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號究竟爲什麼要買那坨噁心的玩意兒,難不成還真是什麼好東西?......可我明明什麼也沒感受到。”七號眯起了眼睛,但就是剋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其餘人也在紛紛猜測十二號究竟給八號寫了什麼,但隔着面具,誰都猜不透二人現在的想法。
“剛到手的的奧裏哈鋼......就這麼又沒了。”
臧小禾心中百感交集,二十盎司的奧裏哈鋼在手裏還沒呆住兩分鐘,就好聚好散了。
但你要問他八號的“大鼻涕”是什麼......
之前不都說了嗎,小賭怡情。
對於他這個突然暴富又“暴負”的人來說,五盎司奧裏哈鋼算是一筆報復性的消費。
本着小說中男主逛地攤隨手就能撿到其貌不揚的絕世神功的劇情,他突然心血來潮就想着搏一搏,說不定還能領養個老爺爺什麼的......但交完錢他立馬就後悔了,手裏一毛不剩,這就讓他在這場交易會突然變得捉襟見肘了。
手上僅剩兩件功德器,粗略估計價值在一百盎司左右,但不論是哪一件,現在都不能被他當作交易的籌碼。
“拿回去讓哪位師兄幫忙鑑定一下吧,能保證五盎司回本就成......唉,又變成窮光蛋了,希望四號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他在心底暗暗祈禱天尊保佑。
下一位“持寶人”是九號,他拿出了一張古老的鹿皮,上面貌似繪製着一副地圖。
九號沒有事先做出過多的介紹,而是直接將鹿皮交到了店長手裏,“這是大西洋海域的一張尋寶地圖,來自一位‘人魚’途徑的‘海魈’,指向某座埋藏着重寶的小島。”他如是說道。
店長手裏的銅錢沿順時針方向轉了三圈,意味着他所言無誤。
“售價七十盎司奧裏哈鋼。”他臉色散發着志得意滿的光彩。
海魈是人魚途徑的代表階層,地位等同於法老王,擁有着能徒手撕裂大海的偉力,這樣一位等同於“地上尊者”的強者留下的東西,價值肯定遠非普通功德器可以媲美的,硬要說應該是“舍利”那種層次。
然而九號的話雖是對在座的所有人的說的,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七號和十二號身上,很顯然他拿出這張地圖又自掏了腰包就是認爲這兩位有能力拿下它,一位海魈留下的遺物,對任何超凡者來說都是不可阻擋的誘惑。
可他的如意算盤卻打錯了,七號一直對着天花板欣賞着剛到手的銅鈴,時不時還發出瘮人的詭笑,而最有希望的十二號此刻卻一直保持沉默。
“六十盎司。”九號咬咬牙,再度報價。
可是還是無人回應。
不少人也將饒有興趣的目光轉投向十二號,九號這次將東西信心十足地拿出來,恐怕就是覺得十二號的位階足夠他去冒這個險。
有句話說富人只會越富,窮人只會越窮,雖然表達的意思可能不太貼切,但大抵也有些相近之意。
對於那些層次較低的人來說,這張藏寶圖對他們毫無意義,他們又沒有能力尋寶,只能拿來僱傭或是賣錢,而對高層次的人來講,只要他們願意,就可以讓這六十盎司的價值翻上十倍。
就算對海魈的遺物不感興趣,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
“海魈那種級別強者遺留下的東西,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信徒能觸碰的好吧......更何況我現在根本買不起。”
臧小禾對這張地圖屬實提不起興趣。
他只是一個買了華麗套裝的水貨,真實的硬件配置還只是個新手村的萌新。
“五十盎司奧裏哈鋼!”九號漲紅了臉,他幾乎是指名道姓地朝十二質問道:“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了,來自深海領主的遺物,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如果賣不出去,他不僅下不來臺,更是連五盎司的鑑定費都白出了,這可對他而言不是一筆小數目。
所有人再次把目光集中在了十二號身上,九號連着退讓兩次,很明顯已經到達了底線,他們都想知道十二號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如果是我的話,早在七十盎司報價的時候,就已經買下了吧。”十一號換位思考後,心中暗道。
他是接近法老王層次的人,所以清楚十二號要麼的層次要麼與他相近,要麼在他之上,絕對不會比他低,所以他根本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在神祕領域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在他看來冒些風險根本算不得什麼,如果是相同途徑法老王的遺物,哪怕是冒着死亡的危險,他甚至都敢搏一搏。
“我?”
十二號指了指自己,似乎有些驚訝於九號竟是在對他說話,隨即他便笑着搖了搖頭:“我不行的。”
“爲什麼?”九號忙問道。
“因爲我暈船。”
他的答案直接給九號砸懵了,短暫而又窒息的沉默後,三號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因爲暈船,
所以不能出海。
這個理由奇葩但無可挑剔,十二號大大方方低承認了自己是旱鴨子的事實,反而令所有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十二號沒有買下這份地圖,原來是因爲自身的條件受限。”十一號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即便面對這麼大的誘惑,依舊能恪守住本心,不愧是與海魈同一等級的強者,值得我去學習。”一號看向十二號的目光愈發敬重。
其餘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但基本上也差不多。
九號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算漏了這一點,在店長三次吆喝後宣佈藏寶圖流拍,他只能在衆人戲謔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落座。
不過他也沒敢對十二號心生怨恨,一方面的確是自己咎由自取,而另一方面是他也沒那個膽子。
一個連藏寶圖都守不住的人,又怎麼敢找一位神祕強者的麻煩呢?
隨後發言的是四號,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我要問的問題能有些敏感,但相對應的,我將給予極爲豐厚的報酬,前提是每句回答都將經過真僞的檢驗。”
每句話都要經過五盎司的檢驗......所有人心底一沉,四號所說的“敏感話題”,恐怕不那麼簡單。
七號嗤笑了一聲:“大家都帶着面具參加交流會了,誰都不認識誰,你還怕什麼?”
四號撇了他一眼,指了指頭頂道:“是關於‘他們’的。”
霎那間,議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