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請各位安靜。”坐在首席的人清了清嗓子，瞬間令這些狂傲不羈兇名遠揚的酋長們安靜了下來。
有這等威儀的人，自然是部落的頭號人物，大酋長奧格瑞姆.毀滅之錘了。
奧格瑞姆緩緩開口道：“這是我們第二屆酋長聯合會議，比起五年前來，人員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但在座的每一位都非常重要，些許的變化也必須要經過公示和討論。現在就有請古爾丹酋長宣佈人員變動。”
坐在他左手邊的古爾丹驕傲地昂起了頭，連平日裏標誌性的駝背似乎也不那麼駝了。僅從身材上看，他是諸多酋長裏最佝僂瘦弱的一個，但沒有任何人敢輕視他。
“首先，感謝各位不遠千里來到我管轄的洛丹倫城做客。會後我會安排各位遊覽洛丹米爾湖的美景。”
芬裏斯不滿地哼了一聲，似乎嫌廢話太多。若是換做其他人這樣講話，他怕是已經出言譏諷了。
“讓我們先談會務。”古爾丹輕敲桌面道：“影月氏族酋長一職，不再由耐奧祖擔任。經過氏族內部選舉，推薦古爾丹爲新任酋長。”
他才說了一半，已經引起了衆人議論紛紛。
血環酋長基爾羅格算是在座其他人父親一輩的人，與耐奧祖並列爲部落資質最老的兩位酋長，二人關係相當密切。他聽得此言頓時面色一變，質問道：“耐奧祖呢？他人在哪？”
古爾丹平靜地說：“耐奧祖酋長因故缺席了此次會議，而且也不便繼續參與以後的會議了。”
“他就算想告老還鄉，至少也出來露個面吧？”基爾羅格一拍桌子，怒道：“該不是你想奪他的權，故意囚禁他吧？”
古爾丹權勢滔天，連勇猛的格羅姆和狂傲的卡加斯都不敢這樣當面質疑他。能提出這種失禮問題的，全大陸大概也只有基爾羅格一人了。
但古爾丹並未惱怒，反而和顏悅色道：“此事經過，大酋長全部瞭解，也通過了他的審批。基爾羅格酋長信不過我倒是無妨，總要信得過大酋長吧？”
“這……”基爾羅格看向奧格瑞姆，見他緩緩點頭，心中不免驚詫。
“抱歉，剛剛我太沖動了。”他頓時冷靜了下來，問道：“不過耐奧祖爲什麼不來露個臉，當面對大家說清楚呢？”
古爾丹平靜地說：“對此我只能說，其中有不得已的苦衷。大酋長和我瞭解內情，已經夠了。”
“好，好吧。”基爾羅格不便多言，只點了點頭。
古爾丹繼續宣佈道：“古爾丹擔任影月酋長一職後，不能兼任暴掠氏族酋長。經過氏族內部選舉，推薦塔隆戈爾爲新任暴掠酋長。”
這時雷神氏族的芬裏斯一臉厭煩地開口了：“換來換去，還是你們這幾個人！你們拿榮耀的酋長職責當什麼？扮家家酒嗎？”
霜狼的杜隆坦低聲喝道：“雷神氏族有什麼意見嗎？”
芬裏斯冷哼一聲：“我記得五年前的會上，有人曾說影月和暴掠早就分開了，是兩個不同的氏族。可現在怎麼影月酋長離任了，就由暴掠酋長接任呢？”
古爾丹竟點了點頭：“芬裏斯酋長說得不錯，五年前耐奧祖酋長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哦？”不少人早把這句話忘在腦後了。一聽古爾丹提起，頓時納悶了。古爾丹怎麼會向着芬裏斯說話呢？
芬裏斯聽了得意起來：“我就說自己沒記錯。既然暴掠和影月是兩家，這繼承一事怎麼說？”
古爾丹平靜地說：“一、‘是兩家’這句話只代表耐奧祖酋長的個人觀點，不能代表我的觀點，更不能代表整個影月氏族的觀點；二、氏族之別隻是傳統觀點，現實中不見得如此。像我從前誕生於戈爾隆德的一個小氏族，後來加入了影月，再後來又自立門戶成立了暴掠氏族。所以氏族不過是獸人身份中很小的一部分，這部分當然是可以更改的，部落光明而榮耀的未來不能建立在迂腐的傳統之上。”
“額……”芬裏斯被這一番大道理說得啞口無言。
這時奧格瑞姆開口打破了僵局：“我認爲這規矩是非常公正的，酋長的選舉是影月和暴掠氏族內部事務，其他氏族不宜幹涉。不過塔隆戈爾只繼承了暴掠酋長的職務，並沒有繼承相應的常務議員位置。”
“不錯！”古爾丹附和道：“接下來我們要通過酋長聯合議會選舉，產生新的常務議員。目前在位的六位常務議員，沒有想主動退出的吧？”
“沒有。”格羅姆、卡加斯、基爾羅格和杜隆坦四位巨頭紛紛表態。
奧格瑞姆點了點頭：“那好，我宣佈，常務議員七人中耐奧祖離任，現空缺名額一個。我們現在選舉出一人，補上這個名額。現在開始投票，六位常務議員，一票算兩票，開始。”
龍喉氏族的祖魯希德酋長聞言猛地抬起了頭，白爪氏族的扎格雷爾酋長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鋒芒，連資歷尚淺的黑牙氏族酋長，年輕的雷德也緊張了起來。
“我自薦！”芬裏斯馬上舉起拳頭。
大酋長無視了他的舉動，伸手指了指那位最年輕的酋長：“就從我開始來投票吧，我推選雷德。”
雷德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似乎不懂大酋長爲什麼推薦了自己。不過在座的多數人都能理解，奧格瑞姆故意推薦了被自己殺死的前任大酋長之子，一方面是彰顯自己的公正，另一方面是爲了增強黑石氏族的影響力。畢竟黑牙還算是黑石的分支。
聲音尖利的格羅姆開口道：“我推選芬裏斯，他的武力更強。”
“我也支持芬裏斯！”嗜殺的卡加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古爾丹和基爾羅格則支持祖魯希德。前者因爲龍喉氏族在戰爭中屢立奇功，後者則是因爲祖魯希德相對是個老成持重的酋長。
各位酋長紛紛投票，芬裏斯緊張地關注着投票結果，眼睜睜看着祖魯希德的票數節節攀高，暫時反超自己一票。
“只要他投票給我，我就當選了！”芬裏斯毒蛇般的眼神猛地盯緊了一個人——沒表態的只剩下杜隆坦了。
杜隆坦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