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升說道:“是啊,我們誰都沒想到啊,昨天就是回府回得晚點,我們走的都是大街,到府後頭的時候,王爺圖近,讓馬車穿小巷過來,這就被刺了,四五個人往上衝,刀劍從馬車外面往裏捅,剛巧就捅到王爺了……”
說着他把吊着的胳膊給他們看,說道:“你們看,我在車外邊被順刺了一劍,胳膊差點沒斷了……”
夏川向他的胳膊看了一眼,見似乎是傷得不輕,傷成這樣,還在爲裴景管家也是不容易。
夏至說道:“還是別在這兒說了,帶我們去看熙王。”
祿升這才帶着三人來到裴景的臥房。
裴淵皞派來的幾個御醫還在裴景的外間屋裏會診,幾人都愁眉緊鎖,似乎情況真的不客樂觀。
裴景在京城沒有什麼朋友,除去他們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人在場。
夏川又向御醫們問道:“熙王怎麼樣了?可醒過來了?”
其中一個御醫回答道:“回邵小將軍的話,熙王還沒有醒來,劍傷已經傷及臟腑,我們只能在外面用藥,腹中到底什麼情況們也不知道,實在不好醫啊!”
夏至說道:“那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御醫猶豫了一下,和其他人交換了一下意見,說道:“進去看看似乎問題也不大,只是請三位不要觸碰熙王,以免碰到他的傷口。”
夏川說道:“我們知道,你們放心好了。”
說完帶着夏至和於彩怡進到裴景的臥房之內,祿升和御醫們也在旁邊陪着。
進屋屋內一看,見裴景臉色慘白地在牀上躺着,連嘴脣都是白的,看樣子沒少流血,現在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完全沒有意識。
夏川看得心直跳,問道:“祿升,王爺這樣不行啊,這樣下去,很可能會有危險!”
祿升急得快哭,說道:“可是還能有什麼辦法,皇上已經把宮裏最好的御醫都派來了,他們給王爺用了最好的藥!”
夏川聽了目光閃了閃,轉頭看向夏至,那神情不用說也很明白,是想讓夏至救裴景。
夏至來就是這個意思,就算不念裴景曾經對她有曖昧的情愫,便是作爲朋友,也不能看着他傷重而死,於是向夏川微微點頭,示意他把御醫和祿支出去。
夏川會意,對御醫們說道:“幾位,我有話想和祿升公公說,不知幾位可否迴避一下。”
這幾人以爲他是要說關於刺客的事,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他們出去之後夏川對祿升說道:“祿升,看王爺這樣,只讓御醫們醫治恐怕效果不會太好,我這裏有藥,可能會起些作用,你看可不可以給王爺用。”
祿升爲難地說道:“這個……邵小將軍又不是大夫,你的藥能行麼?”
夏川說道:“祿升小公公忘了,我在武舉之時,可是中了奇毒沒死的,那時候靠的就是這種神藥,後來這藥又救過我家人的性命,王爺現在危在旦夕,我想這藥肯定能起到作用!”
祿升擔心地說道:“可是王爺用的藥,除去御醫開的之外,別的我都作不了主,想用也要奏明皇上纔行!”
夏至看他猶豫急道:“祿升,你就不要猶豫了,去稟奏皇上那麼多麻煩,而且真治好了皇上必定會追究這藥的來源,我們再弄不出其他,豈不讓我們也爲難,我們便這樣給王爺用了,就算治好好,這藥也肯定不會傷到王爺的身子,你放心就好了!”
祿升這才一跺腳,狠心說道:“行,那我就作一次主,邵小將軍和夫人給王爺用藥吧,真出什麼事兒、真出什麼事兒就往御醫身上推!”
夏至暗想,什麼叫往他們身上推啊,就算真出事,那還真是御醫們給搞的,自己的藥肯定沒毛病就是了,用靈草這麼長時間,就沒發現它有對身體不好的時候。
想着她走到屋角,從空間裏拿出一縷香草,用杯子和杯蓋榨出汁端過來,對祿升說道:“來,先把這個給王爺喝了,一會兒我再弄點,給王爺擦傷口。”
祿升拿過藥來聞了聞,清香的氣息鑽聞而入,讓他腦子裏都爲之一亮,不由連連點頭,道:“好東西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奴才這就給王爺喝……”
可是他的胳膊傷了一隻,自己不可能給裴景喂藥,夏至便拉於彩怡,道:“快啊,給王爺喂藥啊。”
於彩怡看到裴景傷成這樣,也說不出的難過,真擔心裴景就這樣死了,聽到夏至讓她給裴景喂藥連忙走過來,和在夏川的幫助下,和祿升一起把藥汁給裴景喂下。
他們喂藥的時候,夏至又到旁邊去弄了些草藥汁端過來,等那些喂完了,對祿升說道:“能不能把王爺包紮傷口的繃帶打開,用這藥再給王爺擦洗傷口試試。”
祿升點頭,說道:“嗯,喫都喫了,那就再擦洗試試吧……”
他這裏正說着,卻感覺裴景好像有了點聲音,四人轉眼看去,卻見裴景竟然把眼睛睜開了。
祿升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說道:“哎呀,醒了!王爺竟然醒了!”
夏至和夏川、於彩怡也十分開心,圍在裴景牀邊問道:“王爺,您怎麼樣?還好嗎?”
裴景微微喘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沒死……”
祿升剛纔的叫聲太大了,把門外的御醫又都引了進來,這些人見到裴景清醒全都圍上來,又是把脈又是看氣色的,把夏至和夏川、於彩怡三人都擠到一旁。
夏至把他們看到自己手裏的藥,便趁人不注意把藥送回空間裏去了。
御醫們看了一會兒後全都面露喜色,叨咕道:“真是皇恩浩蕩啊!熙王爺竟突然轉好,有如神助,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
“是啊,皇恩浩蕩,皇恩浩蕩啊……”
夏至和夏川、於彩怡三人在旁邊忍不住大汗,心中暗想,關皇上什麼事,分明是我們的藥治好的好吧,皇恩要真那麼管用,就別讓熙王受傷啊,那才真叫逢兇化吉呢!這幾個無知的東西,就知道拍馬屁,真不知道怎麼當上御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