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落流雲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是好。
天才嘛,總是有自己的傲性,怕是他還不知異界的殘酷。
再有修行天賦又能如何,沒有背景作爲依託,半路而夭的又豈在少數。
他是真想拉攏蕭哲,不過也不好強求些什麼。
“小子,宗主肯將你收入宗門那是瞧得起你,莫要給臉不要臉。”
一名長老身後的弟子看不過去了,直接向蕭哲且投去不屑的目光。
區區世俗的修行者,來到他落雲宗這等勢力,竟還不識抬舉。
原本他是沒資格來這衆長老齊聚的議事大廳的,可聽聞世俗中來了一個天才。
他這位落雲宗的首席大弟子自然要過來開開眼界。
原以爲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沒想到只是個金丹境的修行者。
這般年紀,放在異界比比皆是,他着實看不出蕭哲有何出彩的地方。
“誰在說話?”
蕭哲置若罔聞,淡淡的回了一句。
這年頭,自以爲是的跳樑小醜可真是多呢。
望着蕭哲看都不看他一眼,這名弟子頗爲惱火,冷笑道:“我乃落雲宗大長老歐陽軒首席弟子柳嶽。”
“我沒興趣知道你奶是誰。” 蕭哲撇了撇嘴說道。
聞言,龍傾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眼道:“主人真壞,不過傾城喜歡,嘻嘻。”
“你...”
柳嶽當即震怒,這小子竟讓他在大庭廣衆之下下不來臺。
不教訓他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玩?我陪你。”
話落,龍傾城突然察覺到話裏有一絲不對的味道。
此時,蕭哲出聲化解了她的尷尬,“傾城,退下。”
“哦。”
聞聲,龍傾城乖巧的站回到了蕭哲的身後。
“落宗主這待客之道有待提高啊。”
蕭哲掃了一眼落流雲,轉而看了一眼除去方雲羽之外,不動聲色的一衆長老,笑道:“想試探我的本事,至少要找個像樣的人過來吧,他太差勁了。”
“小子,你說什麼,你說我歐陽軒的弟子差,那你又有幾分本事?”
歐陽軒一聲冷哼,挑着眉頭看向蕭哲。
蕭哲瞳孔閃過一抹金光,道:“打你綽綽有餘!”
“狂妄,老夫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打我的!”
不知爲何,當蕭哲眼神中閃過光亮之時,歐陽軒竟有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
“師父,小小狂徒,怎能勞你大駕,就讓弟子前去教訓他。”
柳嶽一道箭步向前,手中握着一把長劍,繼續道:“出招吧,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呸!真拿自己當根蔥,就你這等貨色,也配讓我主人先出招!” 龍傾城譏笑道。
柳嶽深呼了一口氣,握緊長劍的手臂微微抖了抖,喝道:“去死吧!”
殺機泠然,柳嶽這一劍是真要取蕭哲的性命。
蕭哲微微嘆息,身形不動。
兩根手指覆蓋着淡淡的罡氣,而後夾住了柳嶽的長劍。
柳嶽震驚,愣神道:“這怎麼可能!”
他這一擊可是用盡了全力。
同爲金丹境,一劍
斬殺對手自是不可能。
但根據他的預料,蕭哲怎麼樣都該避開他的鋒芒纔對。
而且他這一劍劈出的速度極快,哪怕是元嬰境修士,也不可能輕描淡寫接住他的長劍。
這小子,運氣當真極好。
他可不會相信,蕭哲是憑藉實力接下。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招,蕭哲的聲音響了起來,“弱,太弱,落雲宗弟子,不過如此。”
“你竟敢小瞧我!”
柳嶽嘴角微抽,卻喫驚的發現被蕭哲鉗住的長劍,無論如何也抽不回來。
砰!
一掌拍下,柳嶽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噗!一口鮮血噴出,他頓時失去了意識。
見狀,歐陽軒連忙快步移了過去,輕點柳嶽幾處穴道,穩住了他的傷勢。
“同輩比試,你竟下此毒手!” 歐陽軒握緊雙拳看向蕭哲。
蕭哲淡淡一笑,道:“他想殺我,我只是廢了他的修爲,你應該謝我留他一條命。”
這時,就連落流雲也皺起了眉頭,貌似對蕭哲的做法,頗爲不滿。
柳嶽畢竟是他落雲宗的弟子,蕭哲此舉無疑是瞧不起他。
“落宗主,既然貴宗無待客之道,我看我還是走好了。”
蕭哲淡笑着看了看落流雲,接着說道:“你這位門徒戾氣過重,早晚橫生禍端,如今修爲被廢,卻擁有重修的資格,貴宗依舊可以好生調教。”
“小兄弟,你打傷我宗門弟子,就這麼離去怕是不妥。”
落流雲豈會不知蕭哲所言屬實,可這終究是他落雲宗的大弟子。
若是不做表態,衆弟子知曉豈不心寒。
別看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實際上他心中暗爽。
這柳嶽一向飛揚跋扈,目中無人。
只可惜他的徒弟總是被人技壓一籌,搞得他很沒面子。
“那不知落宗主什麼意思?” 蕭哲嘴角劃過一抹弧度說道。
天火宮都沒能留下他,落雲宗又算得上什麼。
望着氣氛逐漸安靜,方雲羽連忙起身說道:“宗主,此事錯不在蕭老弟,的確是柳嶽率先挑釁。”
說完這句,方雲羽還不斷向落流雲打着眼色。
落流雲心中微驚,這蕭哲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連方雲羽也要開口爲他做保。
而看他眼神中的意思,分明是怕他得罪了蕭哲。
難道一個金丹境修士,還有什麼底牌作爲依仗不成。
“方雲羽,你作爲我宗門長老,爲何向着外人說話,莫非這蕭哲與你有什麼關係?”
