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笑了,說:“乾孃,京城是多少年的老城,房子住了一代又一代,你覺得買哪家的院子,會是沒死過人的。”
閆素琴想了想也是,說道:“可不,就連於家宅子都是這樣,更何況京城裏的房子了。”
說到於家,於鳳萱又想起死去的父兄來,坐在那裏嘆氣,說道:“這一走不知道要什麼時候能回來,等走之前,我得去給你外公和你大舅掃墓去。”
夏至說道:“娘,你不用擔心這些,我和熙王還有王大叔在這邊還有生意呢,得經常回來,到時候我幫你去給外公和大舅掃墓就行了……”
夏連成便也接着又說到別處去,可是夏至看着一桌子菜卻在想,雖然今年家裏人也不少,多了乾孃和幾個丫鬟,可是卻仍舊覺得缺點什麼,好像少了夏川那小子在身邊,自己心裏確實有點沒着落。
唉,要不要考慮,回去之後就答應他呢?只是這樣也太按部就班了,好像一切都平平無奇,連點感情和激情都找不到,這是自己期待的愛情嗎……
就這樣夏至和夏川過了認識以來第一個分開的新年,兩人心裏都在記掛着對方,卻連個告訴對方的方式都沒有。
年後消停了幾天,夏至便又開始往桐縣跑,打算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就帶着全家進京,看看那邊到底怎麼樣了,婆婆被惠寧公主下毒,夏川回去也不知道到底怎麼處理的,估計過幾天就會有信到了吧?
她在這邊忙着,京城裏的羅湘芸也在催夏川過來,這些日子惠寧公主不在府裏,邵家安生多了,沒人再找他們的麻煩,也不再擔心人有在背後使壞。
知道那邊夏至要和熙王、王得利擴大田莊,羅湘芸擔心夏至忙不過來,也不希望兒子和兒媳分開太久,便讓夏川回去幫夏至。
好從年初五就開始催,可是夏川不放心,怕自己走了之後惠寧公主再回來,娘和於彩怡、夏大豔再中了她的招,如果有第二次,惠寧公主肯定不會再失手了,於是他便在家裏磨蹭着,想着混過正月十五,如果惠寧公主還不回來,那就是裴淵皞真不讓她回來了,自己就可以安心地走。
到了初八這天,夏川在家裏實在呆不住了,沒有夏至陪着,他在哪裏都覺得無聊,便想出府去走走,於是便來到羅湘芸的房間告訴她,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買的,自己回來可以給她帶回來。
他才進屋沒多久,羅湘芸正商量讓他把於彩怡也帶上,街上商鋪剛開市熱鬧,讓於彩怡也去看一看。
可是這裏正說着,府裏的管家卻驚慌地跑進來,對羅湘芸和夏川說道:“夫人,公子,不好了,邊關打起來了!”
羅湘芸聽了腦中嗡地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從椅上站起來說道:“打起來了?怎麼會打起來了?年前將軍來的信,不是說歧國那邊還沒什麼動靜麼?”
夏川也滿臉驚訝,呆呆地看着,等管家回答。
管家說道:“不是的,不是歧國那邊,是晉國那邊!晉國大年夜突然出兵,聽說一夜之間就接連攻下大蕭十二個城,邊關傳來急報,請皇上向那邊派兵呢!”
大蕭國大,周圍的小國有好幾個,岐國在南邊,這個晉國在西邊,兩國也是接壤,而且還有姻親關係。
羅湘芸不瞭解這一層,聽說不是歧國這才放心,臉色慢慢變回來,被嚇到兩腿發軟,坐回到椅上說道:“不是歧國,太好了,不是歧國我就放心了!”
夏川和於彩怡也一樣,聽說不是南疆打起來,兩人的心裏也踏實一些。
可是管家卻說道:“夫人,不是歧國也放心不得啊,現在大蕭缺少猛將,能夠獨當一面的只有大將軍,現在晉國來攻,而且攻勢這麼猛,別人抵擋不住,皇上很有可能把大將軍詔到西邊去啊!”
聽到他的話羅湘芸再次緊張起來,說道:“真會這樣麼?如果把大將軍調過來,那南疆那邊又該怎麼辦?”
管家搖頭,說道:“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反正小人覺得,皇上對付強敵的話,能想起來的恐怕只有大將軍。”
羅湘芸坐在那裏說道:“不要這樣啊,千萬不要這樣啊,皇上不要把睿銘調到西邊,再管怎麼,南邊沒找起來,總比西邊安全得多!”
說着又對管家說道:“去去,快再出去聽消息,只要有一點關於這些事的消息,你就回來稟報我!”
管家應了一聲小跑出去了。
出了這樣的事,夏川也沒心思再狂什麼街了,守在羅湘芸身邊說道:“娘,你別擔心,爹駐守南疆走不開,皇上肯定不會派他再往西邊去的,不然他一離地方,南疆那邊再攻過來怎麼辦,狼沒趕走,虎就又撲來了,皇上不會這麼傻的。”
羅湘芸坐在那裏兩眼發直,說道:“希望是這樣吧,反正再怎麼,我也不希望你爹打仗……”
在他們得到消息的同時,皇帝裴淵皞也纔得到消息。
回來送信的信使有點急懵了,進城的時候便把這個消息傳揚開,邵家又有專門人在外面打聽消息,所以羅湘芸和夏川早早應知這件事。
裴淵皞這個年本就沒過得太好,南疆的事他一直揪心,而且惠寧公主還在新年前幾天鬧出投毒之事,更讓他頭疼,生怕邵睿銘覺得自己不公,對自己心生怨懟,暗中放水把敵人放過來。
可是他這裏南言沒擔心完,西方便出事了。
看着跪在面前、趕路趕得快要累死的信使,問道:“這是怎麼了,又是哪裏出事了?”
信使回道:“回皇上,是西疆,西疆出事了!大年夜晉國軍隊偷襲,十二城失守,大蕭軍民百姓死傷無數,我國把守西疆將領非死即傷,已經無人能阻攔大晉國軍隊,晉軍長驅直入,已經向京城殺過來了!”
裴淵皞聽了更是驚到直迷糊,身體搖了幾搖,險些沒當場摔倒,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晉國怎麼突然發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