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孩子逗樂了個把小時,趙青山終於喝到了謝春惠送過來的茶,豆豆也捧着水瓶乖乖的喝着水。
趙青山摸了摸肚子,有點尷尬道:“謝會計,可以幫我打個雞蛋湯嗎?忘記自己沒喫中餐,我肚量大,七八個雞蛋開兩碗湯不在話下。”
“啊?趙總還沒喫中餐啊。”
謝春惠更是尷尬,甚至有些不安,連忙道:“我這就去準備。”
快步出了主臥,謝春惠趕緊喊上羅彩虹一起進入廚房。
羅彩虹一臉不解道:“怎麼了?”
謝春惠懊惱道:“羅姐你趕緊煮飯吧,我來備菜,唉……咱們倆個真是豬腦子。”
這麼一說,羅彩虹就懂了,趕緊向電飯煲走去,心裏頭極其不是滋味。
這裏確實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小謝家,可更不是趙總家啊。
趙總是什麼人?是客人,哪有客人上門,都不詢問一句有沒有喫過飯的,秦唐的傳統禮儀怎麼因爲一點點緊張就給忘了呢?
小謝是個妄想攀高枝的人,短短幾天的相處,就不止一次唸叨,自己要是能成爲趙總的情人,就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自己也是豬油蒙了心,收了幾件小禮物,就給她打掩護,得知趙總今天要來的消息後,又是節約時間讓她梳妝打扮,又要跟趙總撒謊說她在做午睡。
這人啊,果然不能做虧心事。
人家趙總說整個雞蛋湯就可以了,謝春惠卻不能這麼隨便,從冰箱裏拿出好幾樣食物,邊洗着菜邊沮喪着臉說道:“羅姐,我可能沒戲了。”
沒戲纔好。
羅彩虹心裏如此想,嘴上卻不能如此說,假裝很關注這回事,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趙總都不樂意看我。”
在趙青山那裏受了委屈,謝春惠想找點存在感,指着自己的臉道:“我長得也不差吧?身材走形了?”
談到謝春惠的長相身材,羅彩虹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嘴上連連奉承道:“咱們公司的美女何其多,你在其中絕對是佼佼者,虧的你結婚了,不然咱們公司得多少狼盯上你這塊肉啊。”
禮尚往來,謝春惠也趕緊回誇道:“光漂亮沒用,得像羅姐這麼有氣質,才上的了高級宴會,羅姐你喝膩的酒,我這種小會計可能一輩子都喝不到幾回。”
羅彩虹朝主臥的方向瞥了一眼,道:“我這種算什麼啊,說得難聽點,就是李副總帶我去見見世面,咱們老闆纔是真正的富豪。”
“是啊。”
謝春惠意興闌珊道:“得多有錢,纔會連幾個億的公司工廠都懶得巡視?”
“……”
不到半個小時,四菜一湯就上桌了。
看到趙總盛了一碗又一碗飯,幾個菜也幾乎被掃蕩一空,兩位臨時保姆是又開心又擔心。
開心自然是趙總欣賞自己的廚藝,格外的給面子。
擔心是趙總得餓到什麼程度,才能喫下這麼多飯菜啊,把老闆餓着了,能不被秋後算賬?
趙青山忙着喫飯和思考,哪有時間去惦記她們的小問題,剛一放下筷子,兩人就火速收拾餐桌。
移步到沙發,趙青山看了一眼玩積木玩的不亦樂乎的豆豆,向兩人詢問道:“豆豆平時都喜歡喫什麼菜?”
羅彩虹不假思索道:“早餐豆豆會喫麪條甜點牛奶,看到粥就會搖頭,中晚餐很不喜歡喫肉,最多也就是嚼個味兒,渣渣會吐出來,對土豆、胡蘿蔔、洋蔥情有獨鍾,喜歡喫帶葉子的
蔬菜,各種各樣的湯也很喜歡,混在飯裏或是單獨給他盛出來,他都喜歡喝,但是他不喜歡喫雞蛋,哪怕偷偷在他的碗裏頭放米粒大小的雞蛋塊,只要看到了他就會挑出來。”
羅彩虹說完,謝春惠緊接着補充道:“其實豆豆的飲食習慣在小孩子中算是特別好的,而且他不喜歡我們喂他喫飯,他喜歡自己動手,喜歡什麼,他也會要我們夾給他,在喫飯這方面,豆豆簡直就是天使寶寶,基本上每餐都能喫大半碗飯,多的時候能喫一碗多,除了白天三餐,晚上八點半他也會準時喝牛奶,基本上都能喝一百毫升以上。”
羅彩虹做過育兒師,對嬰幼兒的膳食標準很瞭解,這一點趙青山是知道的,否則羅彩虹就不會出現在這裏。
謝春惠則是幼師畢業,也有過從業經歷。
當然,比她們專業的人有的是,趙青山之所以讓她們以出差的名義來照顧豆豆,是擔心如果找外頭的人,會做出虐待豆豆這樣恐怖的事情。
公司裏的人則不會,因爲除了現在的高薪,往後她們還得回到安寧珠寶公司,兩個人肯定會彼此監督,要是做了不妥當的事情,誰都擔心對方會在公司裏到處宣揚。
相信她們都很清楚,當保姆雖然是一時的,但是在安寧珠寶的工作,卻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誰都不想丟掉那份既體面薪水也不錯的工作。
趙青山疑惑道:“小孩子不喫肉也不行吧?”
