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卷 傳奇 第三十八章 風雨欲滿樓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三十八章 風雨欲滿樓

“朵兒,知道嗎?哀家縱有滿朝文武。但是也只有你義父,還算是哀家比較看重的人,裴炎這倔老頭自恃三朝老臣,功勳卓著,眼裏只有先皇和陛下,從來沒將我這個皇太後放在眼裏!遲早有一天,哀家要廢了他!自古識時務者爲俊傑,以狄卿家的明察秋毫,難道還看不出哀家的心思嗎?呵呵,他的這個病,病得倒真是時候!”

武後微笑地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可把安朵嚇懵了。天地良心,義父他老人家雖然對武後頗有微詞,但在行動上卻絕對是忠於武後的。否則也不必撒下彌天大謊,風塵僕僕地趕往揚州了。

“太後!您誤會我義父了!他對您老人家,可謂是忠心耿耿,絕沒有半點異心。這次休假,是我和娘好一陣苦勸,他才勉強應承下來的。”

“呵呵!但願如此吧。”武後笑了,似乎並不相信安朵的話。

安朵也懶得解釋。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誰忠誰奸,總有一天,都會弄明白的。

這次的談話,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中結束。

而風雨欲滿樓的揚州,此時也在經歷着驚人的變故。

據說一個叫韋超的官吏,竟然跑到江都的臨時衙門,狀告揚州都督府長史陳敬之有謀反的嫌疑。而此時,薛仲璋這個奉旨巡防的監察御史,正好接手了這個案子。

他既不詳加詢問,也不立案調查,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刻下令把陳敬之收捕入獄。當明賢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萬分震驚。

難道,這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難道,他們的兵變計劃,已經開始了?

入夜,他以蒙麪人的身份,夜探監牢,才得知長史陳敬之,確屬冤枉。但卻在回來的路上,遭遇到莫名其妙地突然襲擊。

對方一行二十人,統一蒙面,着黑色夜行衣,見面並不答話,只是一聲不哼地,執劍以凌厲的殺招,團團地把他圍在中間。

明賢一時沒有覺察。剎時被逼得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尋着個空隙,抽出背上的長劍,一邊盡力的反擊,一邊厲聲地喝問:“你們是什麼人?爲何要偷襲於我?”

可是,沒人理他,黑暗中只感覺到虎虎生威的劍氣,以及劍與劍相撞擊的聲音,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分外刺耳,似乎震得樹葉兒都撲簌簌地直往下掉。

“再問一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要是再不回答,就別怪在下不客氣了!”明賢被惹得火起,忍不住再次喝問。

可是,仍然沒有聲回聲。

於是明賢不再客氣,劍招一變,變得更猛烈也更凌厲,幾乎招招都是殺着,奮力地向那羣黑衣人發起反擊。

只聽得“唉喲”、“啊啊”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當即就有好幾個人掛了彩,可是這些人並沒有退意,反而是越戰越猛,似乎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於是以一敵二十的戰鬥,更加兇險,也更加慘烈了。對方有目的的圍攻,招招都是直取面門。而明賢也隱隱意識到,對方的目的,應該是想看他的廬山真面目;可是,他更明白,身份被****的嚴重後果,因此極力掩飾臉上的蒙面巾。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對方畢竟人多勢衆,顧得了東顧不了西,一個不察,臉上的面巾,就被斜刺過來的劍尖,挑落了下來,如輕煙般斜斜地飄落到遠處的樹幹上。

