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熊正陽點了點頭,說道:“蕭老弟所說不錯,那魔頭已是破封!”
這就對了,也只有遇上暗夜魔主,熊正陽纔會喫虧。
他只是不知,熊正陽的傷,並非暗夜魔主所致。
而是在與姬雪交手過程中留下,少了譚玉山的助力,他一人應付,頗有難度。
“那你等是如何全身而退?” 蕭哲好奇的問道。
以暗夜魔主的手段,留下熊正陽等人,想來並不困難。
如此良機,將他們一網打盡,豈不是更好。
隨後,熊正陽向着蕭哲做出瞭解釋。
這才知道,是暗夜魔主故意放他們離去。
不過,根據蕭哲的猜想,並非是那魔頭好心。
而是他自身傷勢頗重,無力留下他們。
哪怕知曉,瘦死的駱駝依舊比馬大,熊正陽他們撤走,算是明智的決定。
熊正陽也只是,想讓蕭哲看到,他們千鶴劍宗,與他站在一起的決心。
至於拼命什麼的,只會造成無謂的傷亡。
只要給予蕭哲一定成長的時間,大可緩慢圖之。
當蕭哲得知,暗夜魔主在等候他之時。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可怕的笑意。
此魔,他必除,不爲別人,只爲龍傾城。
他說過,動他的女人,不管是誰,死!
龍傾城已是死過一次,若非他有續命丹。
縱使闖進幽冥界,帶走龍傾城的神魂,仍是無濟於事。
那擺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條路,奪舍重生。
重生的龍傾城,也不再是真正的她,還失去了龍身。
蕭哲揹負雙手,身上氣息爆發,臉色陰沉的望向天火宮的方向,說道:“魔頭,不殺你,我蕭哲誓不爲人!”
“主人,傾城與你同在!”
感受着蕭哲的冰冷殺氣,龍傾城那兩隻柔軟的小手,握在了他的大手上。
蕭哲笑着點了點頭,摸着她的臉頰說道:“是我不好,讓你以身犯險。”
他的內疚,只有龍傾城能夠感應到。
通過此事,蕭哲越發相信自己的感應。
他微微一笑,說道:“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異界,已是一片混亂。
無論是龍傾城,還是沈婉婷。
只要是他的女人,就不會讓她們單獨離開千鶴劍宗。
“不怪你,我願意爲主人,做一切事情。”
龍傾城羞澀一笑,搖了搖她的小腦袋。
隨後,她向着衆人望了一眼,貌似缺少了一道身影。
龍傾城走到譚玉山身前,大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說道:“老頭,我小徒弟呢?”
這一巴掌,拍得譚玉山當即呲牙咧嘴,險些痛到流出眼淚。
“李子元全身經脈碎裂,怕是活不成了。” 譚玉山說道。
“你說什麼!”
龍傾城當即皺起眉頭,問道:“怎會如此?”
“他得知你出事,一怒之下,藉助了天道的力道,斬出了至強一劍!”
譚玉山一聲嘆息,接着說道:“他不過元嬰境修爲,自身的經脈,如何能夠承受這般強度。”
“你幹什麼喫的,即是知道,爲何不阻攔?”
龍傾城一聲冷哼,眉宇之間遍佈殺機。
在這冰冷的眼神下,這位劍仙強者,瞬息間感到背
後發涼。
最終,熊正陽出聲解釋,道:“我等察覺時,已是來不及了,老夫只好用盡全身修爲,爲他保留了一絲氣息。”
“主人。”
龍傾城將目光看向了蕭哲。
這般創傷,醫道靈力是否有效,她也不知。
望着龍傾城那帶有詢問的眼神,蕭哲看想熊正陽說道:“帶我去看看。”
隨後,衆多弟子離去。
只有蕭哲與龍傾城,跟在熊正陽身後,去了李子元房間。
望着空空如也的廣場,沈婉婷不滿的嘟起了紅脣,說道:“什麼嘛!有了新歡,忘記了舊愛,臭男人!”
接着,她轉過身子,走向自己的房間,卻發現路陌寒正站在她的身後。
“讓開啊!”
沈婉婷皺着眉頭,發泄着自己的小情緒。
路陌寒苦澀一笑,連忙讓開自己的身子。
顯然,他是遭了無妄之災。
如若不然,這麼大一處空地,想怎麼走就怎麼走,爲何偏偏要他讓開。
難不成是他路陌寒,體積太過龐大,佔據了所有道路。
望着沈婉婷的背影,路陌寒嘟囔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砰!
