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十三章 殊死之戰
安朵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沒來由地心裏一緊,腦海裏忽然想起他曾經的****,水月靜的母親那柔情似水的模樣來。剎時,他心軟了。
“咳咳!安姑娘,你也別太傷心,兩位殿下吉人自有天象,不會有事的!老夫會出動江山閣裏所有的弟子,一定幫你找到他們的下落!”
安朵見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做作,於是破涕爲笑,說道:“那就多謝蕭閣主好意了!作爲感謝,小女願意拿出水晶球作爲酬謝!只望蕭閣主不要食言纔好!”
“好,一言爲定!”蕭凌天這會兒又變得豪氣干雲得很。可是他手下的堂主們可就不樂意了。
首先反對的是厲婆婆:“不行!閣主,咱們好不容易才逮到她,千萬不能心慈手軟,您忘了當年她是怎樣對待我們的嗎?”
接着孫老頭也說:“閣主,請您仔細想想,他們是敵人,是咱們的死敵,是武媚娘那老妖婦的寵將,說到底。您再怎麼對她好,她的心仍是向着老妖婦的。咱們這一放手,等於放虎歸山,您要考慮清楚哦!”
這邊,萬老頭也不甘示弱,低聲勸道:“閣主,這女的狡猾的很,您可別被她的假象矇蔽了,說不定兩位殿下根本沒有失蹤,她故意倒打一耙呢?再說,等治服了這兩人,還愁要不到她手裏的水晶球嗎?”
蕭凌天本來有些迷糊的心終於動搖了,他扭頭看着面前的男女,越看越心驚,臉上的神情一變再變,最後終於恢復了嚴肅,只聽他冷冷地說道:“對不住了,安姑娘,老夫倒是願意跟你合作,但手下的弟兄們不願意,如果你能乖乖地束手就擒,再交出水晶球,老夫倒可以網開一面,事成之後留你性命!”
安朵瞧那幾個傢伙吱吱語語的,就知道情況有變,本來放下的心又再度懸了起來,旁邊的明賢趕緊伸過手來。用力地握住了她,那手心傳過來的力道彷彿有種令人安定的力量,霎時讓安朵鎮靜了許多。
她本是個抵死也不願認輸的主兒,這會兒面對蕭凌天的挑釁,抱着輸人不輸氣勢的想法,她也冷冷地回道:“本來小女子還想化幹戈爲玉帛,既然閣主願意聽信屬下的讒言,拂逆我的好意,那我也不會客氣,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說到這裏,她話鋒陡地一轉,隨即快速地抽出纖手,沉聲喝道:“賢,閣主有意請教,還不快動手!”
說未說完,人也向後面一個跳躍,掩在了明賢的身後,右手又快速地從懷裏掏出一件蜂尾針筒的物事來。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必須首先求得自保,更不能讓明賢分心。自從上幾次屢屢犯險,她又不會武功。所以明賢就給她準備了這東西防身。
兩人心意相通,安朵這一喊一動,明賢也早已運功在身,所以當安朵話音一落,身形躲到他身後之際,明賢就在這瞬間撤出了長劍,攻出了他“絕命三劍”中的第一劍,他的目標本來是首腦人物蕭凌天,奈何剛纔那幫屬下爲了進諫,都不自覺地圍到了他的身邊,所以明賢這一出手,目標很快變成了五個。
明賢這一動,對方的反應也不慢,立馬也跟着動了起來。在場的五人,幾乎都在他的這個劍招下喫過大虧,當然不敢大意,紛紛抽出自己的隨身武器,全力阻擋他這來勢洶洶的一劍。
儘管如此,五人中還是有兩人受了輕傷,只聽得悶哼兩聲,明賢的劍尖帶起兩片碎裂的衣衫裙角,在空中劃了道美麗的弧線,輕飄飄地落在湖面。再看孫老頭和劉如來,兩人一個左膀一個右臂,均掛了彩,有血絲隱隱流出。
看到這種情形,蕭凌天喫驚不小,長袖一拂,沉聲喝道:“哼!小子。功力又進步不小嘛。你們暫且退下,老夫要單獨會會明賢公子!”
其實明賢比他更喫驚,要知道他的這一劍已經使出了全力,卻只能令對方武功稍弱的兩人受一點點輕傷,而首腦及其他二人,都是分毫未傷,再加上岸邊虎視眈眈的江山閣衆弟子。如果沒有援手,他們今天很難全身而退了……
身後的安朵彷彿感受到他這種頹廢的心理,趕緊附在他的耳邊,給他打氣:“不用怕,你只管盡力施爲,能傷一個是一個,剩下的由我來對付!說不定,陛下指派的人馬,現在已經到了臨淄呢!”