羅彩虹道:“差點忘了說了,豆豆特別喜歡喫魚肉喝魚湯,營養方面肯定是跟得上的。”
“……”
爲了增進和豆豆的感情,趙青山和兩人聊了大半個小時,便帶着豆豆去了附近的超市以及母嬰店。
豆豆的玩具和健康零食,肯定是不少的,因爲趙青山早就交代過羅謝兩人,該買的就要買,甚至不需要她們墊付,謝春惠本身就是安寧珠寶的會計,有瞿向陽的默許,預支幾筆款子是輕而易舉的。
當然,這些錢最終還是會由趙青山補上,如此看似複雜的處理方式,其實是爲他本人節省時間。
玩的喫的都不缺,但作爲爸爸,好像給兒子買東西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提了一大袋東西出了超市,趙青山又鑽進了一家母嬰店。
趙青山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單獨帶着兒子出門,就遭遇了調戲。
不是他自己被調戲,而是豆豆。
“眼睛好大哦,長得這麼帥,好想給他做女朋友。”
“小嬌你還有沒有底線啊,豆豆還這麼小,其實我等他幾年也是可以的。”
“要不留個聯繫方式吧。”
“留什麼聯繫方式,直接帶回家養着唄”
“……”
安置區很大,所以母嬰店更像是個母嬰超市,員工自然也多,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唧唧歪歪什麼話都敢說。
不但把豆豆抱了過去,有個女孩還趁趙青山不注意,偷偷親了豆豆幾下。
豆豆是不怕生的,在幾位小姐姐的簇擁下,笑得極其開心。
據此推測,羅謝兩人之前應該沒有帶豆豆來過這家母嬰店。
趙青山挑了幾件衣服和玩具,等到結賬的時候,幾個小姑娘人手一件“定情信物”,非要送給豆豆,掛的掛戴的戴,不接受都不行。
老闆娘也是個人精。
給顧客送小禮物是正常的,但這一下送出去好幾樣,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不過她非但沒有阻止,反而自己還挑選了一件衣服送給豆豆。
“哎喲,好捨不得豆豆啊,豆豆,我們在這裏玩一會好不好?”送父子倆到門口,一名身材嬌小的姑娘戀戀不捨道。
“是啊豆豆,姐姐給你買好多好喫的行不行?”另一名姑娘也趕緊挽留着。
這樣一來,豆豆又心動了,明亮的眼睛看向了趙青山。
“爸爸,我要玩。”
“你了不得了是吧?這麼小就喜歡和小姐姐玩。”趙青山說着,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豆豆的屁股。
幾個小姑娘偷笑不已,只是同時都有些疑惑,這真的是一對父子嗎?
趙青山哪能不知道她們內心的想法,悲從心來,以前大衆是質疑青青是不是他的親妹妹,現在連父子關係都得被人質疑,糟心吶。
由着豆豆和小姐姐們去玩,趙青山也和老闆娘聊起了生意經。
不能小看這些開母嬰店的老闆娘,從剛纔老闆娘的表現,就可以看得出,她是很會做生意的。
不管這一次賺多少,至少給自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這就爲自己下一次光顧做好了鋪墊。
“老闆娘這麼會做生意,連店員都如此討人喜歡,一定開了不止一家店吧?”
老闆娘是個微胖但很會打扮,着裝方面也很講究的人,與人對視或與人說話時,總會帶着讓人覺得很誠摯的笑容。
聽到趙青山這麼問,她謙虛的笑了笑,反問道:“豆豆爸爸也是做生意的吧?”
趙青山笑着點頭道:“嗯,我也開店,所以想向老闆娘討教一下生意經。”
“討教可不敢當。”
老闆娘嘴上謙虛,卻開始傳道授業解惑了:“咱們做母嬰店的,其實就是和顧客交朋友,要比任何行業都要熱心纔行,所以員工要經過層層篩選,寧願多給她們發點工資,也不願意收留那種混日子的員工。”
趙青山隨口說道:“其實不止是母嬰店,很多行業都是這樣,取得顧客的信任都是很重要的,只不過在母嬰店尤爲突顯,畢竟母嬰店賣的大多數是嬰兒的喫穿產品,如果顧客第一次光顧,店家不能建立信任的紐帶,那麼顧客就很難有第二次上門的機會了。”
這還說得一板一眼的,老闆娘問道:“豆豆爸是開超市的嗎?”
趙青山滿口胡謅道:“差不多吧,各種各樣的東西我都賣,唯獨不賣兒子。”
老闆娘啞然失笑,因爲她看到,店裏的姑娘居然和豆豆做起了遊戲,每一輪遊戲下來,豆豆說喜歡誰,誰就可以親豆豆一口。
然後她看到這位爸爸像是喫醋一樣,火急火燎的就把豆豆帶走了,臨走當然沒忘記瞪了那幾個不着調的店員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豆豆爸爸是開玩笑的,所以各個都在笑。
於是又有店員朝之前要給豆豆做女朋友的女孩說道:“我其實可以勉爲其難做豆豆媽。”
那女孩立馬不樂意了:“找打啊你,我叫你一聲媽你敢答應嗎?”
另一個女孩立馬應道:“哎。”
離開母嬰店的趙青山,恰好偷聽了幾句,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一本正經的朝懷中的豆豆說道:“兒子啊,女人都是老虎,以後咱爺倆出門,一定要小心一點。”
“老虎嗎?”
豆豆慢悠悠道:“媽媽給我喫過老虎肉,不好喫。”
趙青山愕然,這瘋婆娘,怎麼連帶小孩都沒有正經路數。
不過,老虎肉真的不好喫嗎?
長大了你可不要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