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皺眉,感覺可能真出什麼事了,夏大豔那身板,簡直比自己爹都壯,怎麼會不好呢!
想着他轉身出院,又來到夏大豔的住處。
到這裏還沒進屋,就見屋裏燈火通明,還隱約有孃的說話聲。
他這才放下心來,聽娘說話應該沒事,而他最關心的人也就是自己的娘,只要她沒事就好。
想着腳步慢了一些,來到門前推門進來。
夏大豔這幾天好了點,勉強能說話了,也能喫進一些東西,只是身體還是很虛弱,行動有些喫力。
羅湘芸和於彩怡兩人解毒及時,早就沒事了,正坐在牀邊陪夏大豔說話。
聽到外屋人有進來,羅湘芸說道:“這是誰啊,粗手粗腳的,關門也不小心些……”
她正說着,夏川已經進到裏屋。
看到兒子這麼快回來,羅湘芸一陣發呆,驚訝說道:“川兒?!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夏川向屋裏看了看,見夏大豔果然一臉病懨懨的躺着,從自己離開到現在,她竟然瘦了一大圈,瘦到單獨見的話,自己都不敢認了。
他一邊看一邊回答羅湘芸的話,道:“姐在那邊有事,過年回不來了,就讓我自己回來,我騎馬跑和快些,比去的時候早到了幾天。”
羅湘芸這才尋思過味來,兒子根本不能是接到自己的信趕回來的,不然就算他長着翅膀也來不及。
想着說道:“你這孩子,那麼急趕作什麼,你看都瘦了,這是得多累了啊!”
於彩怡在旁邊看着夏川,似乎也有些心疼,或許是因爲羨慕夏至、也或許是夏川真的很好,吸引到她,她對夏川的感覺十分特別,總是有意無意地想多看夏川幾眼、想和他多說話。
夏川沒接羅湘芸的話,來到夏大豔牀邊,皺眉問道:“姨祖奶,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瘦成這樣?”
夏大豔不只中毒,還怕得要命,以爲自己真要死在惠寧公主手裏了,見他問粗着嗓子哭起來,說道:“哎喲,川小子,姨奶我差點就沒命了!我都看見黑白無常來抓我了,在我跟前轉來轉去的不過來,我不知怎麼的睜開眼,把夏至給我那東西摸出來喫了,這才撿回一條命……嗚嗚,嚇死我了!”
夏川瞪起眼睛,轉頭問羅湘芸,道:“娘,惠寧公主真給姨祖奶下毒了?!”
羅湘芸見他憤怒的樣子,坐在那裏垂目不回答,擔心自己說出來兒子壓不住火,立刻去找惠寧公主拼命。
可是她不說話於彩怡卻忍不住,站在旁邊小聲說道:“不只是姨祖奶中毒了,我和二姨全都中毒了,只是我們記住姐姐叮囑的話,早早把解毒草藥喫了,便沒事了,姨奶奶這裏想起來的晚,所以比我們嚴重多了!”
夏川聽了更加氣憤,臉色鐵青,眼睛幾乎要努出眶外,咬牙說道:“惠寧公主,是惠寧公主公幹的對不對?!我去找她算賬!”
說着轉身就要向外走,卻被羅湘芸一把抓住。
羅湘芸說道:“川兒別去!你去了也沒用,她現在不在府裏!”
夏川停下步子回頭看她,說道:“不在府裏?那就是在惠平公主那裏?!哼,害完人以爲躲出去就沒事了?哼,我去惠平公主府找她,肯定饒不了她!”
羅湘芸那能讓他這樣胡鬧,死死把他扯住,說道:“川兒,你聽娘說,你去找她也沒辦法,我們根本沒法證明,這毒是她下的!”
夏川說道:“怎麼沒法證明,只要查就是了,我就不住問遍滿府的人,還查不出她是怎麼把毒下進你們飲食的!”
羅湘芸說道:“不可能,真的不可能,這府裏的人,不管是不是真心向着她,都不敢得罪她,哪個會說話實話,就算有人看到,你打死他們都不會說的!”
夏川聽了站在那裏不出聲,過了好半天才說道:“那好吧,我不去就是。”
羅湘芸以爲他真的打消對付惠寧公主的念頭,說道:“唉,不去就對了,我們對她,除了防着還能怎麼樣呢,大不了再和你爹說一下,讓他心裏有數就是了。”
夏川垂頭坐到羅湘芸身旁,說道:“唔,那我明天給我爹寫信。”
於彩怡又說道:“二姨都已經給邵將軍寫完了。”
夏川便不再出聲。
夏大豔見他們一副打算不聲不響過去的樣子,躺在那裏又哭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這才享了幾天福,就差點把命搭上,這差事我可不幹了,等我好了就回去,可不在這兒混了,這不是我能呆的地方……”
羅湘芸聽了嘆氣,說道:“姨奶奶害怕也有道理,如果你真不想呆的話,等過完年,我找個藉口送你回去吧。”
夏川說道:“娘,這個時候送姨祖奶好像不太好,萬一被惠寧公主的人盯上,那就更麻煩了,我看還是多呆些日子,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說。”
羅湘芸說道:“倒也是,現在在這府裏,好歹還有你爹長輩的身份礙着,要是被惠寧公主知道她是假的,那她可真就什麼顧忌都沒有了!”
夏大豔聽了又怕又恨,道:“這個賤貨,心腸太歹毒了!既然我走不了,那我就留下我,我就跟她沒完,就算我不敢弄死她,我也膈應死她!讓她不好過……”
羅湘芸心疼兒子,說了幾句話後便催着夏川去洗漱更衣,喫飯休息,夏川便回了他和夏至的房間。
雖然他對羅湘芸說忍下這口氣,不去找惠寧公主的麻煩,可是他又哪裏能忍得下,自己的娘都快被人害死了,自己再不聲不響,那還配爲人子麼!
可是今天已經晚了,什麼也做不了,他只能洗漱之後喫了點東西,便躺在牀上休息了。
第二天起來,他裝作沒事一樣,和羅湘芸、於彩怡一起喫早飯,飯後一個人悄悄了將軍府,來到皇宮門外,讓宮衛進去稟報,說自己想拜見皇上。
他成爲武狀元之後,已經被封了一個武職散官,是隻領俸祿不幹活那種,再加上他將軍之後的身份,宮衛不敢怠慢,連忙進去向裴淵皞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