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不是結局的結局
(依依最最誠摯的歉意:昨天因爲小侄兒發燒的事情。整夜沒有回去。叫家裏的弟弟幫忙上傳,結果傳錯了。今天回家才更改過來,請大家千萬諒解!謝謝!後面有時間補上番外篇!)
“寧兒,你——”蕭凌天不禁爲之氣結。
“對不起!閣主!屬下也是這個意思,勸你放棄江山閣呢?”寧兒依然不管不顧,微笑着說道。
“你說什麼?”蕭凌天更是大駭,他一直以爲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他,王寧兒絕不會。可是他萬沒想到,最先背叛他的,就是王寧兒。
“屬下是說,請你解散江山閣!”王寧兒語音平靜,面帶微笑,絲毫不在意蕭凌天驚詫的表情。
“你,你,你——”蕭凌天一連說了三個“你”字,氣得暴跳如雷,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其實比之蕭凌天更驚異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安朵。
安朵怎麼也沒想到,王寧兒會在此時此刻出現;更沒想到,她的轉變如此之快。竟然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這倒叫她如墜雲裏霧裏了。
王寧兒繼續遊說:“閣主,不要生氣嘛,屬下也是一番好意!以江山閣目前的實力,的確不足以與朝廷搞衡,還不如趁公主殿下在此,見好就收,也算是給跟了你多年的弟兄一個交待!”
“交待個屁!老夫縱橫江湖幾十載,還從沒說要給誰個交待!”蕭凌天似乎已經氣極,居然連髒話都說出來了。
“閣主,屬下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全在於你了!”王寧兒說完,攜了景輝,快速地閃到一邊,再也不發一言。
安朵雖然一直疑惑王寧兒的轉變,但瞧見這等情況,也只好順着她的話,繼續給蕭凌天以精神壓力,“我敬佩蕭閣主是個英雄,所以在不違背太後懿旨的情況下,我會極力尊重你的決定,蕭閣主不妨慎重考慮!”
“哼!任你如何舌綻蓮花,也休想讓我放棄江山閣!今天在場的不是朋友就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吧!”
安朵早已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因此並不驚異。只見她側了側身,微微含首,對身旁的太平輕輕說道:“公主殿下。您意下如何?”
“本宮只是來湊熱鬧的,朵兒姐姐自己做主就好!”太平巧笑倩兮,回答得輕鬆加愉快。
“呵呵!安小姐,此事由本王做主如何?”一旁久久未言的王爺李仁開了口。
安朵側過頭去,順口說道:“當然,王爺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
“既然閣主堅持已見,但本王對這東西也志在必得!本王雖不是江湖中人,但爲了尊重閣主,也極願意以江湖規矩處理此事,不知公主殿下和安小姐意見如何?”
