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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大胃王與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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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天的籌備,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傍晚時分,火炬燃起,薩爾在房間內靜候着試煉儀式的歡迎隊伍。

可此時歡迎隊伍中打頭的鼓樂隊卻與他人吵翻了天。

“古恩,你這個笨蛋!”一個赤膊長鬚的獸人大吼道:“樂隊在你的指揮下完全找不到調子!”

“範加爾,別以爲你晉升了上尉就能指手畫腳!”樂隊指揮古恩不滿地回應道:“音樂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要學會創新,創新啊!”

泰蘭卻在一旁若有所思:古恩這名字有點耳熟啊,似乎前天在夢中見到過他?

“哼,不如讓大家來評評理,看看誰纔是更好的樂隊指揮!”範加爾上尉面向圍觀羣衆煽動道:“我就不信,沒人說我是更好的指揮!”

“我支持範加爾!”馬上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出頭。

“我支持古恩!”也有人反對道。

“範加爾!”“古恩!”“範加爾!”“古恩!”

“吵什麼吵!”麥德安大喝一聲,走進了人羣。衆人一見是古伊爾的半獸人朋友,頓時安靜了許多。尤其鼓樂隊成員這些天被麥德安監督訓練,更是對他心生敬意。

“請麥德安先生評評理,範加爾想搶我的位置!”古恩憤憤不平道:“還有一個小時儀式就要開始了,他這不是胡鬧嗎?”

範加爾不服道:“哼,我是霜狼氏族裏著名的好喉嚨,我來指揮怎麼了?”

“可剛纔大家不是已經做出裁決了嗎?”麥德安對範加爾道:“你滾吧!”

範加爾大怒:“什麼?你憑什麼讓我滾?”

“來來來,請各位再把剛纔的話喊一遍。大家支持誰?”

衆人頓時又吵了起來:“範加爾!”“古恩!”“範加爾!”“古恩!”

麥德安嚴肅做出了裁決:“聽見沒?大家說:範加爾,滾!範加爾,滾!所以你滾吧!”

“???”範加爾瞠目結舌,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服!”

“不服就來一場公正的決鬥吧!”金迪也湊過來道。

“好,瑪克戈拉(Mak'gora)!”範加爾意氣風發大吼道。

這瑪克戈拉是獸人傳統的決鬥儀式,真打起來就是不死不休。衆獸人紛紛勸阻,可範加爾和古恩激起了火氣,眼看就要死戰,還是金迪尖銳的譏諷阻止了他們。

“距離儀式時間很近了,哪有什麼時間給你們玩瑪克戈拉?真要打殘了,還怎麼搞儀式?”

“那你說怎麼辦,小侏儒?”古恩問。

金迪狡黠一笑,指了指廚師辛苦預備出的幾十桌子食物道:“當然是就地取材了。這裏有這麼多美食,就來一次大胃王決戰吧!誰喫得更多,誰就贏得指揮權!”

“好主意,在這個喜慶的好日子,不要流血!”古恩贊同道。

“來吧,和平對決!”範加爾怒吼一聲:“來決一勝負吧!”

“來吧!我一定會擊潰你們!”金迪已經坐在桌前,抓起一塊烤肉就塞進了嘴裏。

“停下啊!”泰蘭一巴掌猛地拍在了她腦後,怒斥道:“他倆決鬥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爲什麼要加入大胃王決鬥啊?爲什麼要裝出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

“這……情不自禁吧?”金迪有些害羞地說。

“情不自禁地嘴饞了纔是真的吧?”泰蘭一臉嫌棄地說:“認真做事情,別胡鬧!”

“阻止他們決鬥就是在認真做事情啊!”

金迪和泰蘭吵作一團,反倒讓範加爾和古恩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坐在桌前竟有些侷促,完全不見了剛剛脣槍舌劍的氣勢。

金迪馬上又挑事道:“喂喂,你們兩個不要這樣消極,好好比賽啊!”

“明明是我們倆在決戰,爲什麼你比我們還有熱情啊?”古恩質疑道。

“古人說做事情最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像你們兩個這樣,遇到事情一時衝動,只憑一腔熱血去做事,怎麼會做好?”金迪突然擺出一副長者的嘴臉,語重心長道:“人最重要的是自制和自省,不要被憤怒和壓力所左右,清醒衡量自己的實力,打架就不要打無準備的架!這場大胃王決鬥,就是爲了教育你們才進行的啊!”

“不要說出這麼多奇怪的歪理啊啊啊啊啊!”範加爾幾乎要崩潰了。本來只是討論音樂,沒想到莫名其妙變成了大胃王比賽,還聽了侏儒一頓說教。

金迪見範加爾痛苦不堪,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來你正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和古恩是同一氏族的同伴,要具有團隊精神和同伴意識,要尊重他的勞動和付出……”

“求求你不要說了!我錯了,我不比了!”範加爾急忙認輸。

金迪甜甜一笑,大眼睛眯成了兩條縫,“好,我們終於可以愉快地去參加試煉儀式了。”

____________________

當薩爾走出房間時,引起了衆人的陣陣讚歎聲。

他綠色的面頰上畫滿了黃色和藍色的彩繪,就像戴了一塊漂亮的彩色面具。他的頭髮瀑布般垂落肩頭,上面裝飾着修長的翎毛。與平時古伊爾溫文爾雅的形象不同,此時的他顯得格外野性,散發出強大的力量。

音樂響起,古恩帶領的鼓樂隊莊嚴登場。德雷克塔爾作爲領路人緩緩地上前牽住薩爾的手,拉着他走向前方。

“我代表元素之靈歡迎你的到來。古伊爾,榮耀的加拉達之孫,偉大的杜隆坦之子。”德雷克塔爾道:“元素之靈就在不遠處,在人們身邊守望着。他們將與我們共同目睹今晚的儀式——只有我除外,老瞎子無法目睹。”

聽了這個冷笑話,不少笑點低的獸人還是笑了出來。

緊接着範加爾送上了一杯難聞的飲料,那是由幾種來自德拉諾的草藥熬煉而成,有着特殊的功效。

薩爾強忍着異味一口喝乾,突然感到胃部強烈地不適。他頭暈目眩,心跳得非常快,似乎血液每一次起搏都壓迫着自己的太陽穴。鼓樂隊的鼓聲仍在不斷轟響,漸漸與他血管中的搏動融爲一體,這加劇了他的頭暈。

他漸漸昏迷了過去,過了很久才悠悠醒轉。醒來後馬上開口道:“元素之靈向我展示了一副畫面,是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我……這是失敗了嗎?”

“噓——”德雷克塔爾讓薩爾冷靜了下來:“作爲你的領路人,我也看到了同樣的畫面。古伊爾,你已經成功了,這是元素之靈給予你的獎賞和指引。恭喜你通過試煉,年輕的薩滿。”

“這樣啊,真是太好了……”薩爾顯得十分虛弱,聽完身子一歪就昏迷了過去。一個系在頸上的金色小掛飾從他的領口處中跌了出來。

“啊!”金迪指着那掛飾尖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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