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宮女熟門熟路的來到怡王府的觀景臺,表明瞭身份,才被人引了進去。
先向怡王、怡王妃請安問好,又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一聽到是皇後孃娘宣召舒嫣華,周嫦曦也隨後開口,“阿爹,阿孃,我都很久進宮給皇伯母請安了,我跟華娘一起去。”
怡王妃知道這是女兒不放心舒嫣華,想要跟着一起去,欣然答應之時,心底有些詫異,女兒很喜歡華娘呀,不僅請她來這裏做客,陪着一起去見皇後孃娘。
這麼多年來,怡王妃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女兒這麼護着一個人。
怡王揮揮手,讓女兒帶着舒嫣華趕快去見皇後孃娘,不要讓皇後孃娘多加等待。
等女兒帶着小夥伴走了,怡王渾身都鬆散下來,斜斜的靠着怡王妃,像個樹熊一樣趴着妻子,也不嫌悶熱。
伺候的怡王府下人早已見怪不怪,他們家怡王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跟怡王妃黏在一起,出門都想把怡王妃揣懷裏兜着的,這樣的情況真是太常見了。
皇後派人去宣召舒嫣華,又好奇的問坐在一旁的周夫人。
在這羣后宮妃嬪裏,只有周夫人一個外命婦,這麼多年都是如此,而且皇後孃娘對周夫人甚是恭敬,後妃都習以爲常,以爲是皇後看在周崇瀾的名聲上,對他的夫人尊敬有加,連皇後孃娘右側下手第一個位置也是周夫人坐的,與婉皇貴妃打對面。
因爲周夫人是舒鴻煊的師孃,向她打聽舒嫣華的情況是最好的人選,不僅婉皇貴妃豎起耳朵,連靜妃也目光炯炯的看着周夫人,等着她的回答。
周夫人面對這麼多高位嬪妃,依然鎮定從容,溫婉的笑了笑,“華娘是個很好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多才多藝的,自小就跟在容景身後學習,女學的崔先生等人對她都另眼相待,很是讚賞她。”
說到這裏,周夫人又轉頭看向靜妃,笑着打趣,“靜妃娘娘待會要是看到華娘,鐵定會很喜歡她。”
周夫人這話說得斬釘截鐵的,其他人更感興趣了,連靜妃也挑了挑眉,“哎喲,聽您這麼一說,我就更想快點見到小姑娘了。”
婉皇貴妃有些不忿,明明是她說起舒嫣華的,也是她想要給舒嫣華一些體面的,怎麼現在變成跟靜妃有關了?
皇後孃娘是如此就算了,反正靜妃就是跟在皇後孃娘身後的一條狗,做了這麼多年的走狗,做主人的當然要給狗腿子臉面,可是怎麼連周夫人也打趣靜妃?
要不是婉皇貴妃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直接的理由宣召舒嫣華,也不會借用周廷昱做藉口,現在藉口很成功,只好像她就是拋了個引子,餘下全與她無關一樣,看着靜妃興致勃勃的跟周夫人打聽舒嫣華,婉皇貴妃看着就氣悶。
好在這個時候,舒嫣華終於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周嫦曦。
周嫦曦先行禮,“請皇伯母安,請各位娘娘安,請夫人安。”
舒嫣華接着行禮,“請皇後孃娘安,請各位娘娘安,請夫人安。”
皇後孃娘笑着道:“快平身。”
又問周嫦曦,“曦兒,你怎麼也來了?”
周嫦曦是後宮裏的熟客,後宮裏有沒有狗洞她都知道,她性子也活潑,皇後孃娘是她的皇伯母,一直都是用對待家人的態度與皇後相處,透着一股親暱。
這時聽皇後問起,毫不隱瞞的說道:“皇伯母宣召華孃的時候,華娘正在我家觀景臺那邊呢,聽說您想見她,我想着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跟您請安了,就跟着華娘一起來。”
皇後孃娘聞言,又問起怡王妃,“你娘在你家那邊觀鬥龍舟?”
