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宿舍門口, 崔向北都沒找着機會說剛纔的事兒,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咋說。總覺得自己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了。
他心裏懊惱又覺得歡喜的不得了。
剛剛那種感覺太好了。
“好了,早點休息吧, 明天早點起來,我們出去逛逛。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去?”
“嗯。”崔向北紅着臉點頭,“明天下午趕回去……我還會抽時間回來看你的。”
蘇曼大義凜然道, “不用專門抽時間,咱們和別人不一樣,咱兩是有夢想的人。你好不容易重新上大學了,抓住時間多學知識。”萬一崔向北抽得出時間,她自己抽不出, 那可就不好了。還是各忙各的比較好。
崔向北點點頭。
他的女朋友和別的女同志確實不一樣。總是爲他着想。“那我放假就過來。”
他從自己的揹包裏面掏出了一個包裹,遞給了蘇曼。“給你買的,上次去上海就買好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聽那個售貨員說, 是最合適的樣子。”
第一次正式送禮物,當然不能打擊人了。喜不喜歡,還不是一張嘴說的?
蘇曼瞄了一眼就笑道,“當然喜歡。我明天就穿着試試看。”
聽她說喜歡,崔向北心裏滿足的不得了。覺得自己花了的一天時間買東西是值得的。
……
第二天正好是週末, 蘇曼往常都是加班的,這次也不加班了,準備出去輕鬆輕鬆。一早起來就穿上了崔向北買的列寧裝和小皮鞋。還別說,挺合身的。
這用料,這版型, 穿的特別精神。
穿着新衣服出來,就碰到自己廠裏的女同志了,看到她這一身衣服,各個都誇好看。問在哪裏買的。
“我對象從上海買回來的。你們要是喜歡,下次讓銷售部的同志給你們帶。”
她們都知道蘇曼的對象是崔向北,就笑着打趣,“蘇廠長,你對象對你真好。”
”你對象一早就在樓下等着你,蘇廠長快下去吧。”
蘇曼從走廊往外面一看,果然看到崔向北站在樓下了。她就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崔向北打扮的比昨天要清爽,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面容看着比昨天還要憔悴,還有黑眼圈,一看就沒睡好。
“你這怎麼看着比昨天還憔悴?”
崔向北:“……沒睡着。”怎麼可能睡得着。一晚上都在後悔自己太遲鈍 ,那會兒應該說點什麼的。那麼重要的時刻,自己竟然發呆了。
“昨天,昨天你……”
蘇曼:“……”不會就因爲親了一下,一晚上沒睡吧。多大的事兒啊,她也是初吻呢,這不也沒啥事兒嗎。男女朋友,這不是遲早的事兒嗎,再說了,也就碰了一下而已。
不過想着在這個結婚之前還要看婚前小手冊的年代,蘇曼覺得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能理解。
但是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總不能說她就是突然想試試看,所以才親了一下吧。估摸着能給人嚇到。乾脆扯開話題,“你今天就要回去,下午還要坐車,你沒好好休息,車上又顛簸,多辛苦啊。”
“我坐船,在船上可以睡覺。”
“那也不行,回去了還要學習。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讓人挺擔心的。”
崔向北感動的不得了,“蘇曼,我以後不這樣了,我會好好休息,不讓你擔心的。”
蘇曼就笑了,“走,咱去逛街去。對了,衣服鞋子都穿的挺合適的。剛剛她們都說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崔向北笑的眉眼彎彎的。想着以後要賺錢給蘇曼買更多漂亮衣服。
崔向北喫了午飯就要走,所以兩人也沒去看電影,縣城這邊電影院條件差,兩人都不大喜歡,而且還不能說話,耽誤時間。蘇曼就乾脆帶着他去江邊轉轉。現在江邊已經修起來了,可以看看江景。
郊區又沒什麼外人,可以正大光明的手拉手。
蘇曼和崔向北講了一些自己廠裏和縣裏的事兒。
崔向北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人爲難你?”
“不會,高書記人挺好的,再說了,林書記還在地區呢,實在不行也會幫一把的。”
崔向北道,“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要和我說。”
蘇曼樂了,“怎麼,你還能去打人家?”