歐陽軒先是讓人把柳嶽帶回房間休息,而後繼續道:“是了,他人都是你引薦的,要保他也在情理之中,可我卻不會嚥下這口氣。”
“歐陽老頭,你若不服,我老方不介意和你比劃比劃。” 方雲羽一聲冷哼,懶得跟他解釋些什麼。
歐陽軒一身修爲雖說不弱,可跟他比起來,無外乎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得誰。
他的弟子柳嶽不知深厚,敢向蕭哲出手。
這不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好了,都住口。”
爲了保險起見,落流雲決定聽從方雲羽的意思,他笑道:“小兄弟,我也沒別的意思,你打傷我宗門
弟子,總該要有個賠償纔是,不如你就加入我落流雲好了,有什麼條件儘管提來便是。”
“宗主,怎麼連你也...”
歐陽軒皺着眉頭,緊接着道:“也罷,既然宗主做不到公正,那老夫只好自己討回公道。”
“歐陽老頭,小心公道沒討回,反被人家打一頓,你一人得失算不得什麼,丟的卻是我們整個落雲宗的顏面。” 方雲羽嗤笑說道。
他不是蕭哲的對手,歐陽軒必定一樣。
落流雲心中驚咦,這蕭哲難不成真有如此本事,就連歐陽軒這樣的元嬰境都不是對手。
他從方雲羽話中聽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不會有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年輕人真的太可怕了。
“丟臉的不是我,是你這個喫裏扒外的傢伙。”
歐陽軒轉頭看向落流雲,哼道:“宗主,我早就說過,這個天火宮的叛徒,不會和我們一條心,你就是不信。”
落流雲正襟危坐,也不說話,他自有考量。
他的女兒落水蓉死在姬雪手裏,在宗門內並不是祕密。
他雖是一宗之主,可全門上下並非鐵板一塊。
又有誰會爲了他這個宗主,願意與那天火宮爲敵。
歐陽軒首當其衝,仗着自己弟子出類拔萃,不斷打壓他的弟子,爲的還不是這宗主之位。
落流雲雖說看的透徹,只是不曾找到機會打壓歐陽軒。
眼下倒是不錯,蕭哲出手廢了他歐陽軒的弟子,也是間接幫了他一把。
另外,他也想看看蕭哲真正的實力。
“方雲羽,你要出手儘管來。” 歐陽軒冷笑道。
方雲羽一聲輕笑,說道:“在蕭老弟面前,我方某人自知深淺,既然你執意自討沒趣,我也不做阻攔。”
“宗主,我建議暫時革除歐陽軒大長老之職。” 方雲羽望向落流雲說道。
落流雲微微一笑,道:“爲何?”
“這柳嶽是他的弟子,歐陽軒想討回公道,我們也不好阻攔,若是他公道沒討回,反讓人家一頓吊打,那就有失我們的顏面。”
方雲羽嘴角含笑,繼續道:“將他革除長老之職,勝敗與我們落雲宗無關。”
“方雲羽,你想死!”
歐陽軒瞳孔佈滿血絲。
再看其餘人等,就像是看熱鬧一般,竟沒有一人肯站出來說話。
他們更多的目光,是打量在蕭哲的身上。
歐陽軒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境強者,而他們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過是個金丹境修士而已。
怎麼看都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此戰,無論成敗,皆都損失落雲宗的顏面。
如此看來,將他革除大長老之職,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他不下來,別人又怎麼會有機會。
至於他還能不能拿回這長老的位子,那就不好說了。
是以,人羣中不斷有人傳來咂嘴的聲音。
歐陽軒啊歐陽軒,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沒人爲他感到同情,他身爲宗門大長老,同時掌管戒律堂,縱容弟子胡作非爲。
他們各自的弟子,誰沒在柳嶽的手裏喫過虧,就連他們這些位居長老之人,那廝甚至對他們也沒有表現出該有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