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一翻,一股鋪天蓋地的真氣掌勁,從白少昊的身上發出,朝景天擊殺而去。
那種碎武境,武道極致的威勢和讓人無法喘息的氣息,剛一發動,就讓那些圍觀的入門弟子心頭猛震。
在千玄帝國,罡武境都是坐鎮一方的頂尖高手,更別說碎武境的強者了,那些都是傳說。
何況白少昊不是一般的碎武境高手,而是天劍院內門十大弟子排名第五的絕世天才,真氣實力,無法揣測。武道修爲,更是到達巔峯!
白少昊一動手,就算是玉冰菱和卓妍這些被殃及的池魚,都感覺到無盡的壓迫,無法呼吸,無法反抗。
天劍院的十名內門弟子,每一個都有晉升真境的天賦,加上真境靈寶和一些高級的功法修煉。甚至能夠對戰真境的強者不被斬殺。
“好強的真氣!天劍院真正的天才弟子,原來是這些內門人物。”景天心神瞬間攀至巔峯,對白少昊的實力,迅速的做出了判斷。“以他的修爲,就算是面對楊西嶽,恐怕也能夠堅持不少時間,如果還有其他的後招,恐怕全身而退根本不算難事。”
丹田迅速的運轉,真氣通透全身,風道真氣瞬間狂催勃發,在景天周身形成一道風強。右手猛抬,運起真氣,迅速的擊出一掌。
風道真氣肆虐虎嘯,與白少昊的掌勁發出一聲悶哼撞擊。
砰!
真氣餘波四散,以景天和白少昊爲中心,散發着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強勁的朝四方衝擊。
“糟糕!快跑……”
圍觀的外門弟子臉色大變,慌忙後撤,不少反應慢的弟子,當即被震傷。至於玉冰菱,她對景天的實力瞭解十分深刻,早就拉着卓妍遠遠的避開。
強勁的真氣衝擊讓卓妍驚魂未定,要不是剛纔玉冰菱拉着她,恐怕現在不死也要重傷。
“天吶!這兩個人太恐怖了。”卓妍視線遊離,落在景天身上。
“尤其是景天,他連武道極致碎武境的高手也能硬抗,他到底還有多少實力沒有施展出來。”
卓妍的目光怔怔的看向玉冰菱。
“我也不清楚,他每次出手,實力都在增長。他以五層聚武境的修爲,就敢擊殺實力相當於罡武境修爲的血欲虯蟒,現在他的修爲和實力,都無法估計……不過,我相信,他能打敗白少昊!”
“什麼……他才什麼境界,怎麼可能打敗白少昊,你憑什麼相信?”
“憑他的鎮定自若!”玉冰菱目光犀利的穿透虛空,堅定的點點頭。
“明明修爲弱了三個境界,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一絲驚慌,完全是勝券在握的樣子。至少我認識他到現在,這副表情下,他就從來沒有敗過。”
“那他從來就沒有遇到能讓他動容的對手?”
“有!”玉冰菱目光收回,表情肅穆。“不過那是真境高手。”只有在玉河郡中遇到真境高手楊西嶽那一次,玉冰菱才發現景天唯一一次怒髮衝冠,全力施展。
“真境高手?”這四個字讓卓妍立即傻了,陷入呆滯。“他和真境高手動手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玉冰菱沒有繼續解釋,因爲就連她也覺得自己親眼所見的事情有些離譜。望着景天和白少昊動手的身影,玉冰菱目光無比的複雜多變。
“雷厲風行!”
身法速度暴漲,景天就像遁入風塵之中,根本無法捉摸到蹤跡。
哄!
真氣洪流從上往下,猛地拍擊而出,就像天都被砸了一個窟窿,九天銀河之水坍塌下來。
景天憑空出現,當頭就是一掌。而白少昊卻迅速的反應過來,在景天出招的瞬間,身形連動,幌開數步,回首一股真氣狂發,跟景天大戰不斷。
轟!轟!轟……
外門別院,閣樓假山,紛紛承受不住真氣的肆虐而倒塌,變成一片狼藉。
大戰立即驚動了巡山的弟子,鷹嘯鶴鳴聲不斷,無數個黑點從四周趕過來,都是飛禽靈獸。在執法長老的帶領下,循聲而至。
“好大的膽子,新入門的弟子竟敢在別院動手。”
執法長老怒髮衝冠,騎着金翅大鵬,如同一道電光一樣,劃過天際。
“住手!誰敢妄動,殺無赦……咦……內門的白少昊,居然還有一個奴僕弟子,雲龍峯的景天……”
執法長老大感詫異,目瞪口呆,沒想到外門的別院之中,居然是一個內門弟子和一個奴僕弟子在動手大戰。
執法長老渾身真元湧動,金翅大鵬凶神惡煞,一身修爲已經踏入真境才能駕馭。在強大的真境強者干預下,白少昊和景天紛紛住手,誰也不敢放肆。
一雙凜冽的虎目精光四射,射向白少昊和景天。
“白少昊!敢在天劍院內私鬥同門,毀壞外門別院,就算你是內門弟子,也要受罰。”說完,執法長老的目光掃了一眼景天,不過並沒有說什麼。
景天是雲龍峯的人,龍吉的奴僕!