剎時,他俊美無比的面龐,終於****在這些黑衣人的面前。

“哈哈哈!寧兒猜的不錯!果然是你!小子!”黑暗中忽然想起奇怪的笑聲,震得他的耳膜鼓鼓地作響。

“住手!都給我退下!”這次發號施令的卻是女子嬌脆的聲音,可是聽在明賢的耳朵裏,卻猶如鬼哭狼嚎般的難聽。因爲,他已經聽出,這是寧兒的聲音。

“唉!明賢兄,真沒想到內奸會是你!要不是寧兒姑娘機警,我們都差點被你騙過了!”不用說,明賢已經猜測得出,這是徐敬業的聲音。

“靠!本王真是瞎了眼,竟與你這樣的人稱兄道弟!呸!”聲音裏有着太多的惱怒和恨意。

隨着說話聲,黑暗中。忽然冒出一羣人來,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的一羣人。

在這之前,他們是他的朋友;可是,在這之後呢,他們還會是朋友麼?聽剛纔他們說話的口氣,自從他面巾被挑下的那一瞬,就已經註定,他們以後,不再是朋友了,而是生死的敵人!

明賢面對如此驚人的變故,心下不禁駭然,面上卻仍然不動聲色,沉聲地問道:“怎麼,他們都是你們派來的人?”

“對!他們是江山閣飛仙堂的弟子!李明賢,你好狠!”王寧兒咬牙切齒地說道,似乎恨不得咬下他的一塊肉來。

看來,她已經去了萬花樓,知道了他所謂的****韻事,難怪會如此大動肝火。

“小子,剛剛看了你的武功路數!上次在宏歡酒樓偷窺的事,也是你乾的吧?”蕭凌天一雙鷹般的眼睛。惡狠狠地盯着他,喝問道。

明賢眉頭微皺,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卻對着王爺李仁和徐敬業說道:“兩位難道也相信他們說的話麼?”

“他們說你是朝廷的奸細!是專門過來搞破壞的!”徐敬業嘴快地說道。

“可是,敬業兄,跟你認識了這麼久,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明賢有些惱怒地質問道。

“再說王爺,在下雖然捐贈的銀兩不多,但總有那份心意吧,您怎麼也這樣想呢?”明賢皺着眉,語氣頗是不悅地說道。

他在賭。賭徐敬業和王爺不知道詳情,賭他們之間並不完全信任。看那天在宏歡酒樓的情形,他們對彼此都抱有誡備的心理,應該會互有猜忌纔對。

果然,王爺和徐敬業的臉上掠過一抹驚異的神色,又以將信將疑的目光,望向旁邊的蕭凌天和王寧兒。

“怎麼?難道你們以爲本座騙你們不成?”蕭凌天看着他們投射過來的眼神,有些鬱悶地問道。

“這——閣主,我們就是因爲相信你,所以纔跟着你來了這裏!但,他剛剛說得也對,他沒做對不起我們的事,相反,還慷慨地資助了我們五萬兩的銀票,這可是事實!”王爺的心思有些動搖了,有意地在替明賢辯解。

“如若他不是內奸,今天的事又如何解釋?”王寧兒在一旁,禁不住大聲地說道。

“是!在下必須坦白的承認,剛剛去監牢裏探監,探的就是陳敬之,但那又如何呢?如果你們知道他與在下的關係,就不會這樣懷疑我了!”明賢緩緩地說着,臉上的表情異常委屈。

“本王倒要聽聽,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王爺好整以暇地問道。

“他是在下的表舅,亡母的親表弟。這次在下來到揚州,一爲試察業務,二爲探訪親人,誰知還沒來得及拜訪,他就被你們不分青紅皁白的關起來了。在下爲了一探究竟,纔不得不深夜蒙面前往!”

如果撇開他的身份不談,那麼這樣的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果然,王爺和徐敬業,幾乎已經全信了。王寧兒卻氣得渾身發抖,蕭凌天也陰沉着臉,卻強忍住沒有吭聲。

明賢悠閒地站在旁邊,用一句更有煽動性的語言,徹底地徵服了王爺和徐敬業的思維。只聽他笑聲朗朗地說道:“爲了表示在下的誠意,在下願意再捐贈五萬兩的銀兩,供義軍使用!”

王爺聽到這裏,兩眼放光,似乎那白花花的銀子,已經堆在他面前了一樣,“哈哈哈!本王就說嘛,明賢兄不是這樣的人。一場誤會,一場誤會哈!”