“呵呵,王爺既已有如此打算,安朵也不便插言!請便請便!”安朵一點也不意外,彷彿早已知道他會如此說了。
李仁得到了支持,不由得哈哈大笑,笑聲完畢,施施然地往前走了十步,離蕭凌天的距離也就更近了。
只聽他緩緩地說道:“閣主,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蕭凌天鼻子裏冷哼一聲,臉色相當難看,一方面驚異於王爺的無情,另一方面怨恨於王寧兒的背叛。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哼!沒想到王爺如此假仁假義,真虧了老夫當初對你的一番誠意!今天做個了斷也好!”蕭凌天冷冷的說完,又轉頭向手下使了個眼色。
三大堂主十分默契地點了點頭,只有蕭一然和水夫人依然冷眼旁觀,對他的這個動作視若未見。
然後就見蕭凌天緩緩地擺出了甫士,雙掌提於胸前,神色冷竣,卻已蓄勢待發。其餘的人也都各自撤出了自己的武器,大有放手一搏的意思。
王爺這邊也不敢怠慢,手下的四大勇士早已凝神聚氣,各自擺出了最有利的迎敵姿勢,而他帶來的那幫人馬,顯然也都非昔日的烏合之衆可比,全都太陽穴凸起,一看就是久經訓練的沙場老將。
兩將對壘,這一次算是把真正的實力亮了出來。
安朵和太平,明賢和薛紹,以及人羣中的王寧兒和景輝,全都不發一言,冷冷注視着場中的動靜。
安朵樂得清閒。
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即發之勢。但是,誰都沒有搶先出手,此時,兩隊人馬彷彿兩隊雕像,靜靜地立在那裏。
現場一時陷入死寂。
良久,彷彿是一百年的那麼久。
終於,又氣又是恨的蕭凌天耐不住了,只見他大手一揮。江山閣的衆多好手,一湧而上,朝王爺的隊伍衝去。
剎時兩隊人馬各自找到了對手,短兵相接,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斥責聲,兵器撞擊聲,吆喝聲,****聲,剎時響成一片。
同一時間,蕭凌天的雙掌也如排山倒海之勢,朝王爺兇狠萬分的襲來。這時的王爺身邊,一個侍衛也沒有。蕭凌天就是看準了這個時機,才突然發難。
但是,王爺畢竟是王爺,而且是深藏不露的王爺。雖生於長安,卻成長於蠻荒之地的嶺南。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動作相當敏捷地向後一躍,就輕鬆躲開了蕭凌天如此突然的一擊。
如果這時候,你要再說他不懂武功,那無疑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等於大白天的放臭屁。
王爺,原來的的確確是個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他剛剛躲開蕭凌天的那一招,實在稱得上是絕學中的絕學。
若是換成普通的江湖人。只怕不死也得重傷。可是,王爺偏偏安然無恙。
奇蹟!真是奇蹟!
蕭凌天大駭!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向手無縛雞之力的王爺李仁,居然會武,而且武功如此之高,只怕不在他之下。
今天,他的意外實在太多了!多得讓他快要崩潰了!
只是,蕭凌天畢竟是蕭凌天,江山閣的龍頭老大,因此決不會這麼快就被打垮!
他的驚愣只是一瞬之間,馬上就反應過來。再次以更凌厲的雙掌緩緩推出,猶如泰山壓頂般從上空往下壓過來,而且掌影重重,千變萬化,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隨知王爺朗然大笑,雙手快速地從袖袋裏掏出一把柳葉似的小刀,只見寒光一閃,轉眼前就已在空中旋轉了十八遍,最後穩穩地落回到他自己的手中。而蕭凌天賴以成名的如影神掌,就這樣被王爺一把極其平常的小刀擊破。
這對於蕭凌天來說,又是個不小的打擊。
他從沒料到,自己縱橫半生稱霸江湖的絕學,居然在王爺李仁的手下走不了一招,這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而旁邊觀戰的安朵和明賢,驚訝之色並不比蕭凌天少多少。
因爲,在明賢的心裏,堂兄李仁是根本不會武的。
當初從古鎮一路跟蹤到揚州,劉家老宅,王爺府,他跟他打過不少次交道,卻從沒顯露過武功。就連那次最爲兇狠的惡戰,他也沒有動手,任由自己的侍衛家將,死的死,傷的傷。他僞裝得不可謂不深沉。
蕭凌天心裏有氣,再也顧不得身份,破口大罵道:“靠!老匹夫,你隱藏得可真夠深的!”
只聽王爺哈哈笑道:“閣主,咱們彼此彼此!你帶來的那批死士,老夫不是也沒見到過嗎?”
的確,蕭凌天這次帶出來的人手,實力比起他之前的那幫弟子,不知要強多少倍。王爺這邊,已經有大半人員受傷掛彩了。如果繼續混戰下去,他王爺絕討不了好。可是王爺的武功顯然比蕭凌天還要高,因此他這個主帥竟然是稍遜一籌。
安朵一直表現得很冷靜。與明賢悄悄地交換了一下眼色,便下意識地咬了咬嘴脣,下了她今天的第一道命令:“羽林軍!上!”