執法長老和龍吉同樣是真境強者,核心弟子在天劍院地位崇高,連他這個執法長老也比不上。所以景天和白少昊大戰,同樣是觸犯門規,但景天有龍吉這面大旗在身後,人精一樣的執法長老自動避重就輕。
白少昊當場呵斥,景天只能告訴龍吉之後再作處罰!
“執法長老!”白少昊臉色僵直。“天劍院門規並沒有把奴僕弟子也算進來吧,所以,我並不算違反門規。”
“唔……”執法長老一怔!
天劍院的門規確實沒有把奴僕弟子算在內,奴僕弟子只受核心弟子驅使。也從來沒有在奴僕弟子中出現景天這樣的異類,被白少昊鑽了空子。
“執法長老,我並沒有觸犯門規,所以不能對我處罰。”
執法長老臉色一沉,但是卻不得不承認,白少昊說的沒錯。
“就算奴僕弟子不受門規約束,可是你們卻不能當場動手,毀壞別院。要戰,上天劍臺一決勝負,生死不論!”
“奴僕弟子不受門規約束!”景天心中大定,剛開始還擔心執法長老出現,會惹來麻煩。現在被白少昊鑽了空子,執法長老已經沒有了追究的意思,只是阻止景天和白少昊繼續在外門別院中打鬥。
“天劍臺!白少昊,我在天劍臺上等着你。你如果不敢,回去告訴龍葵,想要報羞辱之仇,下次找個修爲強一點的!哈哈哈……”
被景天一激,白少昊怒火中燒,眼神如刀!如果不上天劍臺,以他的心高氣傲,根本不敢再見龍葵。
“好!一上天劍臺,生死不論,就算我殺了你這個奴才,龍吉也不能多說什麼。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白少昊沖天而起,腳下連動,瞬間滑翔出千步,凌空虛度,朝天劍臺上大步跨去。
景天則緊隨其後,腳下風道真氣託着身體,一動之下踏風而下,飄然穿梭在天劍院之上,目的天劍臺。
很快,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傳遍天劍院。
“什麼……奴僕弟子景天挑戰內門的白少昊,我沒聽錯吧!怎麼可能?”
“天劍臺!居然上天劍臺!一上天劍臺,生死不論,除非有血海深仇,纔會到天劍臺上解決。這個景天是瘋了嗎?”
“快走!我們去看看,天劍臺大戰,可是連長老都驚動了。但願那個景天不要敗得太快。不然趕過去都結束了。”
頓時,八方湧動,不斷有弟子朝天劍臺趕去,要目睹這一場生死不論的決鬥。剛剛經過第二輪排名戰難得空閒一天的天劍臺下,迅速被佔滿。
比起入門弟子的排名戰,景天和白少昊的受到的關注更大。白少昊是內門排名第五的弟子,只差一步踏入真境,想要超越他的內門弟子不計其數,他與人決戰,就連閉關修煉的內門弟子甚至是核心弟子都被驚動。
短短幾天,景天再次站在天劍臺之上,受萬衆矚目。
深吸了一口氣,景天平靜下來,抬頭,目光觸碰到白少昊的身影。
“白少昊!動手吧!”
精鋼劍緩緩出鞘,這一戰,景天要讓龍葵知道,挑戰他的代價。如果沒有龍吉的庇護,她根本沒有驕橫的資本。
而這樣大的動靜,根本不可能少了龍葵。此刻她正被一羣人簇擁在天劍臺下,心情大好。
“死奴才,這次不僅要你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打敗,還要你在衆目睽睽之下向本公主跪地求饒。有白師兄出手,看你還怎麼猖狂!”
白少昊不屑的冷哼一聲,居然和一個奴僕弟子上天劍臺,就算是勝,也會被人恥笑。這場決鬥,不論結果如何,他白少昊都沒有任何可以值得炫耀的地方,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說不定能被龍葵看中。
白少昊臉色極度陰寒,身體忽然暴起,呼啦一下,出現在景天的面前。腳下步法極其詭異,就像摺疊穿梭的蝴蝶一樣。
景天的肩頭,瞬間感覺到一股陰寒的鋒芒擊來,立即連連後退!
碎武境的橫流真氣充滿毀滅性的力量,比起同樣和景天交過手的楊家碎武境強者楊奇,根本不是一個級別。而且出手迅捷,飄忽無影,一切都太快,太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