徐敬業也走過來,面對着明賢,臉上的神情很是內疚地說道:“對不起,明賢兄,是我太多疑了!”

“好說!在下也有錯,本來應該先跟各位稟報之後再去探訪的!只是——在下的那位陳表舅,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完事之後還望保留他一條性命纔好!否則,在下深感對不起九泉之下的老母!”

“嗯,既然是明賢兄的親戚,那就另當別論了,徐某答應你,只待事成之後,仍然留他在都督府任職也就是了。”

三人在這裏盡釋前嫌地聊得親熱,卻把蕭凌天和王寧兒晾在一邊,這讓他們大爲惱火。想來王爺對於他們倆的關係,一直耿耿於懷。爲了共同的利益,表面上雖然合作,背地裏卻是互相抓着小辮子。

“王爺,爲了咱們的宏圖霸業,您可要三思啊!這個人,真的不可信!本座和寧兒,都上過他的當!”蕭凌天仍然耐着性子地勸解。

只可惜,王爺完全被明賢的許諾蒙了眼,哪裏聽得進去。

“別說了,閣主,本王又不是三歲男童,自有分寸。今天的事到此爲止,本王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王爺說完,揮揮手,帶着徐敬業和明賢,以及他的四個貼身保鏢,霎時走得無影無蹤。

“唉!寧兒,我們也走吧!這個人如此剛愎自用,難成大事兒!要不是看中他王爺的身份,鬼才願意與他合作!”蕭凌天氣憤難平,一邊下令黑衣人撤退,一邊忿忿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幾萬兩銀子就收買了,他也太不值錢了吧!閣主,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王寧兒順着他的話,問道。

“嗯!本座相信自己的眼光,決不會看錯!這小子既然清楚咱們的事,絕對留他不得,找個機會,暗地裏把他做了!”蕭凌天說着,狠狠地比了個“砍”的手勢。

的確,像他這種有身份的男人,與屬下暗通款曲的事一曝光,當然不是件什麼光榮的事。

“嗯,屬下明白。”王寧兒果斷地答應,眉頭微皺,似乎又想起他在萬花樓的那些言語,神情頗爲不自然。

幸好,那小子還算是積了點口德,沒有繼續糊言亂語。否則,以蕭凌天光棍眼裏不容沙子的性格,還不大發雷霆纔怪。

“對了,寧兒,咱們今晚——”蕭凌天瞅瞅四周,黑衣人早已撤散,於是故意挨近她,壓低了聲音的說道。

“閣主,注意着點兒!今天屬下還有事呢?”寧兒輕楚着眉,也低低地回應。這老傢伙,總是這樣,年老色心不老。

“什麼事啊,寶貝?不能緩一緩再辦嘛!”蕭凌天嘻皮笑臉的樣子,實在不像個一方霸主。

“閣主,咱們來日方長,何必急在一時,您暫且忍耐一二,等咱們奪取了天下,到時夜夜笙歌又有何妨?嘻——”

“可是,寶貝,本座等不急了!咱們都好久沒在一起親熱了!今晚就依了我吧!”蕭凌天繼續死纏爛打,那猴急的模樣簡直像個痞子。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何對這個小蹄子,這麼迷戀,這麼縱容。

好歹他也是江湖第一神祕組織——江山閣的龍頭老大,自從正閣主宇文豪、副閣主侯世清相繼去世之後,這江山閣的實權,就一直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裏。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偏偏對這個小丫頭,久拿不下,在她身上,可是虛耗了不少精力。

爲了她,連排衆議,硬是把她由一個普通的弟子,提到了總管的位置,與其他三位元老級的人物,平起平坐;爲了她,竟不顧當年與侯世清的結拜情義,對他的兒子侯二極力打壓,只爲博得她紅顏一笑;現在爲了她,竟不息與王爺爭風喫醋,暗地裏拒絕了王爺要她的要求。用情不可謂不深。