剎時,只見安朵身後的鐵甲兵一陣湧動,各自舞動着兵器,攜着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撲天蓋地地向江山閣的人馬衝殺過來。
本來江山閣的三大堂主一直以爲勝券在握,正打算一舉上去,聯手收拾住王爺李仁,卻哪曾料到安朵會在這個關鍵時候出手,而且是如此勇猛異常的生力軍!
這樣一來,訓練有素的王府侍衛和正規的皇家衛隊,聯手對敵武功高強且神祕莫測的江山閣死士,場面相當壯觀。
到處是喊殺聲,到處是兵器聲,到處是慘叫聲,以及人體倒地的聲音,奏響着龍門祠的午夜狂響曲。
空氣裏有濃濃的殺氣,還有血腥氣,還有似有若無的花香!
太平臉上帶着笑,高興得手舞足蹈,這恐怕是她有生以來,看得最刺激的一個遊戲了!當下更是忘形的大叫:“打得好!打得好!繼續!”
薛紹縱溺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王寧兒和景輝相擁而立,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看得津津有味。
明賢雖然傷勢已無大礙,但根本不能動武,他今天之所以出現在現場,完全是因爲安朵!
現場的打鬥還真的在繼續!
很明顯,王爺和安朵的軍隊已經穩穩佔了上風。如果再繼續這樣打下去,不稍片刻,江山閣的死士,只怕要全軍覆沒!
這時,一直在猶豫的蕭一然和水夫人,也加入了戰鬥。他們雖然不滿意父親的做法,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這時蕭凌天已經被王爺逼得懸象環生,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
於是,蕭一然和水夫人二話不說,兩人自知絕非敵手,但也硬着頭皮,一左一右地同時朝王爺攻去,順便把蕭凌天帶出王爺的包圍圈。
這時蕭凌天已經心神大亂,居然掙扎掉蕭、水二人的保護,強行再次跟王爺交鋒,長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向王爺當胸刺去。
王爺當然不會怕他,一邊全力應付他的攻擊,手中的飛刀再次出手,直襲他的右臂。
只聽得“哧”的一聲,蕭凌天右手衣衫盡爛,直接被李仁的飛刀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剎時血如泉湧,淋漓滴滴地往下滴落。
然後又聽見蕭凌天怒吼一聲,居然不顧自己的傷勢,繼續連人帶劍,向王爺撲去。
這可把蕭一然和水夫人嚇得夠嗆,因爲蕭凌天的這招,實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志在傷敵,不計後果!
王爺被惹得大怒,一把小小的飛刀舞得風雨不透,他忽然瞅準了空隙,閃電般地伸出了右腿,向蕭凌天當胸一腳踢去。
於是蕭凌天又中了一腿,這次顯然傷得更重。因爲他已經倒地,半天沒有爬起來。
而王爺也被蕭凌天的長劍,劃傷了右腿,再也無法使出第二腳了。
說時遲,那時快,蕭一然和水夫人雙雙搶出,兩人合力把蕭凌天拖離了重災區。
而王爺這邊也有人過來,扶住了他。
“兄弟們!撤!”蕭一然沉聲喝道,然後也不管他們做如何反應,與水夫人架起蕭凌天倔強的身子,飛也似地朝前奔去。
餘下的弟子眼見主心骨受傷,又接到了撤退的命令,當然不願把小命斷送在這裏,於是也緊跟着徐徐退去。
剎那間,江山閣的弟子,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都撤得乾乾淨淨,無影無蹤了。
這個結果早在安朵的預料之中。
“王爺,您怎麼樣?”安朵走得近來,關切地問道。
不管怎麼說,他總是因爲幫助朝廷退敵受傷的!雖然他一直僞裝得特別高明。
王爺苦笑了下,回答:“沒想到本王第一次顯露武功,就掛了彩!唉,真是不中用啊!”
