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是你嗎?”
跟着郭老七走入了岔道的郭大頭,就着手電的光,隱隱看到前方有個人影在閃動,便加快了步子,緊走幾步,想追上去。
“大頭!”
郭木的聲音忽然從側面傳來,他停住腳步,往旁邊照去,又一條岔道口出現在旁邊,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郭大頭,還不趕緊過來?”
郭老幺在左面喊他,催促得還挺急。
“老幺?”郭大頭衝裏面喊了一嗓子,隱隱聽見了自己的迴音。
“這邊!”
“這裏!”
“快來!”
三個分方向,同時響起了聲音,哪邊都沒看到人,倒讓郭大頭犯起了難。
“他們怎麼都跑我前面去了?我記得,郭老幺不是在最後嗎?”
郭大頭望着來路,期待能看到嚴飛的身影。
他進入岔道口,就一直在往前追趕,倒沒注意周圍的情況。誰知道進來之後,又有岔道口。在這陌生的地方,衆人全都分開了。
越想,郭大頭越發感覺奇怪。
“難道有人在搗鬼?”
在原地佇立了一會兒,郭大頭將揹包放下,從裏面摸出一把鏟子,對着牆角鏟了起來。
巖石很硬,鏟子同石頭碰撞,噹噹的響聲在通道裏迴盪。
七八鏟過後,郭大頭一抹額頭的汗,將東西收拾好,走進了最右側的通道,也就是郭木喊話的那個通道。
“木哥,老魚頭爲人不錯,我信他,也信你,希望我的選擇,是對的。”
走了進去,郭大頭並未發現,他原先走過的路,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
郭老七一路氣沖沖的,追着郭大頭身影進入了一個寬敞的山洞。
腳一踏進去,就發現郭大頭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馬拉個巴子,有本事別讓我逮着!”
山洞裏常年封閉,郭老七進去後,感覺有些頭暈,想再退出來,卻怎麼也找不到來路。
“剛剛明明是從這裏進來的,不可能會錯。”
在山壁上搜索了半天,郭老七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到底怎麼回事?沒有入口,我是怎麼進來的?”
沿着山壁往前走,指尖所觸之處,逐漸變得溼滑,似乎有小股的水流從山壁裏面滲出來,沿着縫隙往下流淌。
山洞不大,沒幾步就走完了。
“怪了,什麼縫隙都沒有,難不成這山洞還會變戲法?”
郭老七不死心,在沿着山壁再次繞了一圈,仍舊什麼都沒發現。
腳下的石塊平整結實,頭頂都是大石頭。他在四周敲了個遍,都是實心的,也沒發現機關。
折騰了半天,郭老七渾身冒汗,索性坐在了地上,喫起了大餅。
從他和郭老幺、郭富貴商量要來這裏開始,就沒想過會很順利。無論如何,都要先填飽肚子,再想辦法。
三兩口將大餅喫下肚,再喝幾口水,郭老七端起鐵銃,衝着一處石壁就是一槍。
砰!
密閉空間裏的聲音震耳欲聾,郭老七被震得眼冒金星,扶着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被打中的地方,掉落了些碎石,一股清泉汩汩冒出,沿着石壁朝下流淌。
郭老七換了個位置,再次放槍,依然有清泉冒出。
而且,泉水似乎並未往下滲漏,在山洞的低窪處聚集。
子彈還有一些,郭老七連着在四周射擊,幾乎每個方向都有,最後的結果,就是所有地方都冒出泉水,且越流越大。
“媽的,俺就不信,這個鬼地方,沒有出口!”
郭老七抬手,衝頭頂開搶。
砰!
呼啦啦!
一陣碎石掉落,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出現在上方,手電照過去,黑黝黝的望不到頭,隱約可見些微的反光。
郭老七激動起來,“找到了!”
從郭老幺告訴他山裏有寶藏,他就一直惦着弄點出來,省得家裏那口子老嫌他沒本事,賺不來錢。
這回,等他弄到東西回去,看她還怎麼說!
郭老七拿着手電,使勁朝上看去,發現上面似乎還有一個空間,只是他現在離洞頂有些距離,怕是上不去。
繩子留在了外面,僅憑雙手是不可能爬上去的。
郭老七正在思索怎麼將自己弄上去,一股熱流從上面滴落下來,還有股尿騷味兒。
郭老七猝不及防,被澆了個正着,立刻閃身往後退,怒氣狂飆。
“誰特麼在上面?不知道下面有人?等老子上去,揍不死你他丫的!”
咒罵聲在山洞裏嗡嗡作響,熱流漸漸停止,一張蒼白的臉俯身從上方看了過來。
“你特麼……”
郭老七恨恨的罵聲,在看到那張人臉時,全都堵在了喉嚨裏,同時後退了好幾步,連開槍都忘了。
那是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眼睛灰白,鼻孔被削掉了,只餘兩個黑黑的洞口,嘴巴四周沒有脣,白森森的牙齒就這麼裸露在外面。他垂首倒着往下面看,乾枯如同雜草一般的頭髮炸開往下垂落,在空中來回搖晃了幾下,慢慢將正臉對準了郭老七。
“鬼、鬼啊!”
郭老七倚着石壁,雙腿有些發軟,腿間有股熱流沿着褲腿往下流淌。
……
“郭富貴,你給我站住!”
郭木看見人影,不假思索,拔腿就往前追去。
這個地方,只有郭富貴進來,其餘人都在後面,不可能是其他人!
眼看人影消失在前方的通道,郭木閃身跟了進去。
通道有些多,但郭木的目光一直放在郭富貴身上,倒也沒有落下多少距離。他只恨手裏沒有槍,不然早就斃了他。
跑了不知道多遠,七扭八拐的通道在一處水坑前消失了。
他親眼看到,郭富貴跳了進去。
這個水坑不過二十米見方,下面有些黑,看不到底,四周再沒有其他出口。
郭木在上面等了一會,直接跳了下去。
他懷疑,這下面有通道,不然郭富貴不可能跳進去這麼半天還不出來。
他要抓住他,讓他替老魚頭償命!
……
司機抱着蕫心走了一段距離,感覺手臂有些喫力,索性調轉方向,將人前後倒轉,直接抗在了肩膀上。
誇海走在前面,聽見動靜,微微側頭掃了一眼,繼續朝前走去。
落在最後面的郭二嬸,眼神一直放在蕫心身上,手指緊了又緊,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被頂着肚子,蕫心很不舒服,悠悠醒轉過來,發現被人抗在肩膀上,立刻掙扎起來,雙手亂拍,雙腳亂蹬,企圖從上面下來。
司機原本就不樂意扛,肩上的人還不老實,於是重重一巴掌拍在了蕫心的屁股上,“老實點!”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更何況是打屁股!蕫心又羞惱又憤怒,直接一口咬在了司機的腰上。
“特麼的,找死!”
司機發怒,直接將人甩在了地上。
後背着地,蕫心疼得眼冒金星,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一隻手伸到她面前,帶着慣有的關切,“你沒事吧?”
蕫心定神,看着那張熟悉的臉龐,又側頭瞧見了郭二嬸和司機,頓時警惕起來,“你,想對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