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方雲羽退後數步說道。
連磐目光微撇,望着不遠處的一行弟子,說道:“把人帶上來!”
話落!
連磐身後走出一人,手中抓着一名不知生死的落雲宗弟子,而後將他丟到了方雲羽的腳下。
方雲羽立即上前查探氣息,只見這名弟子氣若游絲,怕是救不回來了。
“沒人通風報信,誰能來救你們。”
連磐笑了笑,接着說道:“這只不過是以防萬一,就算蕭哲知道你們遇難,他也不一定敢來救你們,不過千鶴劍宗卻是不得不防。”
蕭哲雖說實力強大,可他們帶出來的弟子數量衆多。
姬雪在千鶴劍宗大鬧了一場,得知眼下的蕭哲與他們關係匪淺,連磐還沒傻到給自己找麻煩的地步。
尤其是號稱劍仙的譚玉山,倘若他陪同蕭哲來此,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他也是出竅境不假,可面對一位真正的劍修,連磐可沒把握打贏人家。
方雲羽一聲冷哼,說道:“落雲宗內還有數位長老,你以爲憑你們二人,就能喫下我們?”
“你可以試試看!”
連磐再次施展身法,冷聲道:“跟我返迴天火宮,聽候宮主的發落,興許還能留得一命!”
同樣的話,連磐已是說了第二遍。
方雲羽抓活的,比死人更有價值。
他與姬雪的恩怨,還需他們自行解決。
是生是死,全在姬雪一念之間。
他把活口帶過去,姬雪這女人也會承了他的情。
也讓她知道,他連磐絕對是有價值的,不是那最沒存在感的長老。
“聽她發落。”
方雲羽哈哈大笑了起來,旋即面色冰冷,說道:“我寧可死,也不會落在那瘋女人的手裏。”
“好,那我便成全你!”
此刻,連磐也懶得與他再費口舌。
話說一便即可,他已經說了第二遍,算是給足了方雲羽面子。
山門處的動靜,震動了落雲宗內所有的長老以及弟子。
他們紛紛趕來觀戰,卻沒一人貿然插手。
方雲羽等人交手的餘波越發的強烈,其中更有數道攻勢,是在這些長老的掩護下,才護得弟子安全。
他們若是加入戰圈,定能迅速擊敗連磐與那戈俊楠。
只是對手既然敢打上山門,來的必定不僅僅是這兩名出竅境的強者,極有可能還有其他人隱匿在其中。
以落雲宗的底蘊,他們充其量還可以應對一名出竅境。
也就說,對方只需再出動一人,他們就難以抗衡。
落雲宗餘下的這三名長老,修爲還不到元嬰巔峯之境。
但天火宮這等勢力,隨便一位長老,也極有可能是那出竅境強者。
方雲羽艱難抵擋連磐的攻勢。
下一刻。
不慎被他的劍芒劃破了胸膛,好在關鍵時刻反應及時,這才只留下皮外傷。
否則,剛纔那一劍,足夠要他的命。
“還要拼死相抗嗎?”
連磐笑了笑,說道:“當然,你可以選擇遁逃,前提是你做得到!”
“方長老!速去千鶴劍宗通知蕭哲,救我等於危難!” 落流
雲出聲喝道。
方雲羽面帶猶豫,說道:“宗主,你一人如何擋得住他們二人!”
“別管我!想殺我還沒那麼容易!”
落流雲單手掐訣,爆發出一團耀眼的強光,喝道:“快走,衆人生死,系與你一人之身!”
他身爲宗主,絕不能撇下衆人,獨自前往千鶴劍宗。
另外就是,他是這裏實力最強之人,他走了別人可拖不住兩位出竅境強者。
屆時的局面,必定是死傷慘重,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基業,或許將會毀於一旦,落流雲不能冒這個險。
因此,方雲羽是最爲合適的人選。
“宗主保重,且等我回來!”
此刻,方雲羽不做猶豫,拼盡全力斬出一劍,逼退了連磐。
而後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前方遁去。
見到方雲羽逃離,連磐眼中沒有一絲急迫的樣子。
反而是嘴角噙着淡笑,站在原地望着方雲羽離去的方向。
轟!
砰!
片刻後!一道身形筆直的跌落,重重的砸落在地。
這驚人的變故,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前一秒還好好的方雲羽,已然受到重創,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一位令人感到熟悉的身影,飄落在方雲羽的眼前,他們纔看清暗中出手的那個人。
“誰允許你離開了?” 方雲羽眼前這人笑眯眯的說道。
“歐陽軒,你在幹什麼!”
方雲羽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歐陽軒的舉動,同樣震驚了落流雲。
可是很快,他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歐陽軒,你竟然投靠了天火宮!” 落流雲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歐陽軒一聲嗤笑,說道:“落流雲,是你對不起我在先,那就不能怪我翻臉不認人!”
