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偏偏是你?
這麼多年,這麼多人經過我的生活,可是爲什麼偏偏是你,看起來好像最應該是過客的你,在我心中佔據了這麼重的地位。
感情都是一點點淡的,人心也都是一點點涼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直等待,也不是所有的愛都能失而再來。
人和人真是說不清的劫數,你爲了一個人輾轉反側,夜不能寐,那個人又爲了別人神魂顛倒,食不知味。
當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你撒嬌就是作,你喫醋就是小心眼,你想念就是打擾,你關心就是閒得慌。
如果只是友情的話,能好好做朋友就好好做朋友吧,不要太貪心了。
愛情這種事太極端,要麼一生,要麼陌生。
特別討厭的一種感覺就是,跟你聊得來的那個人,跟其他人也聊得來,你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而他有更好的朋友。
我想獨佔一個人,想一心一意對她好,可是她不願!!
有的人,每天和你爭吵,卻不曾怪罪你;有的人,連爭吵都沒有,卻已經消失在人海。原來,冷漠比爭吵更可怕!
每個人心底都有那麼一個人,已不是戀人,也稱不了朋友。時間過去,無關乎喜不喜歡,總會很習慣的想起你,然後希望你一切都好。
對待愛人最殘忍的方式,不是愛恨交織,不是欺騙背叛,而是在極致的疼愛之後,逐漸淡漠的愛。
等不起的人就不要等了,你的癡情感動不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傷害你的,不是對方的絕情,而是你心存幻想的堅持。
很多人不需要再見,因爲只是路過而已。遺忘就是我們給彼此最好的紀念。
有沒有那麼一瞬間,在大街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心突然就跳亂了節拍,直到發現原來只是陌生人,於是一整天,全是回憶
告別一定要用力一點,因爲任何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成爲最後一眼,多說一句,都可能是最後一句。
他與她的相識是在她八歲那年,明家和林家兩家世代交好,那年明家舉辦家宴,林家家主攜府上的親眷來拜訪,畢竟還小,作爲明家大小姐的她不喜歡前院的繁縟禮節,便和父親說了一聲,帶着弟弟去後院玩,然後便偶遇躲在桃花林“偷懶”的他。
她沒見過他,還以爲是哪房不相識的少爺,那人見了他們也不怕生,還與他們講了些外面的趣事,她是女子,而弟弟也還小,兩人很少有外出的機會,很快便被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所吸引。
“我叫綿綿,你叫什麼呀?”下人來喚她回去時,她牽着奶媽的手回頭問道,語氣頗爲不捨。
被桃樹枝葉遮住只剩下斑駁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少年又咬了一口手裏鮮嫩多汁的桃子,這才肯扔掉,笑嘻嘻的對着她行了一禮,“小生遠道。”
遠道?她想了想,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我知道!”身邊的弟弟湊過來,很是得意的說:“昨日夫子溫書是教過,綿綿思遠道。”
綿綿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一抹緋紅浮上耳根,她紅着臉啐道:“誰思他啊,不要臉。”說完,瞪了他一眼,牽着奶媽的手跑開了。
奶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自稱“遠道”的少年一臉尷尬,哭笑不得。
到了廳堂,她便跟在父親身後,當那少年跟着林世叔過來時,她才知他確實名喚“遠道”,林遠道。
她臉頰如火燒般紅燙,明父有些奇怪,一旁的奶媽便把桃林的事說了出來,大人們哈哈大笑,綿綿的頭低的更低了,垂到胸口,忽有所覺,抬頭便看到遠道眼帶笑意的看着她,她撅起小嘴,“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笑什麼笑,還不是你的錯!
自此事後,林明兩家結爲親家,後來他們才知道,從他們還
在肚子裏,大人們就口頭結下了娃娃親。
他們相識五載,情意漸濃,十三歲那年兩家籌備婚宴,可就在婚宴前一個月,林家滅了滿門,整個林家就剩下遠道一人,他絕望之下拒絕明家的收留,出了家。
面對情郎的離去,綿綿心灰意冷,婚宴也取消了。
隨着綿綿長大,家人的催促,她終於在十八那年嫁到了江南興盛千年的世族,謝氏。
後來,他們一人,成了天下聞名得道高僧,一人,成了婦人之德的謝氏少夫人。
黃昏,圓月,
寒風依舊。
可是他卻感覺很溫暖。
因爲他知道溫柔的妻子一定在等他
他當然也沒有忘記今天是團圓的日子
也許妻子已經很着急了,月已經圓了,她的丈夫怎麼還沒回來呢?
想到這些,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在沒有遇到她之前,每次外出他從來都不急着回家,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把它當成家,
對他來說那個所謂的家只是個驛站,誰知道明天會躺在哪兒?
可是自從遇到她之後,他便把那裏當做家了,有了她家裏纔有生活的氣息,每次外出他都會急急的趕回去,因爲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一進門,他便聞到了一股清香魚味,那是他最喜歡喫的菜。
當然不只一道菜,是滿大桌,滿大桌冒着熱氣的菜,還有他最喜歡的女兒紅。
“回來了。”妻子只是淡淡的說道,好像她的丈夫只是像農夫一樣去自家種的莊稼地裏看了看長勢回來。
妻子神色很平靜,可是他還是從妻子眼中看到了欣喜,那是種離別後重逢時纔有的欣喜。
之前,他並沒有告訴妻子他是去赴約比劍,他不想讓她擔心,他答應過她,今後再也不讓她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他要給她安穩的生活,他要給她幸福。可是,他並沒有做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所以,每此回來他都很內疚。
他當然也知道,就算他沒告訴她,聰明的妻子也知道他去做什麼了,妻子假裝不知道,因爲她不想因此而使他分心。
“我是去…….”這次他決定告訴她,可是,話剛出口便被妻子擋住了。
“不管你去哪,我都相信你會回來.”妻子很溫柔的看着他。
“不管你走多遠,出去多久,我都會在家等你。”
家,聽到這個字他覺得很溫暖,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麼渴望有個家,從小他便是個孤兒,成天像一隻瘋狗一樣四處遊蒎,難過的時候像一條惡狼一樣嚎叫,受傷的時候只有自己舔幹自己的傷口,可是,現在他居然有家了,一個很溫暖的家。
“今後我再也不是什麼劍客了,我只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他不想再辜負她了,他不想讓她再過那種擔心害怕的日子了,他要給她幸福,有這麼好的一個女人爲他支起一個溫暖的家,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無論你作出什麼決定,我都贊成。”妻子還是那麼平靜,可是,雙眼卻明亮了許多。
他覺得老天爺真是垂青於他,居然賜給他這麼好的妻子。
他笑了,擁妻入懷。
魚,很香,女兒紅,很醇,家,很溫暖
尾聲
“爹,劍明明有用來殺人的,爲什麼您要說是用來砍柴的呢?”
“劍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但是,但是在爹眼裏,它只是把砍柴刀。”
“爲什麼呢?”
“孩子,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記住爹的話:遠離刀劍,遠離江湖!”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