“王爺快別這麼說,您爲朝廷立下如此汗馬功勞!相信太後一定會獎賞於您的!您可是大功臣哪!何必說這麼喪氣的話!”
“唉!獎賞倒不敢要!只盼安小姐答應了的事情能夠兌現就好!”
“當然,我雖然是一介女子,但也能做到一言九鼎,但請王爺放心吧!”
“呵呵!這樣本王就放心了!”
“可是安朵有一小小建議,既然今天公主殿下和明賢殿下一起駕臨,你們兄妹應該拋棄成見,好好聚聚!也不枉太宗皇帝在天之靈,安排的這場棋局!”
“這——”王爺猶豫了片刻,終於緩緩說道:“還是以後再說吧!本王有事,要先行一步了!”
說完,也不等安朵他們有任何反應,就急急地帶着大隊人馬離去。
安朵望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內心裏一片惆悵。
看來,他與太後的心結,也只有等吳王平反昭雪之後才能解開了。
其實經歷揚州一役之後,李仁已經看開了。
所以,當安朵找上他的時候,他絲毫沒有拒絕,極力配合安朵演了這出戲,並且在出戰蕭凌天的時候受了重傷。他的目的只有一個,爲他的父親李恪沉冤昭雪
安朵答應了他!所以,他也盡了全力!
如果不是他出人意料的武功,今天鹿死誰手,還真說不準!
這時,明賢走了過來,輕輕地說道:“怎麼,他還是不願意跟我們相認?”
“嗯!看來是的!”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明賢長嘆了一聲,有感而發地說道。
“那你跟公主殿下呢?她以前那麼喜歡你!”
“我——算了!”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感覺有些情怯,非常害怕面對他的兄妹們。他這幾日幾乎足不出戶地躲在昭華殿,拒絕見任何人。雖然,武後已經給了很好的掩飾身份——太子少傅。
安朵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說實話,把明賢弄進宮來,並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已經、恢復了原貌,更讓她有一種危機之感。很擔心太後哪天一發神經,就賞了他道自縊的懿旨。
所以,她幾乎每日都守在他的身邊,生怕太後暗害了他。
“要不,等此事已了,我們回長安散心去?”安朵幽幽地提議。
“好啊!可是,太後會放你走麼?”明賢心有顧慮地說道。
“只是一小段時間,我想,她應該會的!”安朵若有所思地回道。
“那敢情好!”
兩人計議已定,就下令隊伍往回走。
太平和薛紹還真如她自己說的,只是來看熱鬧而已。因爲,由始至終,他們都置身事外,做了很沉默的看客。
這時王寧兒和景輝走上前來,笑意盈盈地看着安朵,並且極其友好的擁抱了她,彷彿擁抱多年的好姐妹。
這使得安朵很意外地感動,淚水模糊了雙眼,只聽她哽咽地問道:“寧兒,咱們這算是和解了嗎?”
“嗯!”王寧兒從沒有過的虔誠,認真地回道:“嗯,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以前是,以後也是!”
這句話更是銘記在了安朵的心裏。
“謝謝你!寧兒!”安朵雙眼含淚,卻是躍雀異常,“這些年,你受苦了!”
“嗯,一切都過去了!”
“那你和景輝,打算什麼時候成親?”安朵問得突然。沒有什麼比讓自己最要好的姐妹和弟弟成爲一家人更幸福的事情了。
“我們——很快啦!放心!等定下來我會第一個通知你!”王寧兒一臉甜密幸福的微笑,一如當初對海濤和她的祝福。
“那你搬到我那裏去住吧!好久沒見,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呵呵,算啦!我已經接受了公主殿下的邀請,答應做她的個人形象顧問!”
“呃!”安朵略顯意外,但也沒想太多。因爲,她的心裏,已經被王寧兒的甜言蜜語裝得滿滿的。
但是,多年以後,她終於明白,這一切,仍然只是假象!根深第固的怨恨,終究是很難消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