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不必憂心,他修煉禁術不久,現在阻止還來得及。”
雷子默開口勸說,隨後看向雷思顧說道:“你也是,修煉禁術,乃是旁門左道,你又何必急於求成,以你的資質,早晚會有一番成就。”
雷子默接連嘆息,身爲師父,他比雷飛塵更要瞭解雷思顧的心思。
“師父,我若不這樣做,哪還有報仇的機會。”
雷思顧心有不甘,他一刻也不想等。
他一天不殺了蕭哲,一天就寢食難安,如何對得起九泉之下的父親。
雷思顧在父親生前沒有做到盡孝,死後絕不能讓他父親合不上眼,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雷飛塵瞬間火冒三丈,呵斥道:“報仇重要還是你的前途重要。”
“能報仇,我甘願放棄前途。”
雷思顧目光堅定,他不認爲自己是錯的。
倘若父親能夠活過來,讓他一無所有又有何妨。
但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這個世上哪來的如果。
後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前行的路上,只能靠自己清除障礙。
“放肆!”
雷飛塵恨鐵不成鋼的望着雷思顧。
些許仇恨就矇蔽了雙眼,將來能有什麼大作爲。
雷思顧仍需好好調教,什麼時候處變不驚,什麼時候放他出去。
雷子默連忙打個圓場,輕笑着說道:“家主,雷思顧他只是一時想不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話音落下,他暗中給了雷思顧一個眼神,對方卻視而不見。
雷子默心中苦笑,一定是他在世俗中養成的這壞毛病。
雷氏族內誰敢忤逆雷飛塵,他可倒好,一遍又一遍的頂撞家主,渾然不敬雷飛塵。
雷建明要是活着,他非要痛罵他一頓。
小輩敬畏長輩,這麼淺顯的道理,雷建明也未教過,可見是個多麼不合格的父親。
“哼!都是你調教的好徒弟,他修行上若出了差錯,我拿你是問。”
雷飛塵甩動衣袖,回到了座位上。
雷思顧的表現着實讓他失望了。
年輕人有動力是好事,可執念太深對自身修行沒有益處。
他們都不是普通人,有着常人不具備的能力。
同樣是一把雙刃劍,這把劍極有可能傷的是自己。
修行之路多坎坷,理應逐步進行,不可操之過急。
“不關我師父的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雷思顧出聲說道。
他與雷子默雖是相識不久,可還是能夠看出他對自己的好。
在雷氏族內,其他人背後沒少對他指指點點,都認爲他沒有資格得到家族的器重。
是雷子默將那些挑釁者壓了下來。
這幾日,他的作爲,都被雷思顧看在眼裏,暖在心裏。
“你少說兩句,還不快給家主道歉。”
雷子默見他不說話, 直接踢了他一腳,皺眉說道:“怎麼?連師父的話也不聽了。”
雷思顧撇嘴,剛要道歉,雷飛塵擺了擺手,嘆氣道:“算了,算了,你們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
一棵好苗子,險些在他眼皮子底下毀掉,他心裏的滋味可不好受。
“那雷雄長老這件事……”
雷子默目光帶着詢問
,看向雷飛塵。
“雷雄不聽勸阻,一意孤行,死有餘辜。”
雷飛塵揉了揉眉頭,接着說道:“左家與那個蕭哲不是也結了仇,想來他們同樣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明白了。”
隨後,雷子默帶着雷思顧轉身走出了大廳。
雷飛塵相信蕭哲沒那個本事,能夠殺的了半步宗師境的雷雄。
楚帆星將消息透漏給他們雷家,何嘗不是在給他們提個醒。
他們古族雷氏再強,也不會傻到與整個大夏爲敵。
之前,古族雷氏接連損失了數人,更重要的是折損了一名半步宗師境的長老。
這個時候的雷家,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不適合做出什麼行動。
索性,看看左家那邊是如何解決此事。
畢竟蕭哲廢掉的可是他們左家的大少爺。
此等仇恨,比他雷氏還要來的深。
是以,左家勢必不會無動於衷。
讓他們看了這麼久的熱鬧,是時候該輪到他們雷家觀望了。
“師父,家主那是什麼意思?”
回去的路上,雷思顧擰頭看向雷子默問道。
雷子默微微一笑,說道:“等着吧,興許左家會替你殺了蕭哲。”
聞言,雷思顧眉頭微挑,“莫非蕭哲與左家也有仇恨!”
雷子默哈哈笑道:“何止仇恨,蕭哲膽大包天,他廢了左家大少爺的修爲,搶了人家的未婚妻,還讓人家做不成了男人。”
就連雷子默也很佩服蕭哲的膽量,一個散修而已,竟然接連得罪了兩大家族。
事情鬧的越大越好,等到一發不可收拾了,龍組也袒護不了他。
若非處在對立面,他真想去會一會蕭哲,至少可以交個朋友。
“未婚妻?黃珊珊?”