劍芒爆發,於路陌寒腳下炸響。
接着,他連忙遁起身形,逃離了此地。
哪怕回到自己的住處,也傳來一陣後怕的既視感。
方纔那一記攻勢,若是打在他的身上。。。
女人竟是如此可怕,慾求不滿的女人,更加可怕。
還是傾城姑娘好啊,遠遠看上一眼,已是心情愉悅。
看着龍傾城活了過來,路陌寒心中說不出的高興。
待到房門關閉,他也開始了自身的修行。
突破契機已到,是時候讓自己的修爲,前進一步。
屏息凝神,盤膝而坐,路陌寒藉助靈元石的效用,着手衝擊元嬰境界。
李子元房間內。
蕭哲的輪迴之眼,掃過他全身的經脈。
如熊正陽所說的那樣,他全身經脈破碎,全憑靈力吊着一口氣息。
此番狀態,雖生猶死。
“小徒弟,師父來了,你怕是死不成了。”
傾城嘴角帶着一抹淺笑,將自己那沁人心脾的聲音,傳進了李子元的耳朵裏。
可誰都看出來,此時的龍傾城,笑容中掩飾着,不可言喻的悲傷。
她望着昏迷中的李子元,將視線轉向蕭哲,說道:“原來我不只有個傻男人,還有個傻徒弟。”
聞言,蕭哲眼角抖動,沒有接話。
幾個意思,是想證明自己的魅力大?
那又如何,反正你只能是我蕭哲的女人。
無形中,蕭哲都不知自己,身上散發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同爲男人,李子元的心思,他豈能看不明白。
若是尋常女子,勢必爲之所動。
可她是龍傾城,不僅是他的女人,還是他的靈寵。
這丫頭的心裏,只有他蕭哲。
熊正陽識趣的不說話,就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這等姿色的女子,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
“蕭老弟,李子元可還有救?” 譚玉山皺着眉頭問道。
李子元是他千鶴劍宗,難得一見的弟子,天賦比之葉行,不遑多讓。
若是身死,未免太過可惜。
至於空氣中,瀰漫的那股特殊氣味,他絲毫不關心。
再者,眼下救人纔是正事。
蕭哲收回探在李子元手腕上的雙指,說道:“有救,只是費些力氣。”
“有救便好,還請蕭老弟施以援手。” 譚玉山深呼了一口氣說道。
蕭哲點了點頭,說道:“他全身經脈盡碎,我需要爲他重新塑造經脈。”
頓了頓,蕭哲接着說道:“只是我一個人力量有限。”
“我等如何做,你儘管說便是。” 譚玉山說道。
只要能救回李子元,付出一些代價也無妨。
畢竟,此爲他千鶴劍宗的後起之秀。
待他成長到一定地步而,會成爲葉行極大的助力。
隨後,蕭哲簡單交代了幾句。
這對熊正陽與譚玉山來說,也沒太過複雜。
只需消耗一些靈力,爲他護住心脈而已。
很快,蕭哲的醫道靈力,籠罩在李子元的身上。
重塑經脈,是一個極爲痛苦的過程。
好比是,將他全身的骨頭敲碎,鑄造新的一般。
這個過程,蕭哲自己享受過。
他的藏骨內經,與此同出一轍。
蕭哲正是一拳打碎了自己的全身的骨頭,才得以修成金骨。
只是到了異界之後,他很少用到這一術法。
只因有太多的強者,哪怕動用金身,效用也不大。
至於,弱者,更是沒那個必要。
想到此,蕭哲似乎可以考慮,提升自身金骨的品質。
而且,他這肉身,也是時候再做突破。
隨着譚玉山與熊正陽,各自注入自身的靈力。
蕭哲變換法訣,那原本柔和的氣息,瞬息變得猙獰。
猶如滔滔江水,衝擊着李子元的經脈。
望着李子元那帶有痛苦的表情,龍傾城出聲說道:“堅持住小徒弟,等你醒了,爲師再傳你術法。”
似乎聽到傾城的話語,李子元微皺的額頭,竟然平整了幾分。
見此,蕭哲微微一笑,左手劍指劃過右臂。
一股龐大的醫道靈力,霎時衝進李子元體內。
輪迴之眼開啓,瞳孔閃過金光。
只見那凌亂不堪的經脈,竟是被他那醫道靈力,盡數粉碎。
也多虧熊正陽與譚玉山,吊着他的生命氣息。
不然,定要身死道消。
“給我生!”
蕭哲一聲輕喝,醫道靈力大放光芒。
他要救的人,只要還有一息尚存,便不會死。
幽冥界又如何,敢收他的女人,同樣踏平了他們。
下一瞬。
李子元消失的經脈,居然奇蹟般的煥發了新的氣息。
那經脈由小及大,逐步遍佈全身。
只是,譚玉山明顯有了力竭之相。
“真是沒用!”
龍傾城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譚玉山之後,親自出手注入靈力。
譚玉山頗爲汗顏,殺人是那般的簡單,真正難得卻是救人。
不止是他,哪怕強如熊正陽的底蘊,也漸漸有了不支的跡象。
“蕭老弟,還要多久?” 譚玉山皺着眉頭問道。
蕭哲目不斜視,應聲答道:“快了,只差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