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於全局的考慮,他才忍下心中的怒火。
孰是孰非,蕭哲不做評判,他也沒興趣參與他們之間的事。
異界之行,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從姬雪的手中,救回沈婉婷。
其他之事,與他通通無關。
“不知小兄弟用何靈兵?” 落流雲笑着問道。
蕭哲隨手喚出自己的長槍,道:“這便是我的兵刃。”
“哦?”
落流雲的視線,剎那間被這靈光大放的長槍所吸引,他站起身子,走到蕭哲身前,道:“可否容我一觀。”
蕭哲嘴角微微上揚,隨之遞了過去。
落流雲雙手接過,仔細端詳了片刻,道:“好兵刃!”
雖然他並沒看出盤龍亮銀槍的材質,但那綻放的靈光,足以證明此靈兵的不凡。
下一刻,落流雲忍不住催動自身靈力灌入槍身之內。
“啊!”
落流雲一聲慘叫,整個人被這杆長槍壓倒在地。
就那樣四仰八叉的躺着,毫無形象可言。
無論他使出多大力,始終無法撼動長槍分毫。
“快...幫我...一把!”
眼看落流雲憋的臉色通紅,接近於窒息。
蕭哲隨意的探手抓過,長槍化作一道靈光消失於無形。
“不好意思哈,我這靈兵別人使用不了。” 蕭哲笑了笑說道。
“咳!咳!咳!”
落流雲狼狽的起身,尷尬道:“小兄弟,你可是差點把我給害慘了啊。”
“落宗主此話何意,是你自己要看的,怎麼反過來還要怪我呢?” 蕭哲挑着眼角問道。
落流雲一時語塞,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人家又沒有求着他,是他自己上趕着。
不過,他心中的震驚,更加難以言喻。
靈兵認主,說明它有了自己的意識。
蕭哲此子當真神祕,令人難以揣摩。
普通人可不會擁有這等神兵利器。
“小兄弟見諒,我落某人修的也是槍道,見此靈兵,所以忍不住想試試威力。”
話落,落流雲隨手將自己的長槍取了出來,“我這杆槍,實在難以入得小兄弟法眼。”
蕭哲目光掃過,頷首道:“雖不算是上好的靈兵,但也不俗。”
“哈哈!那當然,想當初我爲了得到這把靈兵,那可是...”
隨着方雲羽一聲輕咳,落流雲連忙止住聲音,話鋒一轉,說道:“見笑,見笑!”
他的靈兵在蕭哲眼裏如同燒火棍,他竟然還在人家眼前班門弄斧,着實可笑了些。
落流雲收回長槍,笑道:“原以爲蕭哲小兄弟是位劍修,沒想到你我大道同出一轍啊。”
蕭哲既不是劍修,那仙劍於他並無多大用處,這麼說來他豈不是不需要再去派人蔘加拍賣會了。
美滋滋啊,看來能夠省下一大筆靈元石。
不如送他個別的禮物,可是送什麼呢?
就在落流雲沉思之際,方雲羽的聲音徹底讓他陷入斷路之中,“宗主,蕭老弟不僅精通槍道,劍道也是有所涉獵的。”
話落,方雲羽再次想抽自己一嘴巴。
要你多嘴!要你多嘴!
眼看宗主就要改變主意,你還提醒他做甚!
方雲羽啊,你是
老年癡呆了麼!
方雲羽:“(??︹??)”
真是氣死老夫了,早晚你會被自己給蠢死。
哎,算了,算了。
說都說了,只要能殺了姬雪那個女人。
仙劍落在蕭哲的手裏,又有何妨。
聞言,落流雲抖動着眼角,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妖孽!”
精通槍道的同時又精通劍道,這是怎樣的怪胎。
落流雲突然發現自己的大腦有些不夠用。
有些人窮極一生,尚不能精通一種道。
而蕭哲年紀輕輕,卻掌握了兩種,這讓他如何不喫驚。
“劍者,進可攻退可守,劍道乃是諸多大道的衍化,我所領悟十不足一。” 蕭哲淡笑着說道。
“那不知道小兄弟對於槍道的感悟如何?” 落流雲回到座位上,饒有興致的問道。
“一切皆自在,便爲自在槍,槍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蕭哲所說正是自在槍術的核心所在。
只是這話說起來容易,真正做到的卻沒有幾人。
都說學無止境,道之一途同樣如此。
隨着修爲的不斷加深,便會生出不同的感悟。
“好一個一切皆自在,說得好,說得好啊。”
蕭哲隨意的一句話,倒是讓他產生了些許的感悟。
槍的招式是固定的,可在用途上卻並非一成不變,而是要隨心所欲。
靈兵終究是靈兵,而非活物。
重點在於使用它的人是否能夠做到靈活。
否則,便不是人在控制靈兵,而是自己作繭自縛。
“蕭老弟,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方雲羽眼見落流雲與蕭哲客套差不多,於是打算步入正題。
“方老哥但說無妨。” 蕭哲笑着說道。
“不知老弟覺得我們這落雲宗如何?”