周嫦曦點頭,“阿爹陪着阿孃一起,大嫂有孕在身沒有來,大哥和二哥去準備龍虎鬥了。”
皇後孃娘微笑頷首,自從怡王娶妻的第一年,她想着要給怡王妃體面,就宣召怡王妃來與她們一起看鬥龍舟,結果怡王也跟着一起來了,時不時就遣婢女來問怡王妃有沒有渴,有沒有餓,會不會累......
看得皇後孃娘一邊打趣怡王妃,第二年端午就不宣召她了,省得怡王這麼緊張,活像她會喫了怡王妃一樣。
問過怡王妃,皇後孃娘才把目光投向舒嫣華。
舒嫣華今日穿了一身銀白底纏枝蓮紋暗刻絲瑞草衫,下着蓮青色萬字曲水織金連煙裙,頭上梳着單螺髻,插着一支祖母綠七寶玲瓏簪,那抹綠極其蔥嫩,發出柔和而濃豔的光芒,圓潤的耳垂上戴着赤金鑲碧玉的耳墜子,碧玉剔透晶瑩,手上戴着赤金環珠九轉玲瓏鐲。
身上的衣裙清清爽爽的,佩戴的首飾也不多,又襯她衣着,在端午這種開始炎熱的日子,看着就眼前一亮,她就這麼身姿筆直的站在那裏,像是夏日裏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皇後孃娘心底暗讚一聲,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麼鍾靈毓秀的孩子了,她熟知小五和曦兒的性子,明白爲什麼這兩個都眼高於頂的孩子會喜歡跟這個小姑娘一起玩,開始之時可能的確是因着她過人的容貌,但能讓周嫦曦都入心的,想來爲人處世和性子都很好纔對。
皇後孃娘又想起剛剛周夫人說的話,眼角餘光掃向靜妃,果不其然就見靜妃眼睛都亮了,心底微笑,看來周夫人果然是說對了。
皇後孃娘招手讓舒嫣華上前,直接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支金鑲紅寶石步搖,賞給舒嫣華。
舒嫣華福身行禮謝恩。
婉皇貴妃也賞了一支點翠鑲白玉簪,德妃和陸昭儀、莊婉儀各有賞賜。
靜妃等其他後妃都賞賜完,就直接把小姑娘拉到跟前,上上下下細細打量,還做了一個讓舒嫣華立時就能回憶起的動作——靜妃也伸手在舒嫣華臉蛋上輕輕捏了捏。
然後不出意外,舒嫣華又看到靜妃眼中閃閃發光。
靜妃拉着舒嫣華的小手,直接就從自己手中褪下兩隻玉鐲,套在舒嫣華手腕上,笑眯眯的道:“好孩子,聽說你在太學院跟我家小子一起讀書?他上學有沒有調皮?”
剛纔每位後妃賞賜的時候,周嫦曦就在旁爲舒嫣華介紹,舒嫣華知道這位是周廷昱的生母靜妃娘娘,聞言笑道:“殿下與華娘並不在同一個學院學習,不過華娘在馬場上會見到殿下,殿下御馬的技術非常好,華娘望塵莫及。”
靜妃自己黑兒子,但其他人贊兒子又會開心,本來就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現在就更拉着她的手細細的問起周廷昱的事。
周嫦曦也坐在一邊時不時的補充幾句,不過有舒嫣華在,她就沒有黑周廷昱,省得舒嫣華不好做人。
而那邊也隱約聽到後妃談話的舒鴻煊和周廷昱也長出一口氣,舒鴻煊知道皇後宣召妹妹的時候,擔憂極了,生怕她會不被待見,現在豎起耳朵聽那邊的狀況,似乎沒出啥問題?
周廷昱還來不及開心,就感覺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轉過頭一看,是太子殿下:“小五,在想什麼呢?走吧,快要開始龍虎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