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將軍,我們怎麼和張溫將軍交代啊。”隨着周慎逃跑的軍侯,欲哭無淚。
就算加上沿路集結的漢軍,現在他們也不過五千餘人,大敗之罪,逃不了了。
"無妨,我是蕩寇將軍,對我的處置還得朝堂定奪,只要這件事到了朝堂,我就還有希望。"周慎只能將希望放在張讓趙忠哪裏。
“那張溫將軍哪裏怎麼解釋啊?”軍侯是周慎帶來的軍官,自然要爲他的恩主擔憂。
“我們只有兩萬人,敵軍兩萬騎兵襲營,抵擋不住只能撤軍,爲了保存漢軍的勢力,我率領士兵成功突圍,沒有讓羌軍取得更大的戰果。”
周慎沉思,爲自己想到了開脫之道。
“將軍英明。”
“英明個屁啊,以後可不能犯錯了,再這麼下去,朝中的人也保不了我。”周慎揉了揉被燻得漆黑的臉,無奈的說着。
“戒備,戒備。”話音剛落,隆隆的馬蹄聲傳來。
聲音來源的方向正是他們行軍的前方。可惜早已是驚弓之鳥的漢軍,沒有穩固陣勢,各自逃跑。
“跑跑跑,莫要被追上。”周慎也徹底嚇破了膽子,他是真的被韓遂打怕了。
“大漢車騎將軍張溫在此,前方可是漢軍?”騎兵停止奔跑,月亮此時已經升起,能夠隱約看到漢軍殘破的旗幟。
奔逃的漢軍停下腳步,癱坐在地上,彷彿劫後餘生。
周慎自然也聽到了,他安排副將集結士兵,自己衝到張溫軍陣。
“我是大漢蕩寇將軍周慎,我要見張溫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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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援兵看着前來的周慎,沒有阻攔,放周慎前去見張溫。
“張溫將軍,我是周慎啊,嗚嗚嗚我們慘啊。”周慎看到臉色陰沉的周慎,瞬間擠出來眼淚。
"唉,大營哪裏如何了?"張溫無奈的看着周慎,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羌軍數萬人襲營,本身防備側翼的董卓並沒有前來,鮑鴻哪裏也沒有動靜,寡不敵衆之下,我們只能撤軍。”周慎解釋道。
“我知道了,我的斥候探查出來你這裏又異動之後,我就率軍前來。”張溫揉了揉發脹的腦袋,他也不能對周慎做什麼。
“車騎將軍,你來的太及時了,我們要不反打一波?可能還能收回大營。”周慎想要將功補過,於是建議到。
“咱們的大營被攻下之後,收回來又有什麼用呢?唉,隨我前去吧,說不定韓遂軍還沒撤走,還能突襲他們。”張溫無奈的說着。
此時的韓遂,正在派士兵加急打掃戰場,當他知道張溫方向的斥候沒有回軍之時,就知道可能張溫已經發覺,所以一方面聯繫李文侯和王國,一方面打掃戰場。
等到張溫率軍到來之時,只剩下了滿目蒼夷的漢軍營地,周慎看着慘烈的軍營,後悔的跪在地上。
“將將士們入土爲安,另外,加強警戒,我率軍去鮑鴻部。”張溫沒有多言,這一戰肯定是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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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溫心中充滿了苦澀,這是他領軍的第一戰,就敗成了這副模樣,讓他沒有臉將軍情彙報給朝廷。
“將軍,前方有騎軍來到。”斥候將軍情彙報給鮑鴻,鮑鴻剛因爲王國,李文侯撤軍而放下心來,如今又是一部軍隊襲來。
“保持警戒。”鮑鴻不敢大意。
“我等乃是大漢車騎將軍張溫部下騎軍,前方可是鮑鴻將軍軍營?”騎軍中衝出一員騎士,看着嚴陣以待的漢軍,他不敢繼續向前。
要是因爲這個被誤殺了,那找誰說理去。