方雲羽沒有直接說出目的,而是反問了他一句。
由此,他纔好判斷,蕭哲是否存在想法。
蕭哲側目微瞧,旋即笑道:“方老哥有話直說便可。”
方雲羽一聲苦笑,遂說道:“我想邀請蕭老弟加入落雲宗,以你的實力,可當長老之位。”
“承蒙老哥邀請,只是我自由自在慣了,不喜宗門約束,怕是要拂了老哥好意。” 蕭哲輕笑着回應。
“這...”
方雲羽心中一聲嘆息,勸說道:“蕭老弟,你孤身一人,難以敵對天火宮,加入落雲宗,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嗯,這倒是!”
聽聞,方雲羽大喜,還以爲是他成功勸說了蕭哲。
誰知接下來一句話,徹底讓他大跌眼鏡。
只見蕭哲揚着嘴角的弧度,瞄向了落座上方的落流雲,接着道:“落宗主,歐陽軒以及他的徒弟柳嶽對我無禮之事,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只是這賠償...”
落流雲眼角跳的劇烈,只因他看到了蕭哲與龍傾城那同款姿勢。
右手幾根手指緩慢的揉搓着,言下何意是個傻子都能明白。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丫頭。
他越發的確定,龍傾城那些手段,都是跟蕭哲學的。
上樑不正,下樑肯定也不正。
唉!好好的一個姑娘,全讓
蕭哲給帶壞了啊。
造孽啊!
落流雲雙手扶額,一副不想活了的表情。
堂堂一宗之主,一日之內,竟要被打劫兩次。
傳揚出去,非要笑掉別人的大牙不可。
落流雲也向龍傾城施過了眼色,可這丫頭卻裝作什麼都沒看到,跟他裝起了糊塗。
氣人啊!
你們兩個怎麼說也都是天才,敢不敢有點風度呢。
龍傾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主人,您累了,讓傾城給你捶捶腿。”
“好!” 蕭哲咧嘴回應。
話落,龍傾城稍整衣裙,真的蹲下身子給蕭哲捶打了起來。
見此,落流雲心中瘋狂吶喊。
天吶,來個人收了這一對妖孽吧。
打劫我不說,竟然還公開秀起了恩愛,咱不帶這麼刺激人的。
包括一旁的方雲羽,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感慨着,這小子豔福當真不淺。
堂堂金丹境的修士,在蕭哲的面前,表現得真如同那婢女一般。
關鍵她還不是那一般的金丹境。
圖什麼?
若不是這小子長着一張帥氣的不像樣的臉,他纔不相信蕭哲會如此招惹女子喜愛。
但這是人家的資本,他羨慕不來。
“蕭老弟,那不知我賠償多少可以令你滿意。”
思考再三,落流雲決定仍舊不能與蕭哲交惡。
大鬧過天火宮的蕭哲,他落雲宗更沒把握將人留下。
打蛇不死自遺其害,這個道理他可是明白的。
落雲宗可沒勇氣面對蕭哲這等天才的報復。
所以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用錢去解決。
早知這樣,他就不會放任柳嶽對蕭哲進行挑釁。
現在可倒好,被人家廢了修爲不說,自己這位宗主也反被連累。
蕭哲豎起右手食指,笑道:“看落宗主如此有誠意的份上,我也不多要,給我一千靈元石便可。”
嘎!
落流雲倒吸一口涼氣,又是一千靈元石。
拿他當什麼了?
冤大頭啊!
動不動就一千靈元石。
“怎麼?落宗主不願意?”
蕭哲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我看我們還是走好了。”
“等等!”
落流雲眼見蕭哲站起身子,連忙從座位上跑了下來,“蕭老弟,我沒說不願意啊,我這就命人取來,你且落座!”
“這還差不多!”
待到蕭哲回到座位後,落流雲走到龍傾城身邊,小聲說道:“傾城姑娘,你不是說要幫我勸說蕭老弟的麼,你倒是說句話啊。”
二人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蕭哲的感知。
就在剛剛,龍傾城遞給他一枚儲物戒,仔細探查之下,發現裏面正是一千靈元石。
這小妮子沒白跟在他身邊,果然有覺悟。
落流雲既然能隨手鬆龍傾城一千靈元石,那麼他在打劫一千枚,也並無不可。
不對,不是打劫,是他們對本帝應有的賠償。
“落宗主,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這是好事呢。” 龍傾城翻了個白眼說道。
落流雲表情微怔,說道:“姑娘何意,還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