安朵也知道這是妄想,但如此時刻,她決不能讓明賢泄氣。
聽着耳邊的溫言軟語,沮喪中的明賢忽然清醒過來,“對,千萬不能放棄!即使自己難逃一死,也要萬保朵兒的安全!他不能讓她死!不能!”這個信念一旦生起,立刻激起他無比強大的雄心。
他的功力雖然在第一劍消失了一半,但經過剛纔短暫的調息。已經恢復了七八成。而對方當然不知道這裏邊的竅門,因爲懼怕所以也不敢輕易出手。
而明賢因爲救人心切,他深吸一口氣,第二劍又徐徐地攻出,這一次更慢更緩,但威力卻更強更大,震得醉月樓都搖晃不已,更使得安朵幾乎站立不穩,但她始終牢牢地握住針筒,只要按下彈簧開關,就會有無數的飛針急射而出。
顯然。明賢的第二劍又中傷了厲婆婆和萬老頭,兩人相繼栽倒在地,嘴角、腿上亦有血絲,雙眼閃動着怨毒而恐懼的光芒。
再看蕭凌天,雖然表面鎮定自若,但他的眼神,亦是驚駭至極,他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遭遇到這神祕莫測的劍法了。他本是劍術名家,又潛心研究了這許多年,卻仍然沒有想出破解之道,雖然能夠自保,但也無法傷人,這讓他無比懊惱和氣餒。
但他不知道,明賢比他更苦更急。事實上,現在的他,內力已經耗盡,跟一個普通人完全沒有區別,只稍輕輕一擊,就很有可能重傷倒地。他之所以還能微笑,還能站立,完全憑的是一股信念,一股毅力,一種捨生忘死的精神力量!
可是,蕭凌天偏偏就沒能看出來,所以他也沒有出手,所以明賢還活着,貌似還像勝利者似地高高站立。
身後的安朵其實也被明賢剛纔的劍氣震得氣血翻騰,但她緊崩着嘴,硬生生地讓喉嚨的鮮血嚥了下去。她決不能讓蕭凌天看出半絲破綻來。此時她的左手緊緊地貼在明賢的後背上,無聲地傳遞着她的深情和愛意。右手仍然死死地握着針筒,但把方向對準了蕭凌天,她知道此時的明賢急切需要時間調息,她必須爲他爭取足夠的時間。
明賢當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身後的鼓勵和安慰,他此時無暇分心,更無法多言,他唯有拿出最好的狀態。對付面前的強敵。
“蕭閣主,看來你今天非要置我們於死地了!”安朵冷冷地開了口,目的是分散蕭凌天的注意力,更是爲了拖延時間。
蕭凌天想了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安姑娘,這不能怪老夫,老夫作爲江山閣的領導者,有時候也得尊重弟兄們的意見。雖然我有心放你一條生路,但對弟兄們卻無法交待。現在賢公子再次重傷了他們,老夫更是無法交待了!”
“難道你不想要水晶球了?”
“嘿嘿!只要拿下了你,水晶球還不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可惜,你們即使拿到手,也無法使用它,又有何用?”安朵笑得有些賊兮兮的。
“哼,這個不勞你費心,我們會想出辦法的!”
“那就試目以待了!”安朵撇撇嘴,十分不屑地說道,那神情倨傲之極。
“咳咳!”蕭凌天似乎再次動搖,他不由地回過頭去,看看他的四位屬下,他們都急切地搖着頭。
“哼!看來,堂堂的蕭大閣主,在江山閣並無威信可言,充其量也只是個傀儡而已,什麼事都做不了主!”
果然,性子相對比較急躁的萬老頭忍不住開口罵道:“臭娘們,你別想激我們閣主,也別想離間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我們對於江山閣,對於閣主,絕對的忠心耿耿!”
蕭凌天臉色一變,脫口喝道:“老萬,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
“閣主,您別聽這娘們胡言亂語,她就想拖延時間,等援兵到場!”
“老夫知道,還用你說!”蕭凌天很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安朵繼續火上澆油,“看吧,我說蕭閣主,你的屬下對你如此無禮,虧你還好脾氣地忍受着!看來是欠教育喲!”
“你個臭娘們,老夫真想千萬剮了你!”萬老頭作勢要撲出來,奈何小腿受了傷,根本站立不穩,只聽得“唉喲”一聲,又重新坐了下去。
“你別出聲了行不行?沒人當你是啞巴!”蕭凌天皺了皺眉頭,十分不耐地說道。
隨即,他又調轉頭,對安朵說道:“安姑娘,你也別在這挑撥離間,我們兄弟的感情,不是一天兩天了,那都是過命的交情,憑你這三言兩語,根本不起作用!老夫勸你還是省省心,先把水晶球交出來,再說出啓動機關,老夫好歹給你一個全屍!”
“你做夢!你這個亂臣賊子,人人得爾誅之!”本來佇立在一旁調息的明賢,終於忍不住,大聲咆哮起來,末了手一伸,長劍泛着灼灼的光芒,斜斜地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