崔向北:“……”
他知道,蘇曼這是說起了以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打羣架的事兒了。
“我也不是經常打架。我那次是有些衝動。”崔向北不好意思的扒拉自己的頭髮。
第一次下鄉的時候,心裏帶着氣,一路上都憋着,到了地方之後,想着自己以後要在這地方一直待着了,雖然是他自己選的路,可並不是他喜歡的。當時就特別想發泄一下。
蘇曼道,“知道知道,崔向北同志是個好同志。放心吧,我可不會被人欺負的。我在這裏認識的人可不少。沒人能欺負我的。”
這一點蘇曼很有底氣。她現在也算是站穩腳跟了。
中午的飯是在食堂這邊喫的,因爲傢俱廠離碼頭比較近,崔向北是坐船走,這邊反而方便。
喫完飯之後,蘇曼就拉着崔向北到辦公室,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他。
她覺得禮尚往來,收到禮物咋樣也要還禮。
畢竟她現在還沒和人結婚的念頭,咋樣也不能白收人家東西。所以昨天晚上就在系統裏面挑中了一條皮質的腰帶。和一雙手套。都是這個年代的款式。
崔向北小心的打開看。看完之後愣住了。
蘇曼笑着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腰帶可以經常用,手套過陣子也能用上了。你看書的時候,戴手套比較暖和。”
昨晚上才從小黑屋出來的789:“……”
崔向北高興不已,看了看禮物,再看看蘇曼。蘇曼和他一樣,早早的準備了禮物呢。說明蘇曼一直惦記着他。
心裏又有衝動了,實在太開心了,都不知道怎麼發泄了。
他低頭,在蘇曼額頭上親了一口。
蘇曼捂了捂自己被親的地方,再看崔向北,高興的眼睛閃閃發光。
至於嗎,不就送個禮物嗎?
不過小夥子這樣子,還挺招人疼的。
她看着關上的辦公室門,對崔向北道,“你低頭。”
崔向北低下頭。
蘇曼就在他嘴上碰了一下。
崔向北楞了一下,這次倒是不傻了,捧着蘇曼的臉,也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他也沒經驗,就是重重的碰了一下。碰的蘇曼嘴都有些疼了。
崔向北碰完之後還鄭重道,“蘇曼,我會對你負責的!”
蘇曼:“……其實處對象的人都會這麼做,這叫做情不自禁。”
崔向北打開新的世界觀,“處對象的時候……也可以?”
“對啊,我以前在我們隊裏看過。”這倒是真的,別以爲現在年輕人就真的啥都不懂。都是年輕人,誰還沒衝動的時候。只不過是看誰做的隱蔽不隱蔽而已,只要不在大街上幹這種事兒,也沒人管。
崔向北紅着臉低下了頭。
蘇曼見狀,心道是我看過,又不是你看過。臉紅啥啊?
一直到坐上船的時候,崔向北的臉和脖子都有些紅。只是被碼頭上的風吹過之後纔好一些。
看着蘇曼站在碼頭上送他,他笑着和蘇曼招手。
這一次回來,他覺得特別滿足。蘇曼沒有因爲兩人現在的距離而疏遠他,反而還挺喜歡他的樣子。他心裏石頭落地了。
真好。
蘇曼也笑着招手。覺得崔向北迴來這一趟,她也輕鬆了一天,明天該好好工作了。
……
縣政府辦公室裏面,趙縣長看了看縣裏的有些資料之後,發現這工作還挺不好辦。
前任林書記是個能耐人啊,把亂糟糟的南平給整好了。又修了南平碼頭,在他手裏,縣裏多了幾家廠子,讓貧窮的南平縣多了更多的更多的工人階級。還在整個南平搞養豬計劃,現在這些豬肉已經開始在南平縣的各大供銷社裏面供應了。
他去街上走動的時候,還能聽到那些老百姓提起林書記走的事兒,都挺可惜,說他是個好領導
至於原先的高縣長,現在的高書記,也做的不錯。在他手頭上現在已經在修六條路了。估摸着等來年開春就能完工。到時候整個南平就活了。
自己這一來,什麼都沒有。再想做成績,好像也不好做啊。
修路前面的人已經修了。碼頭也修了。人家連養豬都搞了。他還能做什麼?
趙縣長能想到的就是建廠了。這事情是最好辦的。
但是這剛來,他也不可能說建廠就建廠,縣委那邊肯定不同意。
所以趙縣長就考慮着,看看老廠的情況。先掌握一些老廠,然後用老廠的錢來開新廠。不動用縣委這邊的資金,縣委這邊也管不上。
他就開始查看縣裏單位的資料。
看完之後,就關注到了南平傢俱廠的資料。
別的廠子的廠長,那都是幹了好多年的老同志了。而傢俱廠滿打滿算的也就一年多。但是規模卻很大。關鍵的是,裏面的管理人員很少,而且都很年輕,特別是廠長,竟然纔剛滿十九。
十九歲的廠長?
趙縣長驚呆了。
他回憶那天和各單位見面的時候,好像是有一個年輕女同志,他那會兒心思都在縣裏各部門,沒注意。還以爲是那個單位的幹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 下午六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