“你好得很!”
落流雲一個大意,被戈俊楠抓住時機,一拳砸中了胸膛。
接着,又是一道劍勢向他襲來。
落流雲身形翻轉,躲過劍勢的同時,一併發起了反攻。
戈俊楠眉頭微挑,輕笑道:“有兩下子。”
“歐陽軒,天火宮給了你什麼好處,竟值得你爲他們賣命。”
方雲羽輕咳了幾聲,接着說道:“兔死狗烹的道理莫說你不懂,落雲宗覆滅,他們同樣不會放過你。”
此時,落雲宗內一衆長老,紛紛皺着眉頭望向歐元軒,其中不缺乏指責的聲音。
“都給我閉嘴,老夫做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廢物來指指點點。”
歐陽軒一聲厲喝,果然止住了聲音,當下的局面對他們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真要惹火了歐陽軒,單對單他們可不是對手。
“歐陽軒,想不到你竟是這等殘害同門的卑鄙小人,早知如此,就應該讓蕭哲取你狗命!” 落雲宗其中一名長老,忍不住說道。
歐陽軒嘴角泛着冰冷的笑意,探手形成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束縛住了那人的脖子。
手腕發力,咔嚓聲響起。
一位元嬰境的長老,就這麼死在了衆人眼前。
“聒噪!”
歐陽軒一聲冷笑,說道:“突
破了出竅境,果然不同日而語。”
就連落流雲都沒想到,被蕭哲重傷之下的歐陽軒,竟然突破了修爲。
可惜,他臨陣倒戈。
原本是個強有力的幫手,如今卻成了敵人。
那名長老死後,在沒有一人敢出聲,他們望向歐陽軒的目光,充滿了忌憚的神色。
衆人不禁感到心中悲涼,落雲宗今日怕是要不復存在了。
連磐拍了拍手,笑道:“歐陽長老立了大功,回頭我等定會請示宮主,讓你擔任長老的職位。”
歐陽軒面露喜色,轉過身恭敬的說道:“如此,就多謝連磐長老了。”
“好說,往後咱們就是自家人。”
連磐笑了笑,接着說道:“在這二等勢力做個長老,哪有在我們天火宮逍遙自在,更何況是他們負你在先,分明是不把歐陽長老的付出放在眼裏。”
“多謝連磐長老給我報仇的機會。”
歐陽軒一聲冷哼,目光復雜的看向落雲宗一衆弟子,隨後說道:“老夫給你們個選擇的機會,主動投誠可饒過爾等性命。”
衆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幾秒後,有弟子出聲說道:“歐陽長老,天火宮不會放過我們的,只要我們齊心合力,等到蕭長老回來,他們便奈何我們不得。”
“你們等不到他!”
歐陽軒面露冷色,說道:“我真爲你們感到可悲,若不是那個蕭哲,落雲宗又怎會落到此等地步,你們難道不恨他!”
“我們...”
說話的那名弟子啞口無言。
是啊,若不是蕭哲來到他們落雲宗,他們又怎會遭此大難!
“歐陽長老,你說得對,可是你能保證,天火宮會放過我們?” 又有一名弟子說道。
落流雲滿心的悲涼,可這就是人性啊。
誰都沒有權利剝奪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只是可惜這諾大的基業,怕是要保不住了。
方雲羽握緊了拳頭,想站起身子與歐陽軒拼命。
可他傷勢實在太重,還不等起身,已然再次摔倒。
見此,歐陽軒冷笑道:“別掙扎了,念在同門的情誼上,我可以給你個痛快的死法。”
“呸!”
方雲羽不屑的向他吐着口水,說道:“我方雲羽頂天立地,竟與你這卑鄙小人做了同門,實乃我之恥辱。”
歐陽軒隔空一掌打向方雲羽,後者再次吐了一口血。
“你隨同蕭哲一起將我重傷時,不是很得意麼。”
歐陽軒嘴角泛着冷笑,在方雲羽附近蹲下身子,說道:“你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現在的你,在我眼裏就是一條臭泥鰍。”
“沒錯,我是臭泥鰍。”
方雲羽嘴角露着苦笑,隨即收了笑容,咬牙道:“我再臭也臭不過你!”
“找死!”
歐陽軒一腳踏在了方雲羽的膝蓋上,響起了骨頭折斷的聲音,他笑道:“你求我啊,求我說不定可以放過你。”
“啊!”
方雲羽口中傳來慘叫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致使他險些昏了過去。
方雲羽咬牙,眼睛紅着血絲,盯向歐陽軒,說道:“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老夫若是皺下眉頭,就隨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