只可惜,寧兒到底是寧兒,依然不爲所動。

“閣主,今天實在不行!您就饒了我吧!屬下真的還有事要辦哪!明天,明天行不行?”王寧兒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佯裝哀求道。

“唉!好吧!寧兒,你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何時才能發發善心呢!”蕭凌天長嘆一聲,無限落寞地離去。

藉着微弱的月光,寧兒的身影被拉得老長,卻顯得更寂寞。

微風,輕輕掀起她的衣裙,瞬間染滿了寒意,她的思緒飄向了遠方,飄向了曾經那美好的青春年華。

記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的好朋友安朵,興沖沖地打來電話,說要請她去見一位特別的朋友。

她帶着十二分的好奇以及****心理,跟在安朵的身邊,屁顛屁顛地去了。

只是,這一去,她的魂兒就再也沒有拉回來。

因爲,安朵帶她去見的,正是她的男友兼準老公——瀋海濤。

她在見他的一剎那,就已經一見鍾情,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從此,她就陷入了莫名煎熬的單相思的痛苦,不能自拔。甚至,願意當電燈泡,出現在任何安朵與海濤的私人空間裏,默默地看着他,欣賞他,戀着他。心,卻在滴血,猶如被撕裂般的疼痛,

她和他的婚禮在即,她無可厚非地成了新孃的伴娘,她任職任怨地擔任着這樣一個尷尬的角色,幫她瞻前馬後地跑酒店,送請貼,包喜糖,試婚紗……

可是,上天何其殘忍,讓她有幸地穿越,卻讓她面對更加殘忍的事實。從此,她心已死,苟且偷生地活着,只爲報復,只爲爭權,只爲贏得天下!

因此,景輝的出現,註定是個悲劇!傷害了他,卻第一次地,莫名其妙地感到內疚。她知道,景輝一直在找她,在苦苦地找她,在發瘋似地找她!爲此,她曾經矛盾,曾經猶豫,曾經掙扎。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她決定逃避……

江山閣,是她的靠山,卻不是她最終的歸宿。

李仁王爺,是她盯上的又一塊跳板,卻不是她最終的選擇。

她絕不甘心,以如此卑微的身份,繼續她的人生。她當然要拼,要搏,要鬥!

王爺府裏,明賢、李仁、徐敬業、駱賓王分賓主而坐。

“王爺,請問咱們的那位監察御史大人何在?在下因爲表舅的事,想去拜訪他!”明賢坐定之後,就迫不急待地問道。

李仁悠閒地品着茶,慢條斯理地說道:“呵呵,這事啊,不急!你那位表舅,雖然呆在監牢,卻是安全得很哪!況且御史大人公務繁忙,哪有空接見咱們哪!”

靠,這條老狐狸,生性多疑,似乎對他並未消除誡心呢。剛纔肯定是礙於蕭凌天在場,故意示好而已。

明賢想到這裏,警惕心立起,於是歉然地說道:“呃,是在下太過急切了!王爺既然已經有了全盤計劃,定會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如若有用得着在下之處,儘管吩咐!”

“呵呵!這是肯定的。本王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堅決不會客氣!”王爺打着哈哈,笑着說道。

“那要沒什麼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怎麼,明賢兄要走?不跟我一起回府了嗎?”駱賓王疑惑地問道。

“嗯,在下必須先回如意堂一趟,處理一些雜事,明早會親自送來銀兩!”明賢煞有介事地說道,臉上一直留有淡淡的笑容。

其實,他使的不過是欲擒故縱之計,希望會有所收穫纔好。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性的問題
漫威之英雄時代
炮灰女配的無限逆襲
閻判
另類殺手豔福星
網遊之黑心奸商
鳶尾花開
賣聲前妻:總裁太絕情
超級音樂大師
穿越空間之張氏
大明次子
重生嬌妻很彪悍
鳳還巢
鳳女逆天闖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