雷思顧停下步子,滿臉的疑問。
雷子默可不知道什麼黃珊珊,於是如實說道:“是沈家的二小姐,沈婉婷!”
再者他也沒聽說過,有黃字姓氏的傳世古族存在。
“沈婉婷!你是說她也是古族之人。”
雷思顧驚訝,倒是沒想到她還有這層身份。
蕭哲也是貪心,有了黃珊珊這樣出色的女人,還去招惹別人。
是想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收了麼,不怕胃口太小,被撐死。
雷子默點了點頭,說道:“模樣生的倒是不錯,可惜了是個普通人,不能修行,沈毅然也就隨她去了。”
“還真是狂妄,不過我可不希望他死在別人手裏,我要親手殺了他。” 雷思顧哼聲道。
曾經他對沈婉婷也有過想法,美女哪個男人不喜歡。
只是她身爲明星,每日有着接不完的商業活動,哪有時間逗留在龍潭市。
稍微有點時間,便整日裏與蕭哲他們黏在一起,他雷大少想下手也沒機會。
雷子默拍了拍雷思顧的肩膀,笑道:“你努力修行,遲早會超越我的,爲師會竭盡所能的幫助你。”
“謝謝師父。”
雷思顧發自真心的說着。
古族雷氏對他最好的,也就當屬雷子默了。
能夠在這冰冷無情的家族中,遇到這麼一個領路人,他算是無比慶幸了。
雷子默翻了個白眼,笑罵道:“傻小子,我是你的
師父,跟我還用見外,就算沒有師徒關係,我們還都是一家人。”
他雷子默在外人眼裏,是個高高在上的內門長老,實際上他只是個孤家寡人。
當年他也有心愛的女人,可惜命運弄人,最終沒能走到一起。
事後,傷心斷情的雷子默,一門心思用在了修行上。
直至今日,倒也取得了不錯的成就。
成就再高,心中總有遺憾。
“師父,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會爲你養老送終的。” 雷思顧鄭重其事的說道。
他突然覺得家族內還是有溫暖存在的,他的師父就不錯。
只不過他這話說的有些不合時宜。
雷子默聽後眼角直跳,上去蹬了他一腳,黑着臉說道:“混小子,能不能盼老子點好,就不能說我壽與天齊,長生不老,哄我開心開心!”
聽聽!聽聽!說的這是人話嘛!
這是想氣死老子,好繼承我的萬貫家財!
不對啊,我沒有財產,嘿嘿。
大不敬,天大的不敬,誰家徒弟跟師父這麼說話。
後悔收這個徒弟了怎麼辦。
要不要問問家主,我能不能掐死他。
雷子默壞壞的想着,真這樣做他可捨不得。
似乎有個小混蛋做徒弟,也是個樂趣。
雷思顧湊到雷子默耳邊,小聲說道: “師父,說假話是要遭雷劈的,我不敢。”
雷大少不認爲自己說的有錯。
修行者也不是長生不老,頂多比普通人多活上那麼幾年。
雷子默:“………!”
不生氣!不生氣!
我徒弟這是實在,不是腦殘。
雷思顧望着雷子默即將要喫人的眼神,二話不說,撒丫子開溜。
雷子默嘴角撇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緊接着身形原地消失。
幾分鐘後,當慘叫聲結束!
鼻青臉腫的雷思顧看向雷子默,邊走邊說道:“師父,我破相沒。”
“沒,比之前更有格調了,多了幾分王者之氣。” 雷子默笑了笑說道。
剛纔不少雷家子弟,看到雷子默出手,心中皆都一驚。
這可是雷家最年輕的宗師境強者,能親眼見他出手,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
宗師境強者果真非同一般,雖然沒有使用靈力,照樣把雷思顧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本來人人都在羨慕他這個外來的大少爺,等看到他那副慘樣後,再也沒人羨慕了。
雷子默此舉也是用心良苦,既給自己解了氣,又消了他人的嫉妒之心。
免得有些宵小之徒,背後算計他的徒弟。
乃是一舉多得的做法!
用三個字形容,爽歪歪!
“哦,那我就姑且相信吧。” 雷思顧嘆了口氣說道。
反正不信他也沒轍,他又打不過自己的師父。
雷子默神色無比認真,強忍着笑意,說道: “師父是不會騙你的。”
他還有句話沒有說,正是打在你身,爽在我心,爲師這麼做都是有緣由的。
哦!錯了,是痛在我心,是痛!
打自己的徒弟,怎麼可能會爽嘛,嘿嘿嘿!
這天底下再也沒有比我更好的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