘的工夫,來到一個非常精緻漂亮的臨街小樓前。
安朵抬頭一看,卻是一座名叫“韻城”的歌坊。
兩人正在詫異,卻見景輝輕車路熟的走了進去,門口兩個長相英俊的小門童立刻點頭哈腰地說道:“歡迎光臨!狄公子,好久沒來了!”
敢情,景輝早已是這裏的常客。連門童都跟他混熟了。
只見景輝,從袋裏掏了銀子,大方地扔了過去,立刻又換來好一陣恭維地叫聲。
其中一個小門童,趕緊低頭走在了前面引路,邊走邊問道:“公子,還是老位置?”
“不,這次先給我個雅間,能夠完全看到外面的情況,又比較好安靜。”景輝習以爲常,腰板挺得直直的。驕傲地說道。
“好呢。”小門童答應着,領着他們先是穿過一個精美的花廳,再經過一個入口的玄關,就看到一個佑大的廳堂,佈置得豪華舒適,卻又感覺清新自然,正中兩個半圓形的舞臺,此時正有幾個美女在載歌載舞,尤其那如天籟之音的古琴聲,特別動聽悅耳。
安朵再望眼望去,舞臺的四周,皆有優雅的休息靠椅,每個靠椅旁邊都有一個小巧玲瓏的擱物桌,整整齊齊地包着舞臺圍了一圈兒。
再遠些的地方,就有各色的屏風遮擋着,形成一個一個的小包間,裏面隱隱約約地露着好些個人影兒。
再看周圍的牆壁,都是紫色的輕紗瀰漫,再以局部的黃色映襯,還有那些各具特色的宮紗燈,使整個大廳顯得精緻大氣,又無比****輕柔。
在安朵遙遠的印象中,現代的酒吧,彷彿就是這個樣子的。
思忖間,門童把他們帶進了一間裝修得比較雅緻的房間。有意思的是,靠大廳的這面牆,完全是用透明玻璃隔開的,並垂了厚厚的窗簾,仍然能夠聽到外面悠揚頓錯的琴音。
安朵看得不禁讚賞地點點頭,這古代人創造暖昧的氣氛,一點也不比現代人差。
“公子,您看滿意不?”門童殷情地問。
“好了,沒你的事,你去吧。”
“好呢,小的告退!”說話間,小門童退了出去。
接着又進來一個徐老半孃的****,化着濃妝豔抹的妝容。用那膩得死人的聲音:“喲,狄公子,什麼風兒把您給吹來了!姐姐可是有好一陣子沒瞧見您那!”
這些話聽起來,安朵似乎渾身都起了雞皮咯嗒,忍不住厭惡地把頭轉向了外面的大廳。
景輝顯然已經習慣了她的做作,因此也誇張地笑着答道:“四娘,有一陣子不見,你可是越活越年輕,越長越漂亮了啊!乍一看,以爲咱們韻城又添新姑娘了,差點沒認出來!”
“喲,弟弟,嘴兒真甜,虧老姐一直這麼喜歡你。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吧,麻煩引見引見唄!”
四娘一邊應付着景輝,一邊媚笑着上下打量着安朵和明賢。嘿嘿,有錢人身邊的朋友,沒有半斤也有八兩,得趁此機會好好結交結交,說不定又是一個大主顧呢。
“哦,這兩位呀,是小弟從南方請來的客人!今兒個特意來四娘這裏瞧瞧熱鬧!”景輝故意隱瞞了他們真正的身份。
這總算讓安朵和明賢大大的鬆了口氣。
說實話,以前在現代,安朵比較喜歡出去瘋玩,可是隨着年齡的日益增長,以及人人事事的變遷,她變得是越來越宅了。
這種場合,她其實是不喜歡來的。
四娘一聽,這兩個是外地人,想着沒多少油水可撈,也就不再捻乎兒了,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到景輝的身上。
“弟弟,今天要點兒什麼呢,姐姐好吩咐小二去弄!”
“哦,先沏壺好茶!時令水果也要!再把琴韻叫進來,好久沒聽她唱的小曲兒了!”
“好呢!”四娘答應着,風風火火地下去了。
“看來你小子過得挺滋潤的嘛。”明賢順手拍了拍景輝,笑嘻嘻地說道。
“哪有?這個地方,還是寧兒帶我來的呢!”
“哦,是嗎?那我們跟你一起來,會不會有影響?”安朵聽得心裏一緊,疑慮頓生。
“應該沒什麼吧?“景輝皺着眉,反問,接着又自顧自地解釋:“何況剛纔四娘問起的時候,我也只是說,你們是我生意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