“張溫將軍何在?”鮑鴻沒有聽他的,萬一是羌軍的僞裝,那騎軍衝來他們營地必然守不住。
漢軍騎士不敢怠慢,向張溫彙報。
“我乃是張溫。”張溫看着警惕的鮑鴻,臉色欣慰,縱馬上前。
“莫要放箭,真的是我們的援軍。”鮑鴻認識張溫,看到張弓搭箭有些手軟的士兵,急忙招呼他們。
“車騎將軍,請隨末將進營。”鮑鴻親自出營迎接張溫。
“你做的很好,比周慎好。”張溫先是仔細觀察了鮑鴻的軍營,見到營門等雖然殘破,但是並沒有被攻破,知道鮑鴻並沒有讓羌軍佔了便宜。
“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鮑鴻不敢居功。
忙碌了一夜,東方已經顯露出了魚肚白,天空即將大亮,疲憊的漢軍士兵沒有繼續行軍,先是歇息了一上午,晌午過後衆軍向美陽進發。
後軍的軍報最終也傳到了前軍。
孫堅怒拍桌案:“堂堂蕩寇將軍,行軍之中放鬆警惕也就罷了,如今還拋棄士兵逃跑,大漢怎麼會讓這種人帶軍。”
“文臺兄莫要失言。”公孫康趕忙提醒。
二人沉默許久,各自前去整頓城防。
“將軍,張溫將軍他們已到城下。”守城哨兵前來通知公孫康。
前軍衆將出城迎接,張溫沒有多言,進城就準備升帳。
“周慎,鮑鴻,你二人如今還有多少士兵?”張溫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二人。
“還有不到兩萬人。”鮑鴻面無表情的看着周慎,上前報告。
“別部司馬孫堅,如今周慎將軍麾下人馬不足,你率你部,併入周慎軍。”張溫看向孫堅。
孫堅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公孫康,抱拳聽令。
“諸位,我們如今先敗一陣,往後的行軍計劃,衆位可有良策?”張溫沒有處罰周慎,只是將戰報上報給朝廷。
“美陽城雖不大,但防禦羌人還是綽綽有餘,如今羌軍已經佔領關中大部,我等自當收回失地。”周慎急於表現自己,不露聲色的看了一眼皇甫堅壽。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補給線過長,末將認爲我們應當守衛好補給,防止羌軍偷襲。”皇甫堅壽沒有搭理周慎,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董卓將軍到美陽之後,我等約有十萬人,末將建議直接與羌軍決戰。”看着沒有出言的張溫,周慎繼續說道。
“決戰?羌軍如今席捲整個關中,你認爲他們會搭理我們?他們想要戰勝我們,只需要不斷的襲擾我們的補給線即可。”皇甫堅壽堅持自己的想法。
他一直不同意進駐美陽,補給線過長很容易給羌軍帶來機會。
可惜一衆上官只想着收回失地,所以進駐美陽。
“如果要守,我們在長安也能守,如今行軍到美陽,爲的就是以美陽爲基站,不斷蠶食羌軍佔領的土地。”袁滂及時的出來做和事佬。
“董卓軍與羌軍作戰多日,熟知羌軍的風格,既然如此,等其軍到來之後,與鮑鴻將軍各自帶軍出城,爭取收復失地。”張溫手撫鬍鬚。
"至於周慎將軍,汝軍新敗,自然要休養生息,待時機到達之日,自然有重用。"張溫還要平衡軍中的事宜,考慮周慎的感受。
“末將遵令。”在場的鮑鴻,周慎抱拳。
“皇甫堅壽,公孫康,衛覬。汝三人能夠提出糧道之事,考慮的很全面,這重任我準備交給你們三人,你們協助參軍陶謙保證大軍的糧草供應。”
張溫知道最重要的不是收復失地,而是糧草的問題,所以將其交給了戰陣經驗豐富的三人。
"末將遵令,必當竭盡全力,保證全軍糧草不失。"三人出列抱拳。
“哼,末將聽令。”陶謙雖然不喜張溫,也知道糧草之事不可小覷,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所以也沒有多爭論,接下了重任。
“諸位,昨日之事可以看出,羌軍也察覺出我等配合不得當,日後的戰鬥,還望諸位齊心協力。”張溫環繞衆